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朝天阙（杨戬同人）》河洛蜀风

14、苦修

　　次日清晨，杨戬为杨婵收拾好行囊，将剩下的仙丹装于一个瓷瓶中交于杨婵手中，叮嘱道：“婵儿，以后二哥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这些丹药你贴身收好，待女娲娘娘传你法术后再重新开始服用，以法力化开药力，可助你修行。”
　　杨婵收起瓷瓶，默默的端坐在杨戬身前，不发一言，双手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杨戬默叹一声，将杨婵拉靠在怀中：“婵儿，不要再难过了。二哥答应你，等二哥救出母亲后，立刻便来接你。”
　　“那要多久？”杨婵靠着杨戬，声音略显闷哑。
　　杨戬暗自咬牙：“定不超过5年。”
　　以自己炼化神目神力的速度来看，至多2年时间法力便能强过大金乌，以此神力修炼那九转玄功，如自己所料不差，3年时间定能修至五转，5年之内应能修至七转，七转的玄功之威，已能开山倒海、震天动地……
　　“那好，婵儿便等二哥5年。”杨婵抬头擦去泪水，坚定的注视着杨戬，“若5年后二哥还不来，婵儿就自己出来找二哥。”
　　“婵儿放心，二哥许了你5年之约，定不毁约。”
　　杨婵竭力忍住悲伤，缓缓又将头颅靠进杨戬怀中：“二哥，婵儿想最后再听你唱一遍那首童谣……”
　　杨戬微闭了双目，紧紧将杨婵抱紧怀中，轻轻哼唱起那首兄妹二人梦中的童谣……
　　……
　　谷外，女娲听着那清亮纯净的歌声，静默不语。
　　有多久没听过这歌声了啊……
　　这天地间至纯至美的歌声……
　　凤凰之歌……一歌殇天地……
　　望着谷口的碑石，女娲不由一声长叹。
　　昆仑之巅，冰雪漫天。
　　天火燎原，凤舞九天。
　　凤舞九天……吗？
　　从来都是如此悲悯的女娲竟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
　　歌声渐渐停歇，杨戬牵着杨婵出谷行到女娲跟前，杨婵在杨戬的示意下，恭敬的跪下行了拜师大礼：“师傅在上，请受弟子杨婵一拜。”
　　女娲正身的受了杨婵的大礼后，轻轻拉起杨婵：“婵儿，从今日你，你便是我的弟子，须离开昆仑随我回女娲宫。”
　　“弟子明白。”
　　“可已与你二哥话别？”
　　杨婵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这便启程吧。”说着，女娲朝杨戬略点了下头，不再多言，带着杨婵离去。
　　杨婵紧紧跟随着女娲，不让自己回头再看杨戬，目中的泪水却抑制不住的滴滴落下。
　　……
　　目视着女娲和杨婵离开，杨戬轻抚着身边犬坐的啸天犬：“今后便只剩你陪在我身边了。”
　　啸天犬呜呜的叫着，湿润的鼻子不断的擦碰着杨戬的手掌。
　　“我们走吧。”杨戬深吸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幽谷，毅然向玉鼎的洞府行去。
　　既然已安置好婵儿，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便须将时间完全放在修炼之上。
　　从今日起，自己不会再回这幽谷。

　　4年后，昆仑之颠。
　　杨戬站在一片冰雪之中，双手一左一右、一顺一逆的缓缓画着圆，双腿随之挪转移动。
　　四周的漫天雪花，似被什么力量挡住，在杨戬周身1尺处即被弹开，没有一丝落在其身上。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手势越来越急，竟暗暗带着风雷之声。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双手猛向两边一抖，一道刚猛的劲气顿时倾泻而出，旋出七转，直冲云霄。
　　阵阵急促的风雷之声中，漫天的雪花顷刻间化为虚无，紧接着，劲气回旋，重又回杨戬身上。杨戬默运法力一逼，一道更为霸道的罡气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猛然向四下扩散，伴随着巨大的威压，闪出一芒耀眼的金光……
　　良久，金芒渐渐散尽，杨戬收回双手，默默环视了下周围。
　　但见数百丈方圆之内，此时竟已无一丝冰雪，山石显露、如熨如割、平整无痕……
　　这可是昆仑之颠数万年不化的坚冰积雪啊……
　　用力握紧了双拳，杨戬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练成了，自己终于练成了玄功七转。
　　自自己悟透九转玄功功法之后，这4年来，未曾下过这昆仑之颠半步。凭借此处至寒的无尽冰雪，修炼自己至热的本命天火，寒热相交、侵入五脏，渗透筋脉、此中的痛苦非言语所能表述。
　　但忍受了如此痛苦之下，却也所获非浅。不但只用了1年时间便完全炼化吸收了神目的神力，更利用之后日渐精深的充盈神力和这昆仑之颠的天地灵气日夜苦修，终在4年后的今日，练至玄功七转。
　　和着天火之威发出的玄功，只是七转便有了如此力量吗？
　　低头拉出项间的天眼，牢牢的握在手心，杨戬不由心神激振：母亲，您看到了吗？二郎不但完全炼化了神目的神力，并可收发自如的控制神目之威，更将这九转旋功练至了七转。如今的二郎，力量已远超那大金乌，即便是5年前莫测高深的三界至强之一的通天，也有了能与之一战后全身而退的力量……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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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玉虚宫中，元始静静的感受着杨戬的威压，目光悠远而沉寂：终于练成了吗？4年啊，才4年的时间啊。难道这就是凤凰血脉？这天地间至纯至强的凤凰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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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碧游宫，正在闭关的通天嘴边忽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真是苍凤初啼惊天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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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娲宫中，女娲娘娘微闭双目轻叹了一声：终于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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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之上，玉帝冷冷的坐于宝殿之中，好似正听着殿下众神的奏报，只有坐在身侧的王母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嘲弄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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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徒儿！”一个声音打破了杨戬的思绪。
　　听到玉鼎的呼声，杨戬小心的收好天眼，转身迎向玉鼎：“师傅，您来了啊。”
　　“能不来吗？都这么大动静了。”玉鼎看着眼前冰雪环绕中的突兀空洞，咽了一下：这是什么力量啊？
　　杨戬微低了下眉：“弟子不知惊扰到师父……”
　　“行了行了。”玉鼎受不了了摆摆手，“都快5年的师徒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说着，一向跳脱的玉鼎难得的露出一副沉思的神情，静默片刻，忽一把拉低杨戬的身子，凑近他耳边神神秘秘的问道：“徒儿啊，师傅想问你一件事……”
　　“师傅请说。”
　　“这九转玄功……你到底是如何练成的啊……”才4年光景竟练至如此境界，这是何种天赋和悟性啊！不对，定还有别的玄机在里面。
　　杨戬一愣，这是什么问题：“弟子是完全依照竹简所述修炼，并无其他。”
　　“完全依照竹简所述修炼？”玉鼎怀疑的看着杨戬，“那为什么师傅经由你的解说也照着修炼，却无任何成效？”
　　“修炼此玄功须负阴抱阳，阴阳之气相和而动……”
　　“负阴抱阳？这怎么可能。须知这阴阳相克，两气相和之下岂不是……”说到这里，玉鼎颤抖了一下：这么说，还好自己修不成啊。
　　“阴阳相克亦相生，相克而成虚无，相生则生万物。”
　　“相生？那也要阴阳之气能平衡才行啊。”玉鼎没好气的瞪着杨戬，以为自己不懂这阴阳相生相克的道理吗，可这世间万物，本源非阴即阳，何来亦阴亦阳，又如何让这阴阳之气平衡啊，除非……
　　想到这里，玉鼎忽然奇怪的看向杨戬，眼光渐渐自上而下……
　　杨戬直觉两额抽痛，这师傅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师傅，您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玉鼎一惊：自己想到哪儿去了！
　　也是，这徒儿能修成玄功，或许和他特殊的身世有关？神之子……人之子……禁忌之子……天条不允许神凡相通，难道原因在这里？
　　“徒儿啊，既然你已修成玄功第七重，接下来你准备怎样？”说来自己这个师傅真是没用，这5年来除传了些奇巧技艺之外，竟再帮不上这徒儿其他。
　　聪颖、坚韧、自律、守礼……对了，还有清冷、孤傲、独立、强势……，哎，真不知有个如此出色的弟子自己是该欣慰还是痛苦！玉鼎心中不觉轻叹了一声。
　　杨戬细思了一下：“弟子准备过几日下山一趟，回灌江口老宅看一看，然后再回山闭关一段时日。”待自己出关之时，便是攻上天庭救出母亲之际。
　　玉鼎欲言又止。
　　杨戬看着玉鼎：“师傅，弟子离开时，还麻烦您代为照顾啸天犬。”
　　说到啸天犬，杨戬心中一暖，自己在昆仑之颠苦修4年，这狗儿就陪了自己4年，只在自己看它实在坚持不住而赶它离开时，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但待稍稍恢复后，便又立刻回来。
　　这4年来，修炼之余，自己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盘坐地上，抚弄狗儿温暖的毛皮，看着天空静思。可以说，若没有啸天犬的陪伴，自己会更加孤寂吧。
　　“照顾啸天犬？”玉鼎有些犹豫，“可它除了你，谁的话也不听，怎么照顾啊！”这狗儿的性子似其主一般冷傲的很，可从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杨戬默然，朝跟着玉鼎一起上来的啸天犬招了招手，啸天犬立刻飞奔扑过，围着杨戬不停地触嗅着。
　　杨戬蹲下身，抓弄着啸天犬的脖颈：“啸天犬，我走后，你要乖乖的听师父的话。”啸天犬呜呜叫着，杨戬知道这几年这狗儿跟着自己已有了灵根，能听懂自己的话，“等我了结了事情后，便带你去接婵儿。现在你先跟着师父。”
　　杨戬轻轻拍了拍啸天犬的背脊，抬头看向玉鼎：“师父，我现在此处巩固下修为，随后便直接下山了，啸天犬就拜托您了。”
　　“你放心吧。”玉鼎终于还是无法将自己上昆仑之巅的真正原因说出口。
　　罢了，反正教内大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徒儿的性子定不会在意这虚名，还是徒儿自己的事情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