《嗅蔷薇》橙九月

5、表心迹

　　“小姐，奴婢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红芷脸色一变，忙低头委屈申辩：“奴婢怎么敢随意戏弄小姐您，只是昨日奴婢在席间听到祈公子同老爷说要回去同知府大人商议求娶小姐，奴婢一时为小姐高兴所以才口无遮拦，奴婢所做一切心心念念都是为了小姐着想，绝无半点私心”
　　“好了。”陶元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怎么一个两个都觉着自己不与祈子衡好像该有点什么，自己不待见他就是不知好歹，她还不能有异议。陶元莞强忍心中不快冷淡道：“我有些头痛，想安静片刻，你先出去吧。”
　　“是，”红芷看出陶元莞已是不耐神色，不免有些失落：“用不用奴婢把饭食端进来。”
　　陶元莞摇摇头将红芷打发出去，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一个小缝隙，见红芷正在院中的大槐树下同祈子衡说着什么，模样娇羞极了。
　　还真是个有心机的。陶元莞扯了扯嘴角，若自己还是原身的话，可能早被她的话蛊惑得不知方向，偏偏不巧如今这副身躯住了个后世来的工科女硕士的灵魂，若是被她糊弄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心中正在盘算到底怎样安置这心思缜密的丫头，却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收敛心神走过去打开门一愣，来人却是祈子衡。
　　“祈公子，可有事？”
　　“芫妹妹，老师还在休息不便打扰，且为兄家中有事不便多留，即刻就要启程，特来向妹妹告别，请妹妹待我向老师感谢款待。”祈子衡目光炯炯似有十分不舍。
　　“祈公子不必客气，既然家中有事，元莞就不多留您了，”陶元莞只是福了一礼，礼貌回应。
　　祈子衡未想到陶元莞竟然毫不留恋自己只是礼貌回应，脸上便有些失落：“可否…借一步同妹妹说话。祈某有些心里话想与元莞妹妹倾诉。”
　　“不会耽误妹妹很多时间的，只有两句话，祈某…说完便走。”像怕陶元莞不答应一般，祈子衡连忙又说了一句。
　　“……好吧。”陶元莞走出屋子，反手将门关上，与祈子衡一前一后走到院内空旷的地方，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菜畦地，后面不远处是院门，祈子衡的小厮正牵着马在门口候着。
　　“就这里罢，祈公子有话但说无妨。男女授受不亲，请谅解小女实在是不便。”
　　陶元莞的话，让祈子衡有些下不来台，尤其是不远处陈伯和墨竹正在喂鸡鸭不时瞄来，夹杂着鸡鸣鸭叫狗跳的声音，嘴边的话语实在难以启齿。
　　“妹妹怎地今日就和我生疏了，明明昨日还喊我一声祈大哥。”祈子衡语气有些埋怨不过很快微笑道：“待我回去与父母禀告心中所想之事，我相信妹妹应该也明白我说的，不会很久，我就会给妹妹一个交代，绝不委屈妹妹，”
　　话音未落，便见陶元莞脆声回道：“祈公子您是我们家的贵客，如果元莞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公子不要怪罪，不过…元莞实在是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家父昨天醉酒早早便休息了，也未和元莞交代过什么话，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交代和什么委屈。既然公子家中有要事，元莞就不耽搁公子了，还望公子您多多包涵。出村路不好走，让墨竹给您带路。”
　　不等一脸错愕的祈子衡说话，陶元莞便转头叫墨竹过来帮祈子衡拿包袱，又叫陈伯开院门，俨然一副颇为周到的送客之礼。
　　”好罢……那……祈某先告辞，妹妹务必安心，只需…等我来便是。”祈子衡说到这里见她神色依旧，不由得有些落不下脸面，深深看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不情愿地转身走出去。
　　眼前人影慢慢远去消失不见，陶元莞回头便见从厨房出来的红芷一脸不舍，双眼满是不甘委屈地盯着祈子衡离去的方向，刚想说话见墨竹从院门跑过来一脸慌慌张张：“小姐！小姐！老爷他”
　　“好端端地慌什么没个样子。”陶元莞心里一惊，瞪了墨竹一眼，扭头对红芷说：“红芷，我方才想起来云朗对我说祈公子的扇子套被他不小心扯坏了，你去问云朗那扇套现在何处，看看还能不能想法子补救了。”
　　“小姐不如再给祈公子重新绣一只罢，奴婢这里有几个花样子您挑选一个，绣好了祈公子哪日来时交与他，不但全了咱们待课的规矩，祈公子一定会很欢喜的。”
　　“还是你想的周全，此事毕竟是云朗不知轻重闯的祸，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人陪个不是，这事就交给你，你来挑花样，绣花的话”陶元莞皱了皱眉有些为难，暼了一眼红芷欲言又止的神色：“你自己看着弄就行。”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红芷有些惊讶，随后便满面喜色地向后院去。
　　“快说，我爹到底怎么了？”陶元莞把目光转向墨竹。
　　“老爷他昨日受伤了，现在有些发热您快去看看就在书房！”
　　“什么？怎么会受伤严不严重？怎么才来告诉我？”陶元莞脸色大变，
　　墨竹连忙小声儿道：“是…老爷吩咐我们不准告诉您，老爷是丑时回来的，手臂被箭射中，陈叔已经给处理了伤口，本来好好的可是刚才却突然发起热来”
　　陶元莞不等他说完提起裙子便向西跨院跑去，推开房门冲进去时便见自己的老爹正披着衣服靠在塌上不时地咳嗦，脸色十分憔悴，手臂上缠着步，塌边还放着一盆水和帕子，那帕子上还有斑斑血迹。
　　“爹，您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如此大意？”陶元莞连忙伸手放在父亲额头试了试，十分滚烫，立刻火大道：“伤得这么严重怎么不找大夫？墨竹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赶车去镇上请把吴大夫请来。”
　　在那个落后的年代，伤风都可能随时随地要了人命，更何况是受了刀剑的伤，如果处理不好随时都会有感染的巨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