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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戒尘循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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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尘循着声音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穿了上面用金线绣着皇室图案的缁色锦缎袍子的人,迈着稳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戒尘见了那人,屁股好像被椅子烫到了一样,嗖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那人微笑着向他走进,戒尘的嗓子顿时好像被一条白练突然勒紧,上面的气下不去,下面的气上不来,脸涨得通红,仿佛是落了胭脂的白绫,让人想贴在脸上。
眼看着那人带着一股灼人的气息走过来,戒尘不知道该向他施礼,还是应该责骂他昏庸无道。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最想说的。他现在最想对他说的,就是问他了尘的下落,他想知道了尘是不是安好,是不是像他一样只是被软禁了起来,可是他又不敢问,因为那人是一股低气压,让他喘不动气,那人是一块磁石,顷刻就吸去了他所有言语的能力。
戒尘悄悄抬眼望了他一下,旋即又垂下眼帘。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洪威威严地说道:“神教僧人戒尘,见了我为什么不施礼?”
戒尘身子哆嗦了一下,本来想稳稳地站着,然而双腿却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旁边有一张桌子,他扶了那桌子一下,才没有立刻摔倒。
戒尘垂着头,鼓起勇气小声说道:“为什么要给你施礼!”
洪威喝道:“大胆!小小的神教教徒,见到君王居然不施大礼,还口出不逊,你怎敢如此猖狂!”
戒尘被他一训斥,居然增加了一点勇气。他抬头怯怯地看着他,但是嘴巴上面却非常镇定地说道:“那请问陛下,戒尘和师兄为什么要被押解进宫?我们做了什么错事?”
洪威冷冷地说道:“你们做了什么丑事,你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戒尘心里一慌,又低下头去说:“神院和宫廷,向来都是各司其事,就算是我和师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也是神院内部的事情,要刑罚也是教中的刑罚,岂能劳烦陛下!”
洪威说:“各司其事?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神教已经被我废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说你们的事,我管不管得了?”
戒尘站着没动,身上的力气好像在洪威进来的那一霎那全都跑光了,只剩下一副发软的,只想找个结实的地方依靠的躯壳。
可是神灵们让他依靠什么呢?他双手撑在桌子上。
洪威走到他近前,对他说:“怎么?站不住了?见了我双腿发软是不是?你也不用那么害怕,我不过是来审讯你的,如果你乖乖听话,那么我保证不会让你吃苦头。”
戒尘低低地说:“问什么,尽管问就是。”
洪威说:“既然是审问,你是囚徒,是不是不应该站在我面前?”
戒尘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
洪威看到他低着头,脖子后面露出来一段汉白玉似的粉颈,想到这美艳之物曾经属于那可恶的了尘,心里就觉得万般不悦。他抬手,用力地按了一下戒尘瘦削的双肩。戒尘本来就已经浑身不稳,被他一按,扑通,跪倒在他脚下。
洪威自己也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了上面。他悠悠地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越详细越好,看看够不够凌迟。”
“我,我——”戒尘想到洪威居然让他招供他和了尘的那些私密的事情,顿时觉得不如死了好。
“到底怎么样?”洪威说道,“不要吞吞吐吐的,这次的事,加上上次你留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两罪并罚,反正是一个死,你躲不掉的,还有什么害怕的说出来的?”
戒尘没想到他会翻旧账,两罪并罚。说道他一定会死,刚才的胆怯突然消失了许多。他问到:“上次是我的罪,这次也是我的罪,你要罚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伤害我师兄!”
洪威点点头,说道:“嗯,这个我知道,这一次你们两个人的事也的确不是他的错,他都跟我说了。”
“他说了?”戒尘吃惊地忘记了恐惧,抬头看着他,嘴里重复着,“他都说了?”
洪威煞有介事地点着头,说道:“是呀,你怎么用色相勾引他,诱惑他就范,还逼迫他勾结朝廷官员密谋造反,所有的事,他都说了。你是所以事情背后的主谋,和你师父景空,还有师兄弟们都没有关系。”
戒尘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了尘居然会说他是勾引他的,还说他是什么谋反的主谋!这些事,他之前连知道都不知道!
“可是——”戒尘想说,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勾引了尘,是了尘自己色狼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如果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那么师兄和师父就是完全无辜的,受刑的只有他自己,也许整个神教都可以得救。
“可是什么?”洪威问道,“你想否定你师兄所说的事情吗?也就是说,他的供词都是冤枉你,为自己开脱的?你是无辜的?他或者你师父才是主犯?”
戒尘低着头。其实死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虽然他破了色戒,死后也不可能有安息的地方,而是要魂飞魄散了,但是师父和师兄,还有师弟们就全部都安全了啊。
死究竟是什么?戒尘没有概念,他虽然知道自己应该选择这条路,但是他仍然很害怕。
戒尘低声问道:“如果我招认,是不是师兄和师父,还有整个神教都可以得到赦免?”
洪威说:“嗯,要看你认罪伏法的程度。”
戒尘平静地说道:“我认罪。都是我干的,我勾引了师兄,并且密谋造反朝廷。”
洪威没想到戒尘这么快就认罪了,心里暗暗高兴,脸上却一片义不容情的样子,说道:“既然你认了罪,那么你就把你所作所为的经过,详细地说给我听。如果符合刚刚了尘的说法,那就说明他没有说谎。如果有一点和刚才了尘说的不一样,那你们俩就要统统处死!”
戒尘听了一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并不知道刚刚了尘是怎样“认罪”的,而且,那些事情他确实还没有做过,不知道应该怎样说。
“我,我,啊——”戒尘支支吾吾。
“快说”洪威呵斥道,“是不是恶事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嗯,你就先说你是怎样勾引你师兄的吧!要详细!说的不好,就先杀了你师兄!”
“啊,不要,我说,我说!”戒尘咽了咽唾沫,努力不去想话一旦出口,自己会有多么羞耻。
“那,那天——”
“哪天?”洪威说道。
“就是,就是那天打了陛下,逃出去那天——”戒尘小声说。
洪威听着,暗狠自己那天不应该放过他,他说道:“继续说!”
“那天,我们逃到了黄公子家——”
“黄公子家?”洪威小声地咕哝着。
“我们逃去以后的第二天,黄公子去了神院看被放回去的师父,我就和师兄单独在一起了,然后,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什么?”洪威凶巴巴地说道。
“然后,然后我们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戒尘想到自己当时被了尘用撕破的衣服绑起来,还塞住了嘴,强迫与他相欢的委屈,而现在却要告诉别人是自己诱惑人家的,心里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哭什么!”洪威严厉地说。说着,洪威突然从椅子里站起来,把戒尘从地上拉起来,拽到与这个小厅相连的一间舒适豪华的卧室里面,然后一把把他推到了床上。
戒尘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吃惊到眼泪也忘了掉,他抖着声音说:“你要干什么?”
洪威一直威严如石雕的俊脸,此刻露出一丝丝诡异的笑容,他说道:“干什么?我不相信那么正直的了尘师傅会轻易地被你诱惑,你现在,就演示一下,当日,你是怎样勾引你师兄成功的!”
戒尘轰地从床上站起来,说:“这怎么行!”
洪威再一次把他推倒,蛮横地说道:“让你做就做!如果做的不诱人,就说明你和你师兄都撒谎,我要将神院所有人都拉去砍头!”
戒尘委屈地坐在床上,抬头看着眼前如太阳般燃烧着灼人气息的男人。他突然想到当日在祭坛上初次见他,他也是那样地炽热,那样让人有说不清的被触动的感觉。还有他的吻——
而现在,他不但就在他面前了,而且还要让他做出如何诱惑了尘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诱惑过了尘,也没有诱惑过任何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让他在洪威面前做出那样的样子,他心底里突然燃烧起一丝说不清的高兴,仿佛是一种隐藏在内心幽暗角落里的,与生俱来的罪恶,被召唤、苏醒过来。
洪威走近他,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朦胧如梦境般的温存。温存到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洪威柔声催促道:“快点,戒尘师傅,我等着呢。”他一顿,调侃地说道,“莫非你和你师兄在做之前,还要念一段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