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银月》柳家夏夏

6、六，过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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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罗塞尔在他的日记中写到“还是没有找到回家的方法。”
　　偌大的异世界就没有一起穿越来的老兄吗？以中文写就的日记，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偷看。
　　罗塞尔合上古赫密斯语词典，叹口气，打算去他常去的那棵花树下背。或许受邪神仪式的影响，原主的记忆破碎而混乱，以至于继承这些记忆的罗塞尔不得不重新学习这世界的大部分知识。
　　幸好原主已经考上了大学，不用再次高考，他好不容易考上的985啊！不过这个时代这种贵族专属大学，傻子也能入，只要给钱。
　　他慢慢走出大学图书馆。阳光正好，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隐约传来湖上小姐们的嬉笑声。导师说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经常在梧桐大道的长椅上捧一本诗集，偷看路过的女孩被风吹起白裙露出的白腿。当然这老流氓现在也常这么干。
　　他快步走着，思考有神论的问题。这个世界的神明似乎比上帝佛陀什么的靠谱些，他向黑夜女神祈求不挂科，真的实现了。改天求求她能不能帮我翻译语言，话说昨晚向她祈求我想找对象，这也可以吗？（黑夜:滚）
　　罗塞尔远远看见那棵他常坐的紫荆花树下坐着一个人，看背影应该是个女孩子。她短短的卷发上落了几片花瓣，短袖短裤漏出光滑洁白的手臂与大腿，正聚精会神地翻着一本极厚的书，似乎是逻辑系的几何原本。这年头居然有女孩对逻辑学感兴趣吗？难不成是他的学妹？他突然起了兴趣，打算去打个招呼。
　　“小姐，你好……”那孩子有几分迷茫地抬起头。罗塞尔愣住了，尴尬，十分尴尬。这确实是个美人，但是是个没长开的美少年！他突然明白了两件事:
　　1，这个时代的女孩都穿裙子。
　　2，数学科不可能有美少女。
　　“对，对不起我认错了！”趁着这孩子还没反应过来，罗塞尔道歉，转头就跑。
　　第一次见面，以落荒而逃告终。

　　三天后，头上只有稀疏几根头发□□着的老头子笑呵呵道“罗塞尔，认识一下，这是你师弟，今年才十七岁的天才！”
　　对方挑眉“法罗尔.安.道格拉斯。我好像见过你。”
　　罗塞尔苦笑两声“忘了那事吧。”

　　“没有人邀请我，我也没邀请的目标。”大半年后的平安夜，罗塞尔在日记中牢骚道。“主要是我平时深居简出，沉迷学习，也不记得圣诞舞会要到了。别人都是一个月前就各自约好，我在舞会前一天临时抱佛脚，当然找不到舞伴。”他反思道。
　　“只能舞会当天看看有没有同样落单的姑娘了。”他合上日记本。
　　“哦，对了，法罗尔，这个给你。”他向上铺扔了个苹果。
　　“嗯？”“我家乡的习俗，平安夜吃苹果，祝你一年平安。”“哦。”他显然已经习惯罗塞尔各种陌生的习俗了。
　　“话说你生日快到了吧，我干脆买个贵的一起送算了。”“随便吧。”那只是假的生日，他不记得了。
　　“你家乡也有圣诞节吗？”“有，而且，”

　　“为什么这里也有槲寄生啊！”圣诞节，罗塞尔身着华美昂贵的黑色燕尾服，目不斜视地走过一对对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感受到了单身狗的愤怒。
　　黑夜女神派发的对象什么时候到货啊。
　　这些槲寄生上布置了特殊的仪式魔法，一对看似情侣的男女走过，地上就会长出藤蔓阻止他们离开，直到他们亲吻。
　　学校的大佬们真是闲到发慌，他冷笑，环视一周，竟一时半会找不到独身的女生，只有一只在沙发上喝甜冰茶的法罗尔。
　　他坐到法罗尔旁边，拿了一杯甜冰茶喝起来。“你也约不到女伴？”法罗尔穿着一身剪裁修身利落的黑西装，他长高了些，至少不那么容易被当成女孩子，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有我高了，罗塞尔带着欣慰想着。
　　“嗯，懒。”不，其实看在他的脸上，真有不少人来约他，他拒绝了。
　　要不和法罗在这喝一夜的甜冰茶吧，明明穿了这么好看的燕尾服，在男生中也是算帅的。
　　算了，他开始闲逛。在两个舞曲的间隙，他询问乐队“你好，我能演奏一曲吗？”
　　罗塞尔抚上琴键，眼中流露出怀念之情。乐队问他要弹什么曲子，他说，月光。
　　月光……乐师吓了一大跳。罗塞尔只对他笑笑，不是那个月亮，他抬手弹了起来。
　　陈九歌也曾被妈妈逼着学过钢琴。他像每个多才多艺的普通孩子一样，因为小时候一时兴起就被逼着学了十几年。他有过每天练三小时琴，有过参加大小比赛，有过比较和被比较，最后因为学业放弃钢琴。
　　我想你了，妈。
　　他眼角滑落一滴泪。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逐渐沉浸在音乐中，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人们看到高天之上一轮明月，不同于现在邪恶诡异的绯红血月，洁白纯净。银白的月光洒落在海面上，随波浪起伏着……
　　法罗尔一咬舌尖，勉强从沉醉中脱离。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沉醉在月光的梦境里。这是黑夜序列诗人，不，至少是梦魇级别的能力！可罗塞尔只是一个序列九的窥密人啊！
　　他看向罗塞尔，罗塞尔弹得入迷而沉浸，指尖随着回忆跳动，仿佛漂浮在梦境之中。
　　黑夜女神的眷顾。
　　法罗尔呆愣地看着洁白的月，这就是罗塞尔家乡的月，他明白罗塞尔那些傻乎乎的诗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一曲终了，罗塞尔轻叹口气，擦擦面上的泪水，起身向观众行礼。他这才发现整个大厅一片沉默，所有人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突然，他的导师率先鼓掌，顿时全场掌声雷鸣。
　　他再次深鞠一躬，微笑道“很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了，下面我将钢琴还给乐队，继续舞会吧。”
　　法罗尔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大群人将他团团围住。罗塞尔彬彬有礼，优雅而得体地向每个人行礼，兼顾每个人的问题。
　　等到下一曲准备开始，围在他身边的只剩一群女孩，都是想邀请他跳舞却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法罗尔看着艾莉丝两姐妹牵起他的师兄的手，夸赞他的手指骨架分明，匀称修长；他看着玛丽安小姐攀上罗塞尔的手臂；他看着玛尼雅小姐借着问问题，手已经搭上他的腰……罗塞尔被女孩子们上下揩油，依旧不失风度地与她们周旋。
　　法罗尔向她们走去“各位小姐，下一支舞要开始了，我可以借他走吗？”他向罗塞尔伸出手。
　　女孩们惊恐地看着他们两个，罗塞尔抱歉地对她们笑笑，搭上法罗的手。
　　他们小步跑入舞池。“谢了，兄弟。”罗塞尔在他面前立刻原形毕露“天啊，我真搞不定。”
　　他向甜冰茶走去，却被法罗拉住手。
　　法罗指向依旧震惊的小姐们
　　“师兄，演戏要演全套。”
　　罗塞尔觉得有些尴尬。“要不还是算了，你就假装我刚刚踩琴板时扭到脚了。”
　　“我可以跳女步。”
　　不是，我其实连男步都不会跳啊！
　　法罗尔趁罗塞尔不注意，向那群小姐扔出一个得意的眼神。很幼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很快就为抢到共舞的机会感到后悔了。
　　“没想到钢琴小王子连舞都不会跳！”法罗尔咬牙切齿地凶自己的舞伴“真应该让那些姑娘来破碎一下她们对你的幻想！”
　　“我没有说过我会跳舞啊。”罗塞尔委屈地眨眨眼“还有这么快就有绰号了吗？”
　　一曲完毕，“还跳吗？”罗塞尔想念他的甜冰茶，味道和冰红茶差不多。
　　“脚疼。”法罗瞪他一眼，比他更快走向甜冰茶。
　　有几个女孩子不死心，来邀请罗塞尔跳下一支舞。罗塞尔看向一脸不爽的法罗，想着还是不要祸害她们的脚，温柔委婉地拒绝了。
　　但很明显这个动作也被误会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姑娘们尖叫着嬉笑着，频频看向两个并排喝甜冰茶的男人。

　　“呼，我还以为我会社死，从某种意义上反向社死了吧。”两人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罗塞尔看看头顶的槲寄生“话说这仪式魔法真的不会把朋友和情侣弄混吗？比如说一对好基友，就像我们两个……”
　　“我想我们不用猜想了。”法罗尔面无表情地指向前方，荆棘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是吧，我们怎么会被误认啊！”罗塞尔想往回跑，藤蔓缠上他的小腿，故意把他推入法罗的怀中。
　　法罗沉默地举起他被罗塞尔紧紧十指相扣的手。
　　“对不起，是我太gay了。”他想起他看过那些触手play本，不知道该滑稽还是该害怕。
　　“要不在这待到明天魔法撤销算了。”罗塞尔想坐下休息，又怕藤蔓把他们绑起来强行接吻。
　　“只是一个吻，要到宵禁时间了。”法罗皱眉不爽道，他向罗塞尔逼近。
　　“不不不，我要守护我的贞操给我未来老婆的。”罗塞尔一步步后退。“你，你不要过来啊。”
　　“只是亲一下而已，为了应付槲寄生。”法罗改用一种飘忽，充满暗示性的语气。
　　罗塞尔退到了墙边。“我觉得我可以试着把你从荆棘上扔出去。”他勉强开个玩笑，荆棘立刻嚣张地长到天花板上，并且把他们包围了。
　　“师兄，只是亲一下。”法罗将罗塞尔摁在墙上，序列九窥密人对序列八教唆者毫无还手之力。“哥！”
　　罗塞尔感觉一阵晕眩“好。”

　　荆棘和藤蔓满意地退了回去，法罗亲完就跑，剩下罗塞尔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的初吻啊！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他擦擦嘴，软软的，还有甜冰茶的味道。
　　罗塞尔自闭望天，也没必要伸舌头吧！

　　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触他的嘴唇，少女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脸上。
　　那是芙洛拉的嘴唇，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身体忠实地记忆了圣诞节槲寄生下法罗尔的那一吻，同样温柔如花瓣或小鸟羽毛的触感。
　　罗塞尔浑身僵硬。
　　不能动，醒了两人都尴尬，她，她大概马上就会……停了吧？
　　少女见他毫无动作，反而变得更加大胆起来，她的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齿缝，与他的舌尖挑逗纠缠，好像小猫拨弄心爱的毛线团。
　　为什么要伸舌头啊。
　　我的贞操又没有了。
　　罗塞尔在心中叹一口气，突然恢复意识后发现嘴里有个舌头是很惊悚的。
　　祝你下次能光明正大地偷亲，芙洛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