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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黄承伊心里 ...

  •   黄承伊心里暗暗叫惨,怎么偏偏这么巧被黄承绪给撞了个正着,不会刚才和黄九说话的时候,二哥其实已经是醒了的,把话都听了去了吧?
      承伊笑着对承绪说道:“二哥,我有个朋友出了些事情,我去帮他走动一下。”
      承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小僧人了净,说道:“事情严重吗?要不要我也帮一下忙?”
      承伊赶紧说:“不重要,是小事,就不必辛劳二哥了。”他顿了一下,说:“另外,因为是些小事情,还希望二哥不要让大哥知道,免得大哥操心。”
      承绪微微一笑,虽然他嫉妒承伊去救援的那个人,但是他现在拦下他们,并不是真的想阻挠,或者说,他有点想帮帮他们。他只是希望能多给承伊做点事,他想进入他的世界,也想进入他的心。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意,换来的却是承伊的防备。
      承绪往后退了一步,把路让开,清俊的脸上表情淡淡的:“事办好之后早点回来,我等着你吃晚饭。”
      承伊本来以为会被承绪纠缠一会儿,却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他对他点了点头,带着黄九走了出去,了净看了承绪一眼,也慌张地跟了出去。
      他们走了,承绪却站在小厅门口的长廊上没动。他一眼看到了院子里面的那株梅花。
      他想到,承伊是喜欢梅花的。
      那年冬天他来黄家的时候,家里的院子中,冬梅和春梅就连续地开着,好像是要欢迎他。
      现在,初春时节,草木还没有萌绿,而那早春的梅花已经渐突了许多瑰红色的小花苞,像是要率先在这寂寞的春景里面绽放的样子。
      然而香艳有意,春风无情。即使那花儿在春风面前凌寒盛开又怎样呢?过不了多久,百花齐放,春风哪里还会记得曾经的那几枝枯朽里面绚烂的小梅花呢?
      “来人!”承绪叫道。
      一个仆人应声而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承绪眼睛滞滞地说:“把院子里的那株梅花给我铲了!”
      仆人愣了一下,没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性子和缓的二少爷突然要把好端端的一株梅花给铲了。他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承绪。
      承绪脸色突然大变,说道:“给我铲了,你没听见吗!”
      仆人很少看到他发火,急忙口中应承着“是”,转头铲花儿去了。

      洪威泰然地坐在一间小小的阴暗的审讯室里,墙上跳动着的油灯的光亮,把他英俊完美如雕像般的侧脸映在凹凸不平的审讯室的石壁上面。
      而那同样的油灯光亮,也将另一张脸的剪影在石壁上面,同样是英俊充满勇武的面孔,却已经因为难熬的酷刑布满了汗珠,长长的眼睑微微地闭着,薄薄的唇紧紧抿住,好像是咬住了什么东西似的,即使是它的主人昏过去,也不肯将讨饶退让的话讲出来。
      “泼醒他!”洪威吩咐道。
      了尘被掺了酒精的冷水泼醒,酒的凛冽顺着伤口钻入肌骨,让疼痛增加了数倍。
      “还是不肯招认你在朝廷里面私自结党叛乱吗?”洪威带着看热闹的口气,轻巧地问道。
      了尘流气地笑了一下,说道:“陛下,小僧不过是神教一个无名的僧徒而已,朝廷里面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您如果想因为这件事处罚我,我想您捉我捉的也不是时候。”说着对洪威挤了挤眼睛。
      洪威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洪威本来想先占有戒尘,却没想到居然人都到手了,却还是被了尘抢了先,从来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失过手的他,心里当然是痛恨地直想把了尘撕烂。现在了尘故意提起这个,他当然更是火往上撞。
      但是洪威脸上却不怒,反而哈哈地笑起来,说道:“你朝廷里的那些同党已经在想办法营救你了,你说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救你,是不是我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时候?”
      了尘淡淡地看了看他,说道:“救我的不过是可怜我这个平凡无名的小僧人无故被捉而已,救我是善意,不救我也是道理,没有必要拿他们问罪。”
      洪威点了点头,说道:“对,说的有道理。”他顿了一下说:“啊,还有个姓黄的商贾世家的公子,好像也花重金,托了朝廷要员保你呢!唉,真没想到你的那些党羽不光是有势,富可敌国者也在其内!”
      了尘一听说黄承伊也被扯了进来,心里就是一慌,因为黄承伊并没有许多朝廷的势力,不像那些官员可以相互包庇,如果自己定了罪,他岂不是也要算作同犯?
      于是,他对洪威说道:“黄公子?我想想——印象还真不深了。不过我也真算讨喜了,连几辈子见不上一面的朋友也打算帮帮忙,唉,造化造化啊,不知道是不是神灵显灵呢?”
      洪威走到他面前,嘲弄地说道:“神灵显灵?了尘师傅啊,你都破了色戒了,一个出家人,和自己的师弟做出那种事来,你不觉得羞愧吗?”
      了尘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陛下,出家人也是人啊,出家的男人也是男人啊,难道你没有想要的时候?我想要师弟,师弟想要我,两厢情愿,难得有情人呐!”
      洪威听着,心里的不痛快再也掩饰不住了,他阴沉着脸,不做声。
      了尘看到他的样子,继续无所谓地说:“再说了,师弟的身体也确实是,哎呀,怎么说呢,确实是甜美无比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陛下又怎么会派我师父亲自上阵,来捉奸?”
      洪威咬着牙,似笑非笑地说:“哦?这样说来,我今天晚上可要好好尝试尝试,等我尝试好了,再来和你分享经验怎么样,了尘师傅?”
      了尘也还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你以为你想怎么样,戒尘就会遂你的愿吗?戒尘已经为了我破了戒,他就绝对不会再为别人破戒!”
      洪威哼了一声道:“你就这么肯定?”
      了尘自信满满地说:“因为我也在他心里设了戒,他不会再爱别人了。”
      洪威歪着嘴笑了笑,说:“这些,以后都是我和戒尘的事情了。与你无关了。那些神教一边的大臣们还等着你出去给他们做首领呢,不过可惜你也是个英雄了,因为我要给你的招待,恐怕很快就让你忘了英雄是怎么一回事了。”
      了尘一愣,随即笑了,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死,你以为我会怕?我死在你手里,戒尘不会原谅你的。”
      洪威扬了扬眉毛说:“那就试试看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戒尘一进宫,就被松了绑,软禁在一处舒适的宫室之中,有茶水佳肴侍奉着。
      虽然没受什么苦,但是却也让戒尘一刻都不能心安。他不知道师兄了尘被洪威捉后是什么样子。是像他一样被软禁了起来?还是想之前的景空一样,被关进了大牢,受到了酷刑。
      不管怎样,要先找人问一问才行!
      有小宫女来给他送茶点水果,还问他还需要什么,需要不需要一些神教的经书来读?
      然而这会儿,就算是戒尘在信守神教也没心思读那些个经书了。师兄生死未卜,他只想知道他的境况。
      他问小宫女:“这位施主,可知道我师兄了尘师傅现在在哪里吗?他也和我一样被软禁起来了吗?还是下了大牢?请告诉我!”
      小宫女被他追问地直往后退,她偷眼看看眼前这个清雅脱俗的漂亮小僧侣,说道:“师傅问的事,奴婢不知情。不过师傅不用太担心,既然师傅现在被很好地招待,那师傅说的人,应该也会没事的。”
      听她这样一说,戒尘心安了许多,他微笑着问她:“谢谢,请问施主芳名?”
      小宫女看他如此温和可亲,嘻嘻笑了笑说:“我叫秋儿,师傅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就行,我就在旁边的侧室里面。”说着,他指了指房间一边连同着的小门。
      戒尘微笑友好地说:“我叫戒尘,是神院的僧侣。”
      秋儿歪着脑袋看了看他,调皮地说:“我知道。”
      戒尘奇怪道:“施主怎么知道我的?”
      “知道就是知道嘛!”秋儿调皮地说道,“现在神教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宫里面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呢!”
      “他们都说什么了?”戒尘问道。
      秋儿说:“说是你们神院要联合朝廷里面的大臣和大录王朝有钱的商贾谋反呢!”
      戒尘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谣言!”
      秋儿啧了一声,道:“怎么就是谣言了?如果不是因为传闻说你们要造反,干嘛把你们给捉了?”
      秋儿这样一问,戒尘反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总不能告诉她说他是因为被捉了奸,才被押进宫来的吧?
      秋儿看见戒尘脸涨得通红通红,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那个谣言把他的心事说中了。而她也因此比别的小宫女知道了更多这个事情的内幕,所以感到很高兴。
      秋儿说:“其实你也不必害怕,虽然你们密谋谋反是不对,但是陛下心存仁厚,你们的谋反也没有成功,所以应该不会杀你们的头的!如果陛下真的气急了,又何必只是软禁你,还让我来伺候你呢!可见陛下还是希望你们自己知错的!”
      秋儿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而且听起来句句在理,戒尘不知道如何反驳她,只好任她说着。
      就在秋儿聊到兴头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秋儿叫道:“不好,许是陛下来了!我得走啦,你自己保重啊!”说着,一溜烟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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