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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   垂麟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天泉峡,孤山上屹立的松柏苍翠欲滴,给平平无奇的山石平白添了些冷冽的意蕴。

      染亦揉着眼睛,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然而消失了不知有多久的垂麟就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妹妹,教主失踪了。”他波澜不惊地说着。

      垂麟同南知意一直都有联系,南知意前去越松山打退伏玉蚕他是知道的,而那以后他们就断了通信,算算时日已有月余,再加上信鸽往来的时日,恐怕两个月前南知意就已经下落不明了。

      从接到须珩山来信后染亦和薛鹇才离开南明前往北宸,而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守在张鼎的医馆外等着与他交易药的人出现,只可惜恐怕幕后之人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自那夜以后他们再也没有现身过。

      如果不是垂麟此刻出现在染亦面前,他们原本是打算离开天泉峡镇前往斤川村的。

      “你和教主有联系?你们俩怎么会偷偷有联系呢?你们什么关系啊?”染亦讶然。

      垂麟:“……”这是重点吗?

      “不过垂麟兄,你为何会知道我们在天泉峡?”薛鹇对于垂麟忽然出现也正稀奇着。垂麟却告诉他们,他是截到了薛鹇送去须珩山的信才沿途跟来的。

      “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他表示歉意。

      “等等,”染亦打住他,“教主不会真的不见了吧?”她似乎意识到,这一次垂麟来真的了。

      “不然我天远地远找到你就是为了跟你开个玩笑吗,我有这么不靠不住?”

      染亦点点头,“啊,是的啊。”一遇到危险就自己先溜了的垂麟还敢问她自己靠不靠谱,真千层底子做腮帮,脸皮有够厚的。

      “吴鹄和艾栽……”收起插科打诨,染亦把他们被害的事告知了垂麟。“遗体已经火化了,骨灰托镖送到了须珩山。”染亦不知道还能把他们送去哪里安葬,只得先将两人的骨灰寄存在薛鹇的宗门里。垂麟顿住,良久他才道:“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地找到教主。”

      说是营救,可他们连南知意在哪里失踪的都不晓得,旲洲大陆何止万方,这样毫无头绪地寻找与海里捞针有何异。可这世上能将南知意制住两月之久的人,垂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究竟是谁,毕竟自打辉山象和伏玉蚕一众铩羽而归之后南明和北宸也安生了不少,除非江湖上多出了第三股他们毫无觉察的势力。

      “是‘天庭’吗?”

      “如果是,那就很糟了。”

      能困住南知意,“天庭”何止是威胁,简直就是危害江湖了。

      ……

      近来梁鹑的行事越发诡谲,吕嫊行暗中观察,梁鹑似乎是他本人,却又不太像本人。为此她还特意找了个机会试探一番,反复确认了这个人的确是她的师弟,并非他人易容而成。

      “禀掌门,梁师叔并无奇怪之处,每日不是侍弄花草就是逗弄鸟雀,看样子闲适得很。”她派出的弟子前来回报。

      “是吗,你下去吧。”弟子连夜盯着,既然他们都认为梁鹑没问题,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吕嫊行想。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去好好思考师弟的异常,越松山上就发生了大事,一名小弟子七窍流血死在了吕嫊行房中。为她奉茶的侍女推开门正瞧见那名弟子瘫软在地,吓得惊声尖叫,茶壶也摔碎了一地。

      杨螭急忙来报,“师父,山上的禁制好像已经被打开了。”吕嫊行脸色变了,自打伏玉蚕闹事过后,越松山也全面戒严,不少地方甚至设了禁制。如今禁制被打开,也就意味着有人悄无声息潜了进来。

      方虺恢复得差不多了,也离开床榻回到吕嫊行身边。“师父,弟子请命带人彻查全山。”

      “你且去,万事不要逞强,莫让外人伤了你的师兄弟们。”吕嫊行嘱咐他,又跟杨螭道:“你同我一起前往须珩山一趟,我要找袁犀商量一下。”吕嫊行总觉得心中惴惴。

      方虺正要走,吕嫊行叫住他,“还有,盯着点你梁师叔,任何事能不让他插手就别让他做。”

      “是。”方虺领命。

      “师父,您还是觉得梁师叔有问题?”杨螭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最近古怪得很。”吕嫊行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她从小与梁鹑一道长大,师弟的一言一行她再熟悉不过了。眼前这个梁鹑外表并无分别,内里却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吕嫊行半托住额头,“他最近居然都不找我茬了,这不奇怪吗?”杨螭想了想,“那是有些奇怪了。”

      吕嫊行同袁犀说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不过从书房出来两位脸色都不太妙。“总之,回去后你千万小心,料想他们一时半刻也扳不倒咱们,所以总从这些旁枝末节上做小动作。”袁犀同吕嫊行说。

      “是啊,”吕嫊行叹息,“正道只能约束君子,小人是防不住的,希望下次咱们几个老家伙还有机会再见面。”

      “呸呸呸,怎么那么不吉利,小辈们还没成家立业,我还等着喝媳妇茶呢,我才不去死。走走,你走。”袁犀咋呼道。

      “行,但愿吧。”吕嫊行忍俊不禁,心上却多了一层阴霾。不知为何她无端觉得山雨欲来,同那次伏玉蚕前来不一样,这一次她心悸得厉害。

      越松山上一片死气沉沉,吕嫊行行至山门,虽有童子把守,但童子们也只是客气地行了礼,半点没有平时的敬重与热切,仿佛就像两块立在门口的木头。

      “?”吕嫊行不解,杨螭上前问,“掌门离山后山上可有他人进出?”

      “禀师兄,没有。”其中一名童子道。

      杨螭见两人神情漠然似乎一切外物与他们无关,更是狐疑了。“怎么就你么俩把手,其他巡山的弟子呢?”

      另一人回到:“都在山里,未时三刻交班。”

      杨螭还要再问,吕嫊行打断他,“算了,上山吧。”杨螭退了回来,手中却蓦地抽出了兵器。

      “莫慌,千万别伤了自己人。”吕嫊行对他讲,二人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山顶大殿,一步步向前走去。

      出乎意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伤亡之人,而各堂长老也好端端坐在堂中,不仅没有少人,还多出了不少陌生面孔,而梁鹑则坐在掌门之位的下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吕嫊行。

      “梁师弟,这是?”

      “吕嫊行,你可知罪!”

      “啊?”吕嫊行满腹疑团,“你在说什么啊?”梁鹑就是再按捺不住,也不敢这样挑衅她的权威,可他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梁鹑:“我问你,你杀害前任掌门鹿松鹤,你可知罪?”

      “你胡说八道什么!”吕嫊行还没说话,杨螭先怒了。

      “诸位,”梁鹑向在座的陌生面孔道,“我的师姐,越松山掌门吕嫊行杀害师父鹿松鹤证据确凿。我师父根本就没有云游四方羽化登仙,都是吕嫊行编造的谎言,她为了掌门之位不惜恩将仇报杀害养育我们的尊师,还残害手足让我不得接任掌门之位。”

      说着他撩开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刀口。“就是吕嫊行,她挑断了我的手筋让我再不能使力,所以才在比试中落败,让她窃取了掌门之位。”

      “你信口雌黄!梁长老,你这样当着外人污蔑掌门,可想好了会有什么后果。”杨螭朝着梁鹑骂到,连师叔也不叫了。

      梁鹑怜悯地看着他,“看来你也被吕嫊行诓骗得不清啊,来人呐,把证人带上来。”

      几名弟子应声离去,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一个衣衫破旧的瘦高男子被带了上来,吕嫊行定睛一看那人竟还真是个老熟人。

      “师父,他是?”

      “是我师父鹿松鹤的书童灵路。”

      灵路跪倒在地向梁鹑磕了个头,仰面就指着吕嫊行,“就是她,我亲眼所见是她杀了老掌门。”

      “你血口喷人,师父接任掌门之位时你才多大啊?”杨螭上前就想抓住灵路逼他说实话,然而却被一人用打倒拦住。

      杨螭瞧他面熟,忽地想起他正是延阳巨龙帮的帮主。龙昆雄道:“杨贤侄此言差矣,这不正是说明了小孩子是不可能骗人吗?你说是不是啊吕掌门。”

      “谁是你贤侄?”杨螭算是明白了,梁鹑叫来的是延阳地界上除了两山一殿外其他宗门的首领,为的就是要当众污蔑吕嫊行。

      吕嫊行没有理会龙昆雄,她只问灵路,“你可敢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灵路起身,“我当然敢。我苟延残喘至今就是为了揭开你的真面目。吕嫊行,不管你如何迫害追杀我,我都要当着众英雄的面说,是你杀了鹿松鹤。”

      他目光一沉,眼神飘向吕嫊行身后。吕嫊行心下有疑,等她意识到时已经迟了。灵路以常人难及的速度撞向了堂内的柱子,当场脑浆迸裂血溅当场。

      在场所有人都如遭雷击杵在原地,灵路抽搐了两下彻底气绝,吕嫊行张着嘴看着灵路的尸首,“不要。”两个字还挂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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