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朝天阙（杨戬同人）》河洛蜀风

13、女娲

　　徒儿选了九转玄功？合上竹简交回杨戬，玉鼎有些犹豫：“徒儿啊，这九转玄功乃你祖师鸿钧道人所创，玄奥艰深，字字玄机，便是你师祖元始天尊也不能全明其意，门中更从未有人修习，你可想好了。”
　　杨戬点了点头：“弟子想好了。”
　　“既然你已想好，那师傅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你开始修习此功法时，每次入定时间都难以判断，更不用说关键之时还需闭关，绝不能再如往常一般每日日暮而回谷，你妹妹又该如何处置？”
　　杨戬紧皱双眉，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弟子决定先同师傅学习一段时间的丹术，待安排好三妹之后再修炼玄功。”趁这段时间，一边为她探问位名师，一边为婵儿调理下身体，也好在婵儿拜师之前打下些根基，利于日后修炼。
　　只是自己现在身在昆仑，这名师又该去何处寻得？

　　之后的数月，杨戬跟随玉鼎学习炼丹之术，凭他的聪颖钻研，很快便略有小成，杨婵也在杨戬的仙丹堆填及每日的摸骨推拿、洗髓易筋之下，体内灵气充盈，隐现仙姿。
　　这日，杨戬刚进洞中，就被玉鼎一把拉过：“师傅，何事如此着急？”
　　“不是我着急，是你着急。”玉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杨戬。
　　杨戬一脸疑惑。
　　“徒儿啊，师傅对你说，今日你师祖元始天尊那儿来了一位贵客，待会儿师傅带你过去，你见机行事。若能得她指点一二，你定能所获非浅。”说完也不顾杨戬听没听懂，拉着人就走。
　　贵客？杨戬奇怪的跟着玉鼎，才走出洞，迎面就遇见了元始。
　　“啊！师傅！”玉鼎被吓了一跳，忙收腿站住，“您怎么过来了啊。”说着，偷偷松开拉着杨戬的手，一步一步往后挪。
　　“怎么？为师来不得此处？”元始轻哼了一声，“还不前面带路，没看见有客人呢。”
　　玉鼎忙满面堆笑的引着元始和客人进了洞，杨戬低眉走在最后，从眼角的余光中扫到那客人步履轻盈、裙摆飘逸，竟是位女子。
　　进了洞中，元始一脸惊叹的看着大非从前、干净利落的布置：“玉鼎啊！你若有心，还是能做好的嘛。”
　　玉鼎尴尬的笑笑。
　　“师祖请入座。”杨戬拿了2个干净的蒲垫轻放于元始和客人身后。
　　元始称赞的看了看杨戬的知礼，忽有所悟：说不得这洞内的改变也是杨戬的功劳吧。
　　和客人双双坐下，元始朝那客人笑指了下垂首肃立的杨戬：“这就是我对你说的那个孩子。”
　　客人细细打量着杨戬：“和他母亲真像。”
　　母亲？又是母亲的旧识吗？
　　“杨戬，不用这么拘谨，你先坐下吧。”元始疼爱的看了看杨戬，“玉鼎，你也坐下吧。”
　　待两人都坐定后，元始对杨戬介绍到：“这位是三圣宫的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杨戬猛抬头看向客人，只见她虽无母亲的绝色姿容、铮铮傲骨，却有着另一种动人心魄的温柔与悲悯。
　　这就是造物之母——女娲娘娘吗？
　　女娲温和的看着杨戬：“我与你母亲曾有数面之缘，今日来访，听闻天尊所言你已拜入阐教门下，故想来看看故人之后。”
　　“谢娘娘关怀。杨戬承蒙天尊错爱，由师傅玉鼎真人收入门下修炼。”杨戬垂目道谢：难道女娲娘娘也是那10中的一人？如此看来，果真如通天所言，这10人的身份俱非同一般啊。只不知她……
　　望着杨戬低垂的眼睫，女娲轻皱眉头：如此理智而又隐含清冷的深沉吗？瑶姬，这就是你的孩子啊！
　　深深看了眼杨戬，女娲低缓的说道：“你母亲的事情我都已知道，今后你有何打算？”
　　都已知道……吗？杨戬沉默许久，终抬头直视着女娲：“苦修法术，教养幼妹，救出母亲。”还有报那杀父弑兄之仇。
　　女娲听罢，注视着杨戬久久不语：盘古父啊！难道宿命真是不可改变？
　　心中默叹一声，女娲缓缓伸出右手，现出一颗五彩玉石，语意深沉注视着杨戬：“杨戬，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今后你便须承担由此而来的一切后果，你可有此担当。”
　　“杨戬担当。”
　　“望你日后不会为今日所言而后悔。”女娲将玉石递到杨戬手中，“这补天石且你好好收下。”
　　杨戬接过补天石，不解的看向女娲。
　　女娲笑了笑：“以后你自会明白的。”笑意中满含悲怜。
　　杨戬小心的将补天石收放怀中，思量片刻后开口：“娘娘，杨戬还有一事相求。”
　　女娲了然一笑：“是为你三妹杨婵吧。”
　　杨戬一默。
　　“你放心吧，我会带杨婵回女娲宫，教授她法术。”顿了一顿，“如此，你也能在此安心修炼。”
　　杨戬惊喜的站起身，撩衣在女娲身前恭恭敬敬的跪下：“杨戬多谢娘娘垂怜。”
　　婵儿！终于为婵儿找到名师了！有女娲娘娘的庇护，天地间还有什么能伤到婵儿。
　　满心喜悦的杨戬，却未曾发现此时女娲满目的悲悯和一旁元始的轻叹。
　　如此深的执念吗……
　　……
　　女娲与元始走后，玉鼎一脸惊急的跳到杨戬面前：“徒儿，你母亲到底是谁啊，怎么女娲娘娘她……不对，怎么师傅好像也很熟识啊？”
　　杨戬默叹口气，这事早晚也瞒不住师傅：“我母亲是瑶姬。”
　　“瑶姬？！那个天庭的司法女神瑶姬？！”玉鼎不觉瞪大了眼睛，“那你不是玉帝的外甥？啊！不是这个问题！”用力甩了甩头，“瑶姬她……她怎么会……”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她可是……啊！不会吧！难道……玉鼎不可置信的看向杨戬。
　　“我母亲与我父亲在凡间成了亲，并有了我们兄妹三人，被玉帝发现后，派遣大金乌下凡杀了我父亲与兄长，擒了母亲，我与三妹逃得一劫，5年漂泊来到了昆仑，之后的事情，师傅也知道了。”杨戬语气平静，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可紧握的双拳却看得玉鼎眼角直跳。
　　“那个……徒儿啊……你别难过……以你的悟性，定很快就能学成法术，救出你母亲。”玉鼎安慰的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原来是瑶姬的儿子啊，难怪……
　　“谢师傅关怀。”看着一旁的玉鼎，杨戬眼神微现柔意：明知道母亲是犯了天条才被擒了，还如此劝说吗？
　　天条？哼！如此不近人情的天条要它何用？杨戬心中蔑然。

　　夜，杨戬如常的运功为杨婵梳理好筋骨后，轻轻擦拭着杨婵额边的汗迹：“婵儿，你跟在二哥身边也有5年多了，这5年来苦了你了。”
　　杨婵摇摇头：“一点都不苦，这5年来在二哥身边，婵儿很幸福。”
　　幸福……吗？杨戬静默了片刻：“婵儿，若有一日要你离开二哥暂时去别处生活，你……”
　　杨婵猛从杨戬怀中抬起头：“二哥？出什么事了？”
　　杨戬安抚的轻拍杨婵的肩背：“婵儿别急，二哥只是说暂时。”
　　“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赶婵儿走？”
　　“傻丫头，二哥怎么会赶婵儿走？”杨戬心疼的看着满目惊恐的杨婵，“二哥是要送你去一处地方拜师修炼。”
　　“不要！婵儿不要拜师，婵儿不要离开二哥身边，婵儿要永远和二哥在一起。”
　　“说什么傻话呢，婵儿！感情再好的兄妹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啊。”
　　“婵儿不管，婵儿要永远留在二哥身边。”
　　“那你以后长大了，有朝一日成婚生子了，难道还留在二哥身边？”
　　“婵儿不会成婚，婵儿要永远陪着二哥。”杨婵拉着杨戬的衣袖，情急之下，双眸竟泪如泉涌，“二哥，婵儿什么也不求，只希望能陪在你身边……婵儿快11岁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会再给二哥添麻烦了……所以，二哥，别让婵儿离开……”
　　“婵儿！你先静下，听二哥说！”杨戬按住杨婵的双肩，深吸了口气，“二哥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二哥会送你离开，是为你好。”
　　“不听！蝉儿不听！”杨婵突然捂住双耳，前所未有的任性。
　　杨戬一把落下杨婵的双手：“婵儿，这几个月来，白日里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也挺过来了吗？”
　　“那不一样，那是因为婵儿明白，到了晚上二哥定会回来啊。”杨婵哭吼。
　　“婵儿！听话！”杨戬话音一高，“我们的仇人是谁想来你也应清楚了，你以为这天下间有几人能真正与他相抗？”
　　“二哥……”
　　“阐教不能收你，二哥就必须为你另谋他出，如此才能保你周全，你可明白？”
　　杨婵看着杨戬，静静抽泣。
　　“如今女娲娘娘答应收你入她门下，只有将你留在女娲娘娘身边，二哥才能放心啊。”
　　看着泪眼婆娑的杨婵，杨戬不由暗叹一声：婵儿到底还是太小了，从未与自己分开过的她，一时之间要她接受这件事，的确有些难为她了。只是，为了能让她有个好的未来，自己必须要狠下这个心。
　　如此一来，无论自己今后结局如何，婵儿也总会有个庇佑之处。
　　想到这里，杨戬放柔神色：“婵儿，二哥相信你定能理解二哥的苦心。你放心，让你离开二哥身边，只是暂时之计，待二哥了结一些事情后，会立刻去女娲宫亲自接你回来。”只要自己能成功的话……
　　“那要多久？”杨婵努力抑制着抽泣，柔弱的轻问。
　　“不会很久。”
　　“不会很久是多久？”
　　杨戬抱住杨婵，看向天空：“待二哥救出母亲后，便来接你。”相信到那时，大仇也定已报了，这天下间又还能有什么能伤害母亲和婵儿的存在？
　　“救出母亲？”杨婵愣愣的看着杨戬。
　　“不错，救出母亲。”杨戬深深的看着杨婵的眼睛，“婵儿，二哥向你承诺，等二哥来接你的时候，定是让你再见母亲的时候。”
　　“母亲——”杨婵再也抑制不住哭声，一头扑进杨戬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