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俩人打定主意，之后不再去老奶奶家帮工了，反正他们实现了食物自由。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搭一个自己的房子，从茅草堆里搬出来。
第二天忙活完自己地里的菜地，两人便拿着云运来的砖块石灰沙子开始打地基了。
草原上没有遮蔽物，很容易被大风刮走，他们又不愿意把房子建在老奶奶家边上，于是选了那棵柳树边上，正对着自家菜地，平时照看起来也方便。
但世事总是不遂人愿，他们刚打好地基，天空骤然变黑，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不一会儿就狂风大作。
李长乐和秦让忙找塑料布把没用完的水泥和砖块，还有家前的菜地罩起来，以防被风刮走。
没等他们忙忙碌碌保存完一整天的劳动成果，硕大的雨点便争先恐后地砸了下来，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任何抗争都是那么渺小。
李长乐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了塑料布上不让它吹起来，秦让则到处搬大石头压住塑料布的边缘，不多时两人都湿透了。
李长乐抹了把脸，笑道：“我们真像私奔的小情侣。”
“就是可惜了这些沙子，都吹散了，应该用不了了。”秦让搬完最后一块石头，拉起李长乐。
明明还只是下午五六点，这里的天却黑得像是深夜，雨完全没有停的趋势，李长乐不禁有些担心：“去哪里躲躲雨吧，不然明天该着凉了。”
像是回应他的话，黑暗里的一道手电筒光格外亮，一个身影有些艰难地走过来，风雨中有些看不清楚。
走进了才发现，是那个老奶奶，她朝他们大喊：“来我家避避雨吧！这个天气太恶劣了！”她的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
老奶奶穿着雨衣和雨鞋还打着伞，但并没有什么用，雨伞早就被吹变形了，水从雨衣和雨鞋倒灌进去，整个人极其狼狈，也显得她格外真诚。
李长乐和秦让没有犹豫，此时就算老奶奶想害他们，他们也别无选择。
两人还一边一个搀扶着老奶奶往她家走，没多久就到了。
老奶奶把他们安排在二楼，李长乐大概是刚才吃到了风，一坐下来就不停地打嗝，他不由分说把秦让推进浴室：“你先洗你先洗，让我缓缓。”
还没说完，窗外一闪，眼前一黑，伴随着巨大的隆隆雷声，停电了。
还没反应过来，敲门声响起，很慢的“笃笃笃”三声，敲得有气无力，没等他们去开门，门外又换了种风格，是“咚咚咚”的不间断的拍门声，听得人心里一紧。
两人赶紧去开门，是拿着手电筒的老奶奶，手电筒的电好像不足，微弱的灯光伴着窗外忽明忽暗的闪电和隆隆雷声显得格外诡异，老奶奶却好像毫无察觉，见眼前的门开了，便热情地邀请。
“这里好像停电了，也没有蜡烛什么的，楼上不安全，要不要去楼下坐坐？”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李长乐，一点也不像是在征求意见，倒像是威胁。
两人只得同意，没有洗澡，全身都是湿的，又在衣服外裹了条浴巾就跟着幽幽的手电筒光下楼了。
老奶奶叫他们坐在沙发上，自己又带着手电筒去厨房拿了些水果：“吃啊。”她把果盘摆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见两人没动，老奶奶开口道：“你们是...情侣？”
“是的。”
“为什么不愿意来这里帮工了？”她看向李长乐。
“就是忙不过来了，还有别的事要做。”
“为什么不愿意？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尖锐。
“高冉。”一边的秦让开口。
“什么！”
“你就是高冉吧。”
老奶奶想了想又笑起来，“对啊。”她站起来走到李长乐背后，把一个小番茄放到他嘴边，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又无所谓似的塞到了自己嘴里，她缓缓地嚼着，整个一楼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多时，她像是嚼完了，突然双手伸向李长乐的脖子，却被秦让及时制止了，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上个世界两次都是你？”
“对啊。”高冉见手抽不出来，便放弃了挣扎，“我非常需要你的东西，也很喜欢，非常喜欢。”他又看向李长乐，咧着嘴天真地笑着，格外诡异。
突然，眼前这个装扮素雅得体的老人家变得很疯狂，她一发狠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看着就要刺向李长乐，“既然...”
没等她说完，秦让一个翻身，越过沙发，把高冉按在地上，李长乐找到了一条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高冉没有吵也没有闹，很安静地任他们绑着，绑完手绑脚，李长乐又把他拴在了沙发脚上，反复确保他不能挣脱才放心坐下。
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审问高冉：“你一共拿了多少？”
高冉不说话，只死死盯着一边的秦让，李长乐又问了一遍，他才看向李长乐，“你怎么会喜欢他？”
“什么？”
“你不觉得他很无趣吗？长得不讨喜性格也不讨喜...”
“讨不讨喜关你p事！”李长乐踹了他一脚。
“他自卑、敏感又懦弱，这种男人也值得你喜欢？你不如问问他自己，值不值得你喜欢。”
李长乐觉得有点好笑：“那你觉得呢？我该喜欢谁？你吗？”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地上的人剧烈扭动起来，被秦让一脚踩住，“我那么那么喜欢你！你却喜欢一个不明不白的胆小鬼！你怎么会不爱我！”
“闭嘴！你长得不讨喜。”李长乐不耐烦地把他的嘴堵上了，“就要像他这样的我才喜欢。”他指了指秦让。
外面还在狂风大作，他们也不敢把高冉一个人留在这自己去睡觉，以他现在不稳定的情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李长乐起身走到窗边，不远处一道雷劈下，照亮了半片天空，被大风卷下的树叶拍在窗的玻璃上发出声响，李长乐看着远处被照亮的他们柳树边的未成型的小家，不由得感到有些难过，他看向身边走过来的秦让：“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有自己的家？”
“会有的。”秦让搂过他的肩。
“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鸠占鹊巢，是不是很可恶啊？”李长乐偷笑起来。
秦让敲了下他的头：“你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想你的感受啊。”李长乐也搂住他，和他面对面，“你完全不是他刚才说的那样。”
“我知道。”秦让凑近了些，“但我以前确实是那样，单单是想和你在一起就用了很久很久。”
气氛恰到好处，李长乐看着面前的脸有了突然很想亲他，却被后面发出的巨大声响打断了，那里有一条不停扭动的蛆，用力拍打着地板，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太扫兴了，李长乐没了性质，却被秦让突然抱住了头，轻轻一吻，然后搂进怀里，转头挑衅地看向高冉。
高冉彻底被打击到了，翻着白眼背对着他们彻底不动了。
“我现在觉得我们像在偷情一样哈哈哈，小三成功上位还挑衅原配。”李长乐又偷笑。
...
天空迟迟没有转晴，他们一连在那里待了好几天，地府分局那边的食物因为天气原因送不来，他们每天都是吃的烤红薯，手电筒的电也早就没了，为了省一些干柴，平时不会烤火，一到晚上就只能待在一片黑暗里摸索着前进。
幸好，期间李长乐和秦让趁着雨稍稍小一些的时候把屋边上茅草堆里的击筑抱了回来。
乐器浸了水音稍稍有些不准，但在这没有电没有光的时候，乐声显得尤为动听。
两人还按照印象尝试着弹《小星星》《虫儿飞》，一边弹一边唱，满屋子吃腻的红薯味都好像消散了很多，只有高冉一个人始终皱着眉。
这回命运没有一直捉弄他们，地下室的屯粮快吃完的时候，天放晴了，就像乌云来时那样快，上一秒还在轰隆隆地打雷下雨，下一秒乌云退散，久违的阳光照了下来。
李长乐和秦让也准备离开了，他们放弃了原来那个地方，自从确认了老奶奶就是高冉，两人就一直琢磨着要离他远远的。
两人走了半天，从平原的这头走到了平原那头的一个村落，确认了再也看不清那栋房子，两人才停下来。
谁知，他们刚准备进村看看就被凶狠狠的一群人赶了出来，两人正一头雾水，却听村里的大喇叭在不停地播报新闻。
显然是两人都听不懂的外语。
听了好几遍最熟悉的是那句“再播报一遍”
李长乐很久以前被英语听力支配的恐惧又出现了。秦让就更不用说了。
最后只搞懂了有一种很致命的病毒在世界各地快速传播。
李长乐无奈转身：“之前还说命运终于不捉弄我们了，现在又出现了这个病毒...”
他抬头看秦让：“我们没有身份地出现在这里，最后也会毫无身份地客死他乡，这场病毒就像是为我们的死而出现的，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
不如，我们回去吧，回祖国，我想死在那里，我们挑战一次命运。”
“好。”秦让牵起他的手绕过村庄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温暖，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