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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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从厨房取了东西回来，正好瞧见凌翠从屋中奔出。他只来得及喊一声：“翠儿……”凌翠便晕倒了。
找个地方先放下手中吃的，再赶忙过去扶她起来，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地弄醒。凌翠抓着陈亮胳膊大哭，求他去找李正友。
陈亮无法，找了间空房安顿了凌翠，又挨个寻人问李正友上哪儿去了，谁都不知道。陈亮只好再回去，凌翠见他独个儿回来的又哭。
这一等就等到半夜。
看门的晓得陈亮在找李正友，李正友一回来他便过来告诉陈亮。陈亮谢过后要去李正友房里，凌翠偏要跟去，陈亮拿她无法，只好同去。
李正友这厢才刚进自个儿屋子，连靴子都不及脱，陈亮他们便敲了门。
李正友问：“谁？”
陈亮沉默了一下，答：“李爷，是我，陈亮……”
“有事儿吗？跑了一天大半夜的我想睡了！明天说成吗？”
陈亮正犹豫，一转头看见凌翠望着自己的眼神通亮亮的，满面急色，又说：“李爷，开下门吧，有事求你。”
李正友便猜出陈亮是来干嘛的。
他实在是满心的不乐意。唐进做的事他全然不打算管一分一毫，何况他也管不着。人家什么身份，他又什么身份，唐进捏死他就跟捏死个虫蚁似的，他又不嫌自己命太长！
他拖拖拉拉地去开门，想把陈亮打发回去。谁知门才开了道缝，门口一个小姑娘刷地就给他跪下了，声音很是悲苦：“李爷，救救人吧！”
李正友见着面孔是有些熟的，一时叫不上名字：“你是……翠什么？”
“凌翠。”凌翠哭着报了自己名字。她一见李正友就像见了救星，眼泪是再也没止过。又去拉李正友的裤筒：“李爷，我求你救救邓公子吧，我求求你了！”说着又要磕头。
李正友连忙拉她。这深更半夜的动静也不小，别招人听见了。
“你先起来，进屋里说话。”
凌翠一个小姑娘，就算不肯起来，李正友提她也跟提小鸡似的，转眼就带进了屋，陈亮默默地跟进，掩上了门。
凌翠是个倔的，进屋又扑通跪下了，一副你不应我我就不起来的模样。
李正友不知这姑娘怎么也能和邓灵毓扯上关系。这邓灵毓到唐府才几天，怎么为了他不要命的一个还接着一个了？难不成国公爷还真惹来个妖精？
李正友搓着手冲凌翠发愁：“你这是要我怎的嘛！我也就是跟着爷办事的，爷让我干啥我干啥，你们要我反着爷干，这不是要命么！”
凌翠也是豁出去了，爬过去捏李正友的衣襟，哭得声泪俱下：“李爷，我真的求你，就帮我一回，就去葛大人那里送个信吧！”
李正友也非磐石一块，凌翠生得娇嫩幼丽，此番哭着求自己更是一枝梨花春带雨，寻常男人见之都要生出不忍。
李正友怜惜她，也蹲下来，顺便伸手握住了凌翠扯在自己衣服上的小手，作出悲天悯人之态借机揩一把油：“不是我不帮你，可我若去送这个信，爷回头一定会知道。我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么？你不能害我呀！再说了，你晓得那邓灵毓现在和爷是怎么个情况？这就口口声声要救他了，万一他同爷玩得正好呢！你这不是白操心么！话说回来，你找那劳什子的葛益远有什么用？屁大的官一个，我猜也就是邓灵毓他爹的什么交好罢了，怎么能管到爷头上？说句大不敬的话，你就是找皇上，都不一定顶用。”
他说的也算是实话，唐进是敢跟皇帝翻桌子的主儿，他做的事想是无人敢拦的。
陈亮听了这话，心下黯然，也打算劝着凌翠回去了。谁知凌翠反而扑住了李正友，一条道走到黑：“李爷，你别嫌我不要脸。只要你帮我这一回，我这辈子就跟了你了，什么名份我都不要！”
李正友和陈亮闻言都狠吃了一惊，这丫头竟开始说疯话了！
陈亮连忙去拉凌翠，劝她别犯傻，但李正友惊讶过后，心思却有些活络了，只是面上仍不能露出来，也和陈亮一起劝凌翠。
可这傻丫头竟浑然不听，一口咬死要李正友帮忙走这一趟。陈亮这才明白，凌翠这主意该是琢磨挺久了，并非一时激动之言。由是心中更为伤叹。
李正友心里的算盘正拨的啪啦啪啦响。他娶个媳妇本是容易的，或许还有余地挑几个清秀的小妾纳了。但苦的是，唐进年过二十却迟迟不娶亲，叫他也没法娶。总不能你主子还一条光棍你却已老婆孩子热炕头起来了吧！
可你说这唐进打算什么时候娶亲……还真没个准数，要是他就打算这么龙阳断袖地搞下去，李正友琢磨着自己这辈子也是没法明媒正娶了……
若要按女人的姿色来评，凌翠的确是很诱人的，何况她也说不要名份，那便是说暗里私通也可。这种好事寻常时分打着灯笼也是难找的……可现下，天上果然不会平白落烧饼。
李正友倒也不是真不敢跑这趟腿。毕竟他跟随唐进多年，即使犯了事唐进也不会要他命，顶多好好罚一罚，然后再将功折罪就是。
再者说，李正友想，他替凌翠跑这一趟，唐进该是绝无可能知道的。那葛益远官场浮沉几十年，想也懂得自保，不会有这个胆来管唐进闲事。凌翠一声救命喊进去，该是泥牛入海无疑。自己又平白能捞这么个温香软玉的好处，那才叫值当。
即下打定了主意，便扶凌翠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这傻丫头！哎，你说你方才讲的是什么话！我李正友在你心中竟是这么个角色么？”
凌翠便拼命摇头，李正友又扶着她肩膀道：“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伤心。你也别着急，我明儿一早就替你过去跑一趟，凭我的面子，该是能把话送到的。只不过这之后怎样，可就不是我能晓得的了。”
凌翠却扒着他袖子不放：“李爷，我知道你是好人！明天就来不及了，你现在去成么？”
“现在去像什么样？半夜三更的人家葛大人不用睡觉么！”
“求求你现在就去吧，晚了恐怕就迟了啊！邓公子说找葛大人，那找他必是有用的，李爷，我求求你了！”她见李正友又是将答应未答应，心里着急无法，又想磕头了。
李正友却有些不快了。自打凌翠之前说了那些话，他此番又应了恳求，现下心中已当了凌翠是自己的物件。眼下她又邓公子长邓公子短，摆明了一心都是邓灵毓，没他李正友什么事。
若说先前像旁观的人般叹她一句痴情也就算，可如今却有些遭了背叛的感觉。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脸上冷了几分：“我晓得了，答应你便是。”他心中想的却是来日方长，等这丫头做了自己的人，有的是办法整治，那邓灵毓自身不保，今后想必同凌翠也没有干系了。
凌翠察觉李正友有些变了神态，却管不了这许多，当下千恩万谢。
这凌翠与邓灵毓，大约前世也是有一段孽缘罢。否则那区区半日的相处，怎能让她情深至斯？
李正友又问她：“那你要我传什么信呢？”
凌翠被问傻了，她自然是不懂字的，更不能够写什么书柬，她便问李正友：“李爷帮忙写一下成么？”
李正友心中不快，有意刁难起来：“我又不知情况，如何写？”
凌翠又着了急，转头去看陈亮，陈亮也是个没读过书的，只好道：“要不就写‘救邓灵毓？’”
李正友笑起来：“救什么救？谁要害他？俺们家爷要害他吗？哈哈哈哈……”
他一笑，陈亮又沉默了，凌翠却不管：“李爷，我跟您一块儿去吧！咱不会写，咱把情况同葛大人说一说总行。”
这回李正友倒爽快：“成，不过要说你来说。这么滑稽的事，我可说不出口。”
凌翠一滞，轻轻道了声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