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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悔婚书’还没拿到。那女人和银月缶,别让他们跑了!”长公主府兵人数众多,还有除妖场上威望颇高的三戒禅师加持,却不能占得了人数寡少的银月缶半点便宜。新出现的三五个银面具人围住长公主府兵,轻轻松松分而划之,这群府兵虽然训练有素,但根本不是银月缶的对手。银月缶的黑袍首领见场面已经处于控制之下,打算带走阿执。

      “你放手!”阿执甩开他,“我不跟你走!”

      张守信哭嚎:“姑娘啊,跟我走——”

      银面具人瞧了眼树下乱七八糟的场景,言辞中带着点儿戏谑笑意,指着抱头逃窜还念念不忘迎娶白衣少女的孬种张守信:“你不走,打算给你的张二公子抓回去成完亲?”

      阿执坚决否认:“不可能!”

      张守信嚎啕,恨不得一口咬住白衣姑娘:“你——”

      银面具人再指指抓不到银月缶和白衣少女、急红了眼却被三五个面具人围困住的三戒禅师和长公主府兵:“那你打算给他们抓回去杀了?”

      阿执的面色一紧,下意识地捂拢了衣襟里的“悔婚书”:“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

      银面具黑袍首领点头:“算是我的仇家。”

      阿执气得很想跺脚,但这里是树枝头,一个跺脚很可能踩空掉下去:“你的仇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身材高大的黑袍人,那张冰冷的面具俯视着阿执。她虽然不容易看清黑暗中的事物,但这张面具折射着夜空里银月的光芒,她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多么一张线条刚毅、干净利落的冰冷面具啊。

      “本来跟你没关系的。”黑袍首领带着阿执落到地面。

      阿执本觉得双脚踩空,她看不到树有多高、地面在哪里,只能紧紧抓着黑袍首领那安装了假肢的胳膊。

      银月缶首领,斟词酌句:“可你抢我的东西,诬陷我悔婚,所以现在有关系了。”

      阿执怒道:“就你道貌岸然,写给别人悔婚书!谁知道实际上是——”

      银面具人一个眼神杀,迫使阿执收口。

      张守信:“你个贱人真的跟他有婚约啊!”

      三戒禅师:“施主既然知道悔婚书是别人的,为何不物归原主?”

      银月缶首领点头,同时向阿执伸手:“还给我。”

      三戒:“那‘悔婚书’,贫僧拿定了。”

      阿执下意识地捂拢衣襟:“不还!谁都不给。”

      张守信嚎啕:“果然你是个贱货!”

      “我才不是!”气得阿执一噎。

      折鸢搞不明白事情真相,只觉得看上去十分单纯的少女竟然缠绕在了无数起婚约当中,真是叫人迷惑:“等等,悔婚书到底是谁写给谁的?”

      他转去指着三戒禅师,问:“难道你的主子跟银月缶都悔婚?”

      三戒禅师不做解释。

      折鸢又问阿执:“他们都说悔婚书不是你的?你拿别人的悔婚书干嘛?”

      阿执苦恼极了,指着银月缶首领:“你抢我的飞耳紫睛鼠和北泽赤鲸脂,想要回悔婚书,拿北泽赤鲸脂来换。”

      疣一刀拍手哈哈大笑:“好玩啊好玩!”

      折鸢诧异极了,指着阿执:“悔婚书不是你的啊?可你不是亲口说银月缶悔你的婚吗?我们可都亲耳听到啦!”

      “不不……是因为——”阿执恼火地狠狠瞪了一眼张守信。

      哎!都没有搞明白情况就在冲动之下口不择言,后患无穷啊。阿执真该深刻反省。

      那三五个银面具人中,有一男子习惯性的调笑声响起,向银面具黑袍人道:“所以说首领,赶紧抓小娘子回去成婚吧。”

      “绝对不要!”阿执尖叫一声,但是力道大不过银月缶首领,挣脱不开的同时,另一只胳膊被抱头钻来的的张公子一把抓住:“薛芷兰你个不要脸的!薛家要你要嫁的人是我!怎么能跟别人定婚约?还定了这么多?看我回去不收拾死你!还有你,你个地下法场的混蛋给我放手——”

      银面具忽然一个回身,凌厉的眼光从面具上开设的两个小口里,杀的张守信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面对的抢亲情敌是君安城开设地下法场的银月缶,就算张二公子喝再多的酒,在地下法场挨打受伤的伤口仍旧疼痛,他喉咙动动,发现嗓子干涸,完全摆不出一点儿张家的气势:“你……你松手。银月缶竟然抢亲?你们不一直标榜自己是正义之士吗?这姑娘跟我有终身之约。你……你抢人家媳妇。”

      阿执怒道:“我早跟你——我家小姐早跟你没关系了!”

      张守信呼天抢地:“你别生气,那晚上我真的不是想……乖乖,听话,赶紧跟我回去成亲了吧。只要你是薛家人,我不嫌弃你订过多少婚。”

      “不、要!”阿执气得一把推开张守信,“你以为我是你吗,你身边还有多少人?”

      “那你真要跟银月缶成亲啊?”张守信怒了,“破鞋贱货!要脸不要脸?你说说,快说,你同时结了多少门亲事?骗了多少婚?有多少男人?”

      阿执目瞪口呆:“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银面具首领事不关己地戳戳阿执,口吻有些冰冰的,还慢悠悠拿出了纸笔,难不成要记录这姑娘重婚的罪行么:“对啊,我也想听听。”

      阿执:“你想听什么?”

      银面具首领隔着袖袍,不肯露出来的手指捏着朱笔,用笔尾敲敲脑袋:“当然是听听你结了多少门亲事,骗了多少人。一旦查证你犯有欺诈罪和‘有夫更嫁’,你就跟我上地下法场吧。”

      阿执甩开他:“我才不做那种可耻的事情!”

      张守信:“那你快解释清楚。还有你到底嫁谁?”

      “谁也不嫁!”

      张守信指着银月缶首领:“瞎说,你就是要嫁他,对不对?”

      阿执:“……我什么时候说过……”

      “小娘子,你亲口指控我们首领悔你的婚,你不嫁我们首领,嫁谁?”三五张银面具中,那个语调调笑的男子冲着阿执笑个不停。

      “徐师你住口。是不是你倒退?”银面具首领瞪了他一眼,又看着阿执,挺嫌弃,“没人说要娶你。”

      张守信:“你个贱女人,都没人要。”

      阿执:“不准你污蔑我的清……我家小姐的清白!”

      “你想要清白,就说清楚,飞耳紫晶鼠的除妖场上,有人当众大声宣告银月缶悔她的婚,是怎么回事?”银面具人挥挥手中朱笔,警告阿执,“你知道我是谁,知道地下法场做什么的。那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撒谎吗?请你看就好,我这都有笔录。一旦查证你撒谎骗人,你就给我上地下法场吧。”

      阿执自己把自己给噎住了。面对银月缶这种最擅长查案捕捉细节,任何一个随口说出的字都可能成为对簿公堂、钉死犯人的关键证词。那就意味着,说话即是错,还是——不开口为好。

      数名银月缶拦住了长公主府兵,似乎有意留出空间来给首领大人和白衣少女。

      “我们都以为银月缶跟这姑娘悔婚,又来抢亲。除妖场上已经传遍了。可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在一旁看戏没大看懂的折鸢和疣一刀,还是很带劲儿地“啧啧啧”。

      银质面具居高临下地看着愈发瑟缩的姑娘,从面具上双眼位置开启的小孔里,面具之下的男人目光如同夜空里的银月一般清冷:“是啊。我不知道你都瞎说了什么,传出去了什么。所以必须亲自来问问你。你要晓得,银月缶向来说一做一,从不做毁约的事,何来悔婚?从不存在。”

      “你、你到底想怎样?”阿执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

      方才那调笑阿执的银月缶成员,以折扇转得几个府兵团团转,再把他们一脚踢开,猫耍耗子似的:“简单啊。小祖宗,你把小娘子你带回去,婚成了,她就乖乖的,不再四处散布谣言。”

      “徐师!”银月缶首领显然不大喜欢这种玩笑,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你肯定也有份吧?”

      被称为“徐师”的银面具人立刻收敛了漫不经心,假装没听见质问,专心致志投入与长公主府兵的搏斗中去。

      “还给我。”银面具首领伸手。

      “什么东西?”阿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悔婚书。”

      折鸢和疣一刀抓了个现行:“看看,原来闹得人尽皆知的一对,还是你们两个?”

      少年折鸢挠挠头,看着被银面具人轻松拦住的三戒禅师,越分析,越混乱:“那大和尚呢?他说的‘悔婚书’是什么东西?还有第四家吗?你的主子到底是谁呢?或者说,难道银月缶跟另一个姑娘还有婚约?悔婚书是银月缶写给大和尚主子的?”

      疣一刀灵光一闪,以为自己终于看清了真相:“很可能啊!银月缶同时跟两个姑娘定亲,结果事发暴露,不得不毁一桩婚约。唔,叫我细想想,原来悔了禅师主子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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