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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三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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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三点钟方向，注意脚下。”
“雏田，宁次，警戒不可以停。”
两条命令下去，奈良鹿丸摸了摸已经快要空掉的忍具包，无奈地小声补充：“我记得前面有个小型战场，我们停一下，收集一下手里剑什么的……”
他快要没有忍具用了。
与他同一队伍的有日向家的宁次和雏田，作为白眼使用者，他们光是体术就出类拔萃了，用武器是在限制他们的实力；油女志乃则完全依赖自己的虫子，甚至试图依靠秘术彻底隐藏自己，他是队伍里专门做探查情报工作的，不擅长战斗也正常。
只有他，队伍的指挥者，发号令的大脑，影子束缚术消耗查克拉非常大，在战场上不配合战术就完全没有用处，他只能多拿点忍具，防止敌方针对他。
这若是在以前，他哪用担心没有忍具用啊……
想到这里，鹿丸明智地止住大脑，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想起莫约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想到已经与自己分离的父亲。
距离木叶灭亡有两年，卡卡西能带着第七班深入晓组织，木叶残兵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动作的。
之前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佐助”将残存的宇智波一族送到了商业的道路上，这算是最出格的决定了。
而更出格的，是奈良鹿久和千手纲手用一个晚上批完的命令书。
那天晚上，忍兽向四面八方奔去，带着卷轴奔向头戴着木叶护额的忍者们。一夜之间，木叶忍者名存实亡。
奈良鹿丸不幸经历过那样的场面，他站在帐篷外，看着父亲和纲手姬在帐篷内拍着桌子大喊大叫，他们吵了半个晚上，从“木叶灭亡”吵到“大名的信”，再从“漩涡鸣人”吵到“卡卡西”，他们什么都喊，什么都骂。
鹿丸从来没有见过那样颓废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愤怒的纲手姬。仿佛前几日的大获全胜都是幻觉，他们咒骂着“幕后黑手”，咬牙切齿地敲烂了桌子。
最后帐篷内安静下来，父亲颓然地低头盯着桌面，突然回头，对上了鹿丸的眼睛，说：“就这样吧。要保全玉啊。”
他的声音很疲惫，充满了沧桑的味道。鹿丸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敢与他对视。
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和他说话，又不像是在和他说。因为那不是对儿子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将理想托付给一个同龄人。
鹿丸每每想到这个夜晚，都觉得荒谬至极。
为什么父亲会对他五岁的儿子这样说？为什么纲手姬不反驳父亲？玉到底是什么？
他不懂。
总而言之，那天的最后，他捂着耳朵从帐篷外逃走了，头也没回，也没有人喊住他。他一直跑回自己的帐篷，钻进被窝，背靠着与自己同龄的孩子，才觉得混乱的大脑宁静一些。
他后来才意识到，那可能是父亲对他的最后一丝仁慈了。
第二天开始，包括奈良鹿丸在内的所有在战场上晃荡的孩子，都收到了同样的任务——给失联的宇智波小队送情报。
带队的小队长异常反态地没有定为上忍，而是点名了奈良鹿丸，竟然是直接排除其他十多岁的孩子，选了一个五六岁的死鱼眼小鬼。在周围孩子羡慕或质疑的声音中，他拿着被标注好地点的任务地图打开一看，眼神不由得凝固了。
沿途会遭遇的埋伏，可能爆发战争的地点，可能会来阻拦的忍村……其中甚至详细到弹尽粮绝时该去哪里求助，求助时该怎么说。这哪里是什么寻人用的地图啊，分明是脱离大部队的地图。
奈良鹿丸合上地图，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去看自己的父亲。
大部分孩子都在和自己的父母欢快地告别，他们已经习惯脱离父母自己去做任务的生活了，此刻也只是把这个任务当做寻常的任务，做完就能回家——他们甚至不知道家已经没了。父母们笑得眯着眼，轻松地与他们告别。
可是鹿丸站在父亲面前，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任由父亲把他的辫子拆掉，重新扎了一个更高更结实的冲天揪揪。
“鹿丸，你要记住。”父亲摁着他的脑袋，语气稳重，“交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要保护好玉啊。”
交给我了？奈良鹿丸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背着光的剪影，熟悉又陌生。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孩子，真的可以吗？”奈良鹿丸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可也只是变得僵硬了些许。父亲或许听明白了他的忧虑，或许没听明白，只是一派轻松的弯弯眉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两下，如千斤重。
在那之后，鹿丸带领着孩子们沿着地图的指引规避战场，一路南下，却一直没有找到宇智波小队。那个小队像是被什么人掩盖了踪迹，只知道其仍然在火之国，却始终捉不到踪影。
鹿丸明白，这种情况就算再怎么找，靠这群孩子也不能成功的，不过父亲最开始派这个任务也不是真的想让他们传递什么情报，只是想要他们离开最危险的地方而已。
孩子们中间也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只是很少，他们大多数已经习惯了听从命令，骤然把他们放置到意外的情况下，只会变得混乱。
奈良鹿丸自己也是孩子，说的话自然会被其他孩子考虑，他是这么说的：“我们不明白大人的思路，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但这时候找不到宇智波小队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不能放弃任务，应该去探查相关的情报，还要保证我们小队不会减员……相信假如有诈，我们也很好跑，毕竟大人也不会明白我们的思路嘛。”
不管说的对不对，总而言之被命为小队长的奈良鹿丸的话听起来思维清晰逻辑没有明显错误，而且确实不能轻易放弃任务，于是这批孩子大多数都听进去了。至于战术，还是要仔细讨论。
上过战场的孩子，大多数不会被敌人记得很死。因为孩子们很弱，替换率很高，除非是真正的天才、突出到无法泯然大众，例如日向宁次这种抛头露面的孩子，否则不会被记住脸。
倒不是说不被记住脸的就没有能力了，只是不给记住脸的更有优势——指偷袭的优势。
于是奈良鹿丸决定分流。
一队负责探查宇智波小队的情报，一队负责更新地图，一队要引开敌方忍者，一队要放假消息。
总共四队，分一分，一队至少要有四个人。探查情报那一队一定要配油女和犬冢，这两家是探查的好手，为了防止情报被劫走，还要配备一定的武力；更新地图的那队跑的要快，毕竟战场瞬息万变，一旦慢了就会死人；名气比较大的小忍者会被分进吸引敌人的队伍；放假消息的那队则是比较简单一些，要演技好的。
这可真是为难了奈良鹿丸，算上他自己，整个队伍才不过十来个孩子，比他大的愿不愿意去干事，比他小的听不听话、能力够不够，这都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他甚至在想，自己的父亲管理整个忍者部队会不会把脑袋烧掉？
他对自己的能力和名声好歹是有数的，毕竟他是木叶总指挥的儿子，要说没有被注意到是不可能的。没有咸鱼和犹豫的想法，他把自己编进引开敌人的队伍里，底下瞬间就没声儿了。
油女志乃是不得不加入他的队伍的，鹿丸小队缺少一个通讯和探查的人才。宁次是不得不加入他的队伍，毕竟日向分家出了个年幼的天才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反倒是雏田整死扒命要跟在宁次身边，一问她为什么，她就低着头不说话。
奈良鹿丸猜测可能是和日向家的宗分制度有关，但不敢贸然问出口。
倒也没什么好问的，雏田跟在宁次身边，宁次拍出六十四掌，她也就瞪着白眼也拍掌，她实力不济，只能拍三十二掌出来，鹿丸和志乃跟在她身边收尾。
四个小队中间的通讯靠的是油女的虫子，这也是志乃要躲起来的原因，一旦他死了，鹿丸小队就整个失联了。
实际上，仅仅是五个月下来，整个队伍气氛就变了不少。孩子也不是傻子，这么久没能完成任务，也没有后援，很快就会意识到可能是前线的布置出了问题，途中也常听到木叶毁灭的消息，这让他们方寸大乱。
有几个孩子因为这个死的很惨，让逃走的孩子心神大乱。鹿丸用很久才将队伍重新整理好，四个小队变为三个小队，以宇智波为目标再度出发。
就这样度过了大约能有五个月，情报小队查到了让人震惊的东西。
不是宇智波怎么了，不是木叶怎么了，而是木叶忍者——所有的木叶忍者都叛逃了。
所有的木叶忍者，也就是说他们这些小鬼头也被记成叛忍了。鹿丸呆滞的翻着叛忍册子，厚厚一本，有三分之一都是木叶叛忍。
那上面有从小就被教育“遇见他就快逃”的大蛇丸，有很早以前就被记为叛忍的旗木卡卡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宇智波的脸，紧接着，鹿丸就看到了他极为熟悉的自来也、日向日足、迈特凯等忍者。
再看记录的时间，卡卡西那一辈被标记为与大蛇丸同时叛逃，而他们这群小鬼头的叛逃时间紧紧跟着卡卡西前辈。鹿丸猜，假如不是他这一批小忍者普遍才不到八岁，可能这上面他们的叛逃时间还要往前提。
叛逃嘛，叛逃，既然都叛逃了，那锅自然是能甩就甩。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叛逃的时间往前提，与第三次忍界大战和木叶灭亡彻底错开，让大名知道他们叛逃与国家没什么关系……虽然可能大名心知肚明，但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至于战事不利这顶杀头大锅该甩到谁身上……
他从头翻到尾，再翻回来，细细看了几便，便合上了。这上面，没有父亲的脸。他不在叛忍名列里，千手纲手也不在。
这代表什么呢？奈良鹿丸面无表情地合上册子，指尖用力到书页都发皱，他宁愿让自己脑袋糊涂，不明白这些事情。
但是不行，不行呀。他现在是孩子们的指挥者，就像父亲是整个木叶部队的指挥者一样，他不能崩，不能失了方寸，他要去看明白这些事情，看懂每个人的心理，然后从乌烟瘴气中间狠狠地开出条路来，让孩子们通过。
玉是什么，对他来说已经很清晰了。
如今匆匆两年过去，三个小队合作很好，各有各的奇遇，情况也逐渐安稳下来。
看着神色各异的同伴，奈良鹿丸搓了把脸，淡然道：“整点忍具去，有敌人追上来了。”
55.
奈良鹿丸的努力并不是没有成果，至少他们达成了最初的目的——联系宇智波。当然，这个联系并不是宇智波主动的，主要还是画地图的那个小队误打误撞碰上了目标。
这个小队有一个日向，一个油女，一个犬冢牙，一个秋道丁次，在某一次经过一个镇子的时候，犬冢牙突然闻到了比较熟悉的味道。
要犬冢牙说的话，那种味道应该是某种糖放多了的甜品的味道，非常具有代表性，他简直一鼻子就能闻出来。那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十四五岁的小宇智波，看起来毫无戒备地走在镇子里，和镇民交谈，然后很快没了影子。
忍者嘛，大家都懂。可是当他们摸到小宇智波的院子的时候，他们惊呆了。
这是一个一看就很贵的院子，院子中间种植着看起来很昂贵的艳红花朵，边缘种着一圈药材，房屋是贵族中比较流行的纸拉门木走廊，非常具有风雅气息。他们在门外呆立了好久，久到小宇智波皱着眉把他们推进屋子，这才算是回过神。
“你，你们——”油女连话都不会说了。
“经商的结果而已。”屋里不止小宇智波一个人，还有他的父亲。好巧不巧，这正是当初把族长凭证塞给“鼬”的治里，经商后整个人看起来都开朗不少，所谓商人正是要这种看起来傻白甜内心弯弯绕的性格。
治里看着惊呆了的四个孩子，缓缓拉出一个纯白面团中带着点黑芝麻的笑容，道：“我是宇智波代理族长治里。来，和我说一说你们是怎么回事？”
这边宇智波和小鬼头分队相接融洽，那头可苦了负责放假消息的小队，撅着腚跟在后面，眼泪鼻涕抹一身去骗前来追击的敌忍。岩忍砂忍雾隐……反正能叫得上名字的忍者都跟在后面，估计就是看他们都是孩子很好打吧。
毕竟，木叶叛忍比一般叛忍值钱嘛。
鹿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到了“已经与宇智波小队接洽”的好消息，激动的差点一个劈叉掉下树，两年间没有得到消息，他还真的以为宇智波小队全灭了或者被俘虏了，没想到是全员经商去了！
经商，一个能在贵族里打通名声又能从战争中休养生息的好法子！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这等妙招！
鹿丸眼神发亮，顾不上脏兮兮的脑袋瓜，抓着志乃的衣袖喋喋不休：“快告诉他们，都把姓改成宇智波经商时用的姓氏，然后做点伪装合并到宇智波家去！经商啊，能赚大钱吃饱饭呀！虽然经常又被打劫的危险但对忍者来说不是事，而且小孩子很容易让敌人放松警惕……”
他不断地说，眼睛不断发亮，志乃将他的话如实转告，一句都没有落下。紧接着，那头就传来了来自宇智波代理族长的发言，治里说：“辛苦了，奈良下忍，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奈良鹿丸猛的一哽，迟到了两年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砸进浸染了鲜血的土地里。
这是两年里没有听到过的话，是两年前父亲从他手里收走的权利。对大人撒娇什么的，无论是他还是和他同队的孩子们都没有资格再说了，他们已经习惯了游走在战场边缘求生、习惯了踩着尸体收集忍具、习惯了半夜惊醒和彻夜不眠，习惯了永远都燃不尽的硝烟。
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他们已经这样了，却仍然会为那一句“辛苦了，交给大人吧”而感到眼眶酸涩，感到如释重负。
鹿丸擦擦眼泪，说：“是的，交给你了，宇智波上忍。”
（（（（（（（（（）））））））））
活着的新一代：宁次，雏田，鹿丸，丁次，牙，志乃，油女家的两个小孩，日向分家两小孩，山中的一个小孩。
死掉的：天天，李，井野，花火。
死掉的基本是家里没带上场的，比如山中家因为是独女所以宝贵地放在后方，日向家二女儿花火太小了没带上场，雏田是自己硬跟着宁次上去的，小李和天天自己都没有家族而且查克拉微弱，锻炼不到位没被允许上场。
鹿丸太聪明了，对自己家父亲的布置心知肚明了属于是，心理压力大的要命。第七班好歹有个卡卡西撑着，鸣人还可以鼓舞佐助小樱的心态，鹿丸这边纯属靠他自己舞啊，时不时还有死讯搞心态。
宇智波经商和治里代理族长这个翻翻前面十七章，第七班：佐助你在说什么玄幻故事？里写到止水假扮鼬指示宇智波隐藏到都城旁边经商。
奈良鹿久的计划很简单，他把所有人都记成木叶毁灭前就叛逃的叛忍，然后把锅甩给自己和纲手背，这样哪怕大名恼羞成怒要杀也只能杀他们俩，干涉不到其他木叶忍者了。
卡卡西离得远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自来也亲自去送了卷轴和查克拉棒提醒他，他就知道这一连串是个局了。
可能所有人最没有想到的就是奈良鹿久和纲手背锅这件事。
有人问我更新频率……缘更吧，最近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