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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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拜入玉鼎门下已有数日，这几日来，杨戬都在翻看竹简上的功法中度过。那些功法驳杂繁复，且深浅不一，有些浅白易懂，有且却艰涩隐晦，看得杨戬额头抽痛，不得不一边拿笔细细批注，一边小心演试自行领悟。
这其中也曾想过询问玉鼎，可总被玉鼎一句“悟道悟道就是要悟才能得道”给打回来，几次之后也就不再多问了。
幸好谷内杨婵和啸天犬一切安好，虽说没有太多荤腥只能靠山果玉枣和偶尔的鸟蛋度日，靠着玉鼎的百草丹竟没有瘦弱下去反倒日渐精神，也让杨戬省心不少。
注意到洞外被夕阳渐渐染红的天空，杨戬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站起了身：“师傅，日已西落，弟子先回去了。”
“回去了啊，走好走好，路上小心。”玉鼎头也不抬的仍趴在桌案上奋笔疾书。
杨戬早已习惯了一般，工工整整的朝玉鼎行了个礼后，转身出了洞府。
……
行到半路，遇上了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道人，那道人奇怪的看了看杨戬，一甩浮尘拦住了去路：“你是何人，竟来到这昆仑禁地。”
杨戬一看道人的装扮便知其同是阐教弟子，略施一礼：“在下乃玉鼎真人门下新收弟子杨戬。”
“玉鼎真人？”道人声音猛的提高，“你说你是玉鼎真人的弟子？”
“不敢欺言。”杨戬恭声答道，“不知这位道长是哪位师伯亦或是师兄。”
“噗——”道人喷笑出声，察觉不对，忙正了正神情，“啊！失礼失礼，贫道乃元始天尊门下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之师兄。”虽说正了神情，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不出的怪异，要笑不笑，面色憋的通红。
“原来是太乙师伯。”杨戬又是一礼。
“你真是玉鼎师弟的弟子？”看着举止得体，谈吐不凡的杨戬，太乙满目疑惑，“我才半月未回昆仑，就是说你入玉鼎师弟门下定不超过半月，这么短的时间，玉鼎师弟竟调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恩？还有如此深的法力，可比玉鼎师弟本人都强多了啊”
“师伯容禀，弟子的法力是在入门前便修成的，并非师傅所传。”
“哦——难怪啊，我就说呢……”太乙恍然大悟，“那个……杨——戬——是吧！”
“正是弟子。”
太乙背着手，神色奇怪的围着杨戬转了一圈：“这些日子玉鼎师弟都教你些什么啊？”
即使同门，随便打探他人授徒之法也应是欠妥之事吧。杨戬皱了皱眉，不知如何回答。
“抱歉抱歉，贫道口误贫道口误。”看到杨戬面露难色沉默不语，太乙醒悟的拍了下额头。
见太乙满脸尴尬，竟还要对自己作揖，杨戬忙一闪身避开：“师伯万万不可。”
太乙干笑一声：“贫道只是一时好奇，从来只会背书的玉鼎师弟竟能教出你这样一个出色的徒弟。”
这笑声怎么那么像师傅玉鼎……恩？不对，什么叫只会背书？
“弟子不知师伯所言何意？何谓只会背书？”
“你不知道？”太乙惊讶的看着杨戬，“那你怎么会拜入他的门下。”
“弟子拜入师傅门下，乃是师祖引荐。据师祖所言，师傅精通各类法术，博学多才，乃不可多得之良师……”
“精通？呵呵，也算精通吧，都能倒背如流了。”师傅真偏心，明知道自己此次出山便是为了寻找一位出色的弟子继承衣钵，却还是把这杨戬交给了玉鼎师弟。
“精通的前提不正是能倒背如流吗？”杨戬心中忽然闪过一道不妙的预感。
“你说的没错，可问题是玉鼎师弟也只到能倒背如流了。”
“只到？”杨戬眼皮一阵狂跳。
“就是说玉鼎师弟他除了能背书，什么都不会啊。”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杨戬，太乙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无妨，若你今后修炼时真遇到什么困难，玉鼎师弟又帮不上忙，师伯定不会袖手旁观。”师傅啊师傅，你可千万别怪徒儿拆玉鼎师弟的台啊，实在是佳徒难觅啊，这送到眼前的良才美玉怎可轻易放弃。
恩！看这杨戬身上已有些微薄道气，应是这些天他自行修炼悟得……不用教就能会，奇才啊……
……
太乙走后，杨戬静默良久，猛抬头望天，神情冷傲而坚定：只会背书又如何！自己原便只是为了学习法术而上昆仑，这样一位藏书万卷、遍知法术的师傅不正是最适合自己的吗？难道一定是强师出高徒吗？
师傅说的不错，悟道！悟道！不靠自己去悟又怎能得道！
次日，杨戬一切如常的回到洞中，向玉鼎施了礼后，径自来到立架旁，取出昨日翻看一半的竹简坐于蒲垫上研读。
桌案前的玉鼎却没有了往常的自顾自在，反到有些坐立不安的一个劲的朝杨戬处偷瞄：听说太乙回来了啊……
察觉到玉鼎的注视，杨戬放下手中竹简抬头看向玉鼎：“师傅可是有事？”
“啊！没事没事！”玉鼎眼睛狂眨，干笑一声想掩饰过去，却在杨戬的目光下败下阵来，“那个……徒儿啊……”
“师父请说。”
“昨日回去时你可有遇见过什么人啊……”说着，玉鼎桌下的手不由拉扯着道袍，不一会儿就将那道袍揉弄的一团褶皱。
“徒儿昨日遇见了太乙师伯。”杨戬此时已明白玉鼎今日如此异样的原因，微挑眉头，看着玉鼎。
“太乙？你真遇见他了？”玉鼎一下跳了起来，围着桌案一通乱转，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不知这太乙都和徒儿说了些什么！”
杨戬暗叹口气，站起身走到玉鼎跟前，按住玉鼎的双肩让他停下：“师傅，您别再转了，弟子都知道了。”
玉鼎身子一下僵住，手心冷汗淋漓，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个……徒儿……师傅不是有意……”
“师傅，您不要胡思乱想，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杨戬既已拜入您门下，便永远是您的弟子，您多虑了。”
不想杨戬会如此回答，玉鼎楞楞的看着杨戬：“你不后悔？”
杨戬摇了摇头：“何来后悔？杨戬会拜师傅为师，本就是为修习法术。师傅熟读各类法术、藏卷又如此之丰，正是如今杨戬最需要的，并非定要师傅有如何高深的修为不可。”
玉鼎只觉有些哽咽：“可师傅没多少法力，今后帮不了你什么。”
杨戬清傲的一笑：“需要师门帮衬方得行走天下的弟子，何能出师入世。”
玉鼎深深的看着杨戬，眼眶竟觉有些湿意：想我玉鼎真人修行千年，一事无成，虽得师傅偏爱，却常被同门嘲讽，不想如今却能收得如此佳徒……
“对了！徒儿啊！师傅有些东西要给你。”玉鼎忽从衣袖中掏出数个瓷瓶交到杨戬手中，“别看师傅法力不怎么样，可还是有些看家绝活的，这炼丹便是其一。”本想学了炼丹便可以外丹养内丹，提升法力，谁料想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反倒更分了心神。
“师傅，这些是……”
“这些都是师傅平日里采摘天地奇草灵物亲自炼制的仙丹，虽不能与师伯太上老君的金丹相媲美，但也绝非寻常灵丹可比，对于洗髓易筋、炼体化神、精进修为更是有着无穷妙处，定能有助于你今后的修炼。”
“多谢师傅。”虽说是师傅的好意，但以自己炼化神力的速度似乎不需仙丹的辅助吧……杨戬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忽灵光一闪，“师傅，但不知这仙丹对于毫无法力之人可能服用？”
“当然能啊，只不过功效会减弱许多，也没有精进修为之说。”玉鼎当初炼制这些仙丹本就是为法力低微的自己量身定制，药力上当然十分谨慎，只是杨戬如此问难道是，“你想给你妹妹服用……”
“正是，还望师傅应允。”虽说这些仙丹玉鼎已赠于自己，但他赠药是为自己这个徒儿，若不告知他而贸然将仙丹再给别人服用，恐会不妥，也定会伤他的心……
想到这里，杨戬微蹙眉头：便是告知他，还是会伤他的心吧！但为了蝉儿……
果然玉鼎眼神一黯：“无妨，仙丹给你了便是你的东西，随你处置。”难道自己对这徒儿除了能提供万卷藏书，就一定用处也没有了吗？
看到玉鼎的黯然，杨戬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师傅，师祖曾告诉弟子，您除了通晓各类法术之外，还精通奇巧技艺，善于制兵炼器……”
听到这里，玉鼎果然眼睛微微一亮，对哦，自己还是会不少东西的：“这个当然，虽说师傅法力不强，但若论起博学，这阐教之内，师傅说自己第二，就无人敢说自己第一。”
“那徒儿可能与师傅学习这些技艺？”
“能啊，只要你想学，师傅都教你……”说到这里，玉鼎猛然顿住，“不过，也别学太多，师傅怕你分了心。”千万别像自己一般，博而不精，多而浅杂，荒废正道。
杨戬微笑了一下：“弟子明白，弟子暂只学些辅助之艺，好比那制丹炼器、奇门阵法。”
“你明白就好。”玉鼎欣慰的笑笑，“对了，这几日你研读了那么多竹卷，可有选出合适的功法？”
杨戬点了点头：“弟子已选出今后欲主修的功法。”说着行到立架旁拿起方才正在翻阅的竹简交给玉鼎。
玉鼎接过竹简轻轻翻开，竹简最右侧4字苍劲醒目：九转玄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