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银月》柳家夏夏

7、7，过去，相杀与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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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无声笼罩着贝克兰德，血月绯红的光辉穿越房间破碎的窗户，降落在遍地血污之上。少年一身黑色风衣，黑色长靴上弹出的刀片闪着银光，在房间一个阴暗的角落中靠在墙上，像一个幽灵一样沉默地看着不速之客。
　　“法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罗塞尔茫然地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少年“你快跟我走，这里很危险。我们回家，让值夜人来处理。”他忽略法罗尔脚下血肉模糊的尸体，忽略他手上还在滴落的鲜血。
　　“法罗？”他声音中带着几分乞求。
　　少年摇了摇头，打破罗塞尔的幻想。“哥。”他平静而无奈地看着罗塞尔。
　　罗塞尔叹气，“我只是来查个连环杀手赚点零花钱，为什么……”他清醒了，快速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拉开保险栓对准法罗尔。“法罗，你杀人了。”他的声音很冷。
　　“嗯。““你杀过多少。”“不记得了，可能有……三位数？”法罗尔轻松地耸肩，比他们讨论数学题时还轻松。
　　“只是清理一些熟客而已。”他用鞋上的刀将脚下那人的头从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尸体上切下，一踢，头颅骨碌碌滚到罗塞尔脚边。他轻巧自然地笑着，漂亮的脸上带着由衷的欢快“这种人该死，不是吗？”
　　罗塞尔瞟了一眼沾满血污的头颅，是一家济贫院的院长。有人偷偷潜入打探过，他管理的济贫院幼儿死亡率高达90%，也被指控过参与几场大型人口拐卖犯罪，无罪释放。
　　法罗尔缓步走到挂着一轮绯月的窗前“我害怕过被你发觉，不过也好。”他偏头看向依旧举枪对着他的罗塞尔，笑得很好看。玻璃碎片反射月光，这个场景有如一幅西式油画。“这个世界应该被改变。”
　　“法罗，正义不是靠犯罪和暴力换得的，我们去自首吧，我等你。”罗塞尔还抱有一丝希望，试图温和地说服他。
　　“你知道我只会被关在查尼斯门后了却此生。”他眨眨眼。
　　“哥，你向我说过你的故乡。”
　　罗塞尔面无表情，看着法罗尔精致的脸上流露出向往。
　　“如果你实在没有办法回去，那为什么不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你的故乡呢？”他用歌剧一般的语调吟诵着。
　　“你不是想成为皇帝吗？我帮你！”
　　“你要力量还是权力还是金钱，我都可以帮你。我可以给你道格拉斯家族的财产，我可以帮你拿到魔药配方和材料，我可以帮你杀人，我可以让这个国家覆灭——”法罗尔张开双手，微微后仰，带着憧憬的微笑虚幻地看着罗塞尔上空，好像那里有一轮银月。
　　“该开始改变这个世界了！”他带着虔诚又狂热的神情注目在罗塞尔的身上，低低颂念。
　　“我的王。”

　　罗塞尔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法罗尔胸前爆出一团血花，他向后倒去，漂亮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微笑。太容易了，没有一丝防备，没有使用任何能力。他完全没有想到罗塞尔会开枪。
　　罗塞尔看着少年凝固着不可置信的脸，走过去，蹲下替他合上眼睛。
　　罗塞尔拨开地上的玻璃碎，清出一片没有血污的空地。他将法罗尔抱起来，让他靠坐在墙边，附身帮少年整理乱发。接着他一并坐下，他想说点什么，甚至想笑。
　　这对师兄弟并排靠着，好像只是在一个有咖啡，阳光和实验课题的下午，他们躲在教室的角落小憩。

　　值夜人和代罚者来了。
　　他们小心潜入，握紧武器准备激战，却听见红月之下，屋内一片宁静。大厅中浓郁的血腥味弥漫，遍地血迹残块，似乎曾在这发生过一起虐杀。他们继续向楼上走去，看见靠在窗下的两人。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靠在青年肩上，胸前的血块已经凝固。青年微微睁眼，向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来了，各位，晚上好。”
　　罗塞尔看着他们将武器对准自己，有人蠢蠢欲动准备拿出封印物，摇头笑着说“我想你们误会了，我是报案人。如你们所见，我杀了他，他是法罗尔·安·道格拉斯，也是你们在追捕的凶手。我是罗塞尔。”他不必报自己的全名，罗塞尔家族在王国中足够有名。
　　有人低声惊呼“麻烦了，两个贵族！”
　　罗塞尔举起双手，将手枪扔远，继续慢慢解释“我和他都是贝克兰德大学的学生，导师是道格先生。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和你们回黑夜女神教会慢慢审问。”
　　“但很抱歉，我现在比较累，我希望能够先休息一下。”他试着站起身，险些摔倒。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他的腿不自觉颤抖着。
　　领队人是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她皱眉思考几秒，同意派人将他先带回教会。“您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美丽的女士。”罗塞尔长呼一口气，站的笔直，步伐坚定地随着小队成员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值夜人小队的其他成员突然倒下。女人将法罗尔抱起，转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