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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望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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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
被关了好几个月的乌望夏在丫鬟婆子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她任人摆弄,活像一具傀儡。
这几个月里,她大大小小闹过数百次,甚至动了寻死的心思。可当她被人从梁上腰带中解救出来时,只看到镇西侯坐在桌前喝茶。
“进了侯府你这条命就是侯府的。你再闹腾只会自己吃苦。”
乌望夏满脸是泪,只觉活比死难。
雀儿给乌望夏抹上口脂,掩盖她苍白的唇色。看着镜子里眼神空洞,魂不附身的乌望夏,雀儿心里难过。好好一个人,生生被折磨成这样。她悄声开解乌望夏,“望夏姐姐,虽是做妾,但南平王世子的妾却与别人不同。你多哄哄世子,诞下一儿半女,一生荣华唾手可得。”
乌望夏抓起妆奁里的一根玉簪,仍不说话。
雀儿不会懂的。现在她被人放在了砧板上,只等火起油热,就会被扔下锅烹炒。她将会被端上贵客的餐桌,吃尽血肉,像垃圾一样丢弃剩下的一堆白骨。她成了二小姐婚姻幸福的牺牲品,日后也会是二小姐心头的一根刺。
坐上软轿,趁着夜色正浓,乌望夏被送往南平王府。
轿辇停在南平王府西南角上一座小院。一个婆子引着乌望夏,“姑娘,您先在此处等候,少爷稍后便到。”说完退出房,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四五个护卫守在各处。
乌望夏指腹摩挲着袖间的玉簪,心里还存有最后一丝侥幸。
她想着,说服世子,两方做个交易,她回去力证世子能力没问题,等嫁过来后,他放她自由身。双方两不相扰,互利互惠。
她原以为世子肯定不屑与她纠缠,自己的计谋定能如愿。可她却并没有神机妙算的本领,算不透人心。
霍之汝推开房门,看到乌望夏背着光,站在房间中央。松松挽着头发,烛光掩映下,瘦弱的身骨在淡粉色纱衣里若隐若现。
“镇西侯可与你说明了?”霍之汝反手关上门,往后一靠,微微倚着门板。
乌望夏回头看去,又是那双狐狸眼。她迎着霍之汝的目光,“谢侯爷、世子大恩,但奴婢不愿,求世子开恩。”
说完,乌望夏心跳如擂鼓,胜败皆在此刻了。
“不愿?为何不愿?给本世子做妾委屈了你不成?难不成你想当本世子的正妻?”
乌望夏只觉被人扼住了喉管,“奴婢只愿粗茶淡饭,平淡一生。”
霍之汝眯起双眼,这是看不上他?“可你已来到王府,进了我的房。”
“世子,奴婢愿意在侯爷面前替世子美言,只求奴婢随二小姐嫁往王府之后,世子放奴婢回家。”乌望夏说得着急,脸上写满期待。
“美言?如何美言?”霍之汝一步步向她走近。
“自是……”
“自是如何?说本世子金枪不倒,能力超群?”霍之汝揶揄。
“世子想让奴婢说什么都可。”
“孙子兵法有云,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孔子又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难道想让本世子做欺上瞒下之辈?”
“世子,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奴婢以性命相保,决无第三人知晓。”
“虽无他人知晓,但本世子撒下此谎,心中必定有愧,天长日久,恐忧思伤体。”
乌望夏皱起眉,心下烦闷,只觉得这人是个杠精。“那世子如何才能心安?”
霍之汝逼近她,撩起她耳边碎发,“刚刚不是说了?作之而知动静之理。”
乌望夏猛地转头,“你……”
霍之汝一手捏住她的肩胛骨,一手掐她手腕上的筋,卸去她手里的玉簪。“本世子说会纳你为妾,就会纳你为妾。此信不立,何以取信于天下?”说着揽过她的腰往里间床榻上抱去。
“不!我不愿!你放开我!”乌望夏拼死挣扎,双手握拳不断砸向霍之汝的后背。
霍之汝将她扔到床上,她看着他的眼神,愤恨,倔强,像临刑的死囚在看执刀的刽子手。他扯下床帐,将她的双手捆在床柱上,解下衣袍,欺身而上。
乌望夏挣扎不得,只闭目流泪。
衣物被一件件丢出,随着床帐摆动愈激,乌望夏哭声渐高。事毕,乌望夏的嗓子哑了,右手的指甲断了两根,血汩汩流出。
霍之汝披衣将乌望夏抱去洗漱,临走前亲在乌望夏半阖的眼皮,“本世子后日来娶你,我的夏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