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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   “我不走。”染亦斩钉截铁地说,她怕只要自己一离开薛鹇放下心来顷刻间就会撑不住,她宁愿和薛鹇死在一起。

      薛鹇没有回头,但他突然伸手揽住了染亦,“好吧,不走就不走,我们一起走。”

      面对如虫蚁般涌来的人,染亦内心反而很平静。她闭上眼睛,而一缕焦糊味却不经意间涌入了鼻腔。醉蕊也停了下来,她轻扇鼻翼,“嗯?”

      “着火了!”一声叫喊由远及近,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先前他们一直打斗未曾发现不知何时这地道中已经热得烫人,此刻所有人停了下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醉蕊最先往后跑去,她启动机关的瞬间薛鹇带着染亦也点地飞身随着她一同出了地道,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醉蕊脸色苍白,哪怕是火光映衬,她依旧面无血色。那些疯疯癫癫的人也被这火势吓得不轻,他们静了下来,看着凶猛地烈火不知所措。

      “还看什么,不知道救火啊?”醉蕊一声怒吼把他们惊醒,奇怪的是这些人并不往火势最凶猛的地方去,反而都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他们一个个急切不已,像是要去抢救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声爆炸巨响从地底响起,强烈的振动让染亦和薛鹇几乎站不稳,漫天烟尘中染亦看到前方炸出一堆小山一样的淡红色碎末,这些碎末碰上了明火立马就燃了起来,而那里正是醉蕊他们要跑去的地方。

      混乱中两人人影冲了过来将他们劫走,谁也没有功夫再去管他们二人,醉蕊带着其他人哭天喊地跪倒在被烧为灰烬的玉芙蓉花堆前。

      垂麟用袖子擦净脸上的烟黑,看着还如坠云雾的染亦说到:“没事了。”

      染亦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垂麟和南知意,她惊叫一声,“教主。”南知意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先把身上的灰尘掸去。

      “你们从哪里弄到的火药?”染亦问。

      垂麟看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南知意,“关他的地方多的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几人趁着安乐坊陷入大乱一起逃出,薛鹇顺道取回了太何剑。火光在夜色的掩映下明明灭灭,染亦望着那片已经烧得通红的土地,默默不言。

      “教主,你和垂麟怎么……”她回头,才发现身后只有南知意的身影,而垂麟早就不知去向。她倒抽一口凉气,明明一路上四个人一起跑的,怎么一停下就只剩三个了。

      “别看了,他自己走的。”南知意道。听他这样说染亦又稍稍放心了些,“可是……”

      薛鹇也不懂垂麟这是何意,“南教主,你可知垂麟兄他……”

      “别说了,”南知意摆摆手,“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招了个什么玩意儿。”当初垂麟前来救他时什么也没说,这会儿要走自然也都不会交代。他好像来去自由从来不属于什么地方,即便曾经作为褞教教徒,但南知意没有一刻觉得他真心臣服于自己。

      且说吕嫊行一路奔逃,路上被人认出好几次,她便不得不盖头换面出行。梁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她一路走一路思考,最终吕嫊行意识到,梁鹑从庆辉殿回来后就已经开始隐约变得不正常了。

      同样的,自打南明和北宸前来挑衅,吕嫊行就再也没有见过岳怜波,虽然岳怜波自行退位的事她也曾听说过,但此事充满了诡异,吕嫊行思索良久决定冒险潜入庆辉殿一查究竟。

      庆辉殿并不像两山一样戒严,但也随时都有弟子全殿巡视。吕嫊行轻功了得,她伏在房顶整整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一个间隙溜了进来。

      她步履轻盈贴着冰冷光滑的砖石前行,躲过前来送点心的侍女,一路潜行顺利找到了岳怜波的房间。岳怜波住在殿内最里端的高塔上,庆辉殿对外宣称岳怜波闭关悟道,也是在此处修行。

      “嗯?”吕嫊行瞧着侍女们进到门内,不多时又端着盘碟走了出来,碟上的食物没有一点挪动的样子,难道岳怜波不用吃东西?

      等侍女们离开后吕嫊行来到门前,她试着推开门,门却从里面反锁了。莫不是岳怜波觉得侍女们来来去去打扰了她的清修干脆将房门锁上,那她想要潜入恐怕也不方便了。

      吕嫊行跳上房梁,她刚落定一队巡逻的弟子就从走廊拐角处冒出头来,“咦,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的。”有名弟子怪道。“别疑神疑鬼,说不定是伺候大神官吃饭的侍女罢了。”为首之人呵斥他。

      “是吗,不是说大神官正在闭关吗,怎么小岳神官还要一日三餐给她送吃的啊?”岳怜波虽然已经退位,但庆辉殿上下依然尊称她为大神官,一是她素来资深望重,二也是岳稚并没有拿出大神官的信物,所以很多人仍是改不了口。

      “不该你多问的就不要问!”

      “是。”

      巡逻的弟子走后,吕嫊行越发觉得奇怪,他们习武之人闭关之时一月只需少数次的食水供给,为的就是能静下心来潜心修炼,何况对于他们这等高手来说,辟谷三五日轻而易举,何至于岳稚天天要给岳怜波送饭?

      她打定主意,趁着没人跳了下来把手放在门上,雕饰精美的门里面有道木头栓子,吕嫊行轻轻运功,悄无声息将门栓震断了。

      她推开门,岳怜波正盘腿坐在榻上闭目运功,看样子真像是在修行。“岳大神官?”吕嫊行轻声唤她,岳怜波眼皮一动猛然睁开双眼,见来人是吕嫊行,她如从梦中惊醒一般,拴在心口的石头沉了下去。

      岳怜波不能出声,她就这样看着吕嫊行,吕嫊行也回望着她。“你这是?”为什么突然退位,怎么又开始修行,梁鹑到你这里来了以后到底遇到了什么,她有很多话都想问。

      可岳怜波只是坐着一动不动,她狂乱地转着眼球,示意吕嫊行赶紧离开。吕嫊行走到她面前,她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你不能说话了?”

      岳怜波痛苦地闭上眼睛,吕嫊行忽然察觉到危险逼近,如果岳怜波根本不能动的话,那方才是谁关的门?

      身后的门“吱吖”一声关上了,陈瓞和岳稚出现在吕嫊行身后。“好久不见了吕掌门。”吕嫊行回头,一阵香雾扑向她的面颊。

      陈瓞半跪着向岳稚说道:“神官大人,现在连怀疑你母亲之事的吕掌门也解决了,只剩下你那个倒霉姐姐了,只要把她干掉,从今往后你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他说得半真半假,低在臂弯下的脸上显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陈瓞知道岳稚不敢对他怎么样,虽然他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但陈瓞也并不是好对付的,岳稚没有那么傻,他们现在都还需要互相利用对方。所以至少在面上,陈瓞假装臣服于岳稚这小崽子的权势之下,而岳稚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岳稚看着半跪的陈瓞,“是啊,你说得没错。”

      “越松山已经是咱们的天下,梁鹑不多日就会自行了断。至于须珩山的袁犀不过是个蠢蛋,张凤年毕竟年事已高,还指不定能不能熬到出关呢,南明和北宸自身难保,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一旁的岳怜波痛苦地垂下了眸子,若不是因为自己吕嫊行师姐弟二人何至于此。而如今岳稚和陈瓞所说的桩桩件件皆是她不可原谅之事,更何况陈瓞还蛊惑岳稚去伤害他的姐姐岳满。想到这里岳怜波怒视陈瓞,继而又转向岳稚投去了哀求的眼神,这一切都被岳稚看在眼里。

      岳稚赞许地朝着陈瓞道:“陈祭仪言之有理,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寻找染亦的下落吧。”陈瓞半翘起嘴角,站了起来。

      “神官大人真是杀伐果断。”他假意称赞到,却没有看到岳稚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捏了一枚细如牛毛的小针。

      “我听说他们前往北宸意在寻回南知意,你不如……”陈瓞心口忽地一痛,狂傲的神色立时僵在了脸上,他不相信岳稚居然真的敢对他下手。“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没了我你也根本掌管不了庆辉殿!”

      陈瓞捂住胸口,那根牛毛小针已经顺着他的心脉游走于全身,等针再度回到心脏时就是他的死期。好在岳稚能力尚浅,这针打得不够深,只要能将其逼出体外就不会有碍。“我杀了你!”陈瓞狂怒,他封住心脉一掌劈向岳稚的脸,可手却停在半空中再不能动弹。

      “怎么会?”他诧异地看着自己定住的手,手掌那端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手腕上刺痛不已,陈瓞迎着光看到了腕骨上几根细细的亮丝在闪烁。

      “你是什么时候干的!”随后他自己反应过来,就在刚才他低头抱拳行礼的瞬间,岳稚已经扎穿了他的手掌。狂怒和恐惧终于攫住了陈瓞的心,“岳稚,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敢暗算我就如何了不得,出了这道门谁认你是神官?若不是我在全力支持,你以为那群老家伙会选你一个毛头小子?”

      他说得没错,如果不是自己在长老会面前据理力争,长老们则会挑选其他更有能力的人来代理岳怜波行使一应权柄,岳稚毕竟太年轻,就算他是岳怜波的儿子,离坐上大神官的位置还有不小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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