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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软骨头,昨夜你杀人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吗?”染亦不齿。张鼎哪里还敢呛声,只是连连推脱,“不不,昨夜并非我是杀的人,我只是在一旁看着罢了。”

      张鼎的汗越冒越多,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他头上竟流出了不少白色的水痕,薛鹇还正奇怪,染亦却抄起张鼎的枕巾往他头上一抹,白发下露出了丝丝黑色,原来这个老汉连年纪都是假的。

      “走走,别挡着咱们楼做生意。”东阅楼的小二把蹲在墙根儿的张鼎轰了出去,他每天往这里一躺,等客人用完膳从店里出来上了马车,他就顺势往人家车边一躺,“哎哟!你没长眼呐,撞到人了。”

      通常他一日还能得三五个钱,能来东阅楼用膳的人都是有钱富户,谁也不想同一个赖皮二混子计较。何况张鼎精明着呢,他通常看准了才下手,要是人家上马就疾驰,张鼎可没这么大胆子,万一没拉住马自己不就全完了嘛。

      这一日张鼎故技重施,找了辆刚起步的马车躺下,不料马车竟绕开了他准备离开,张鼎一看这小子不上道,又利索地像条泥鳅一样钻到了马蹄子边。“诶诶诶,干什么呢,踩了人就想走啊?大家评评理欸。”

      他一嚷周围人还真看了过来,车夫面色一寒,就想下车处理掉张鼎。车厢中伸出一只手,“罢了,让他上来。”

      “可是。”车夫还在犹豫,但他不敢违背车厢里人的话。

      “你起来,我家主人要见你。”他跳下来踢了张鼎一脚,张鼎这才注意这人哪里像是个车夫,他衣着华贵内敛,模样清俊,就算说是哪家的公子爷也没人怀疑啊。

      张鼎惴惴不安进了车厢,能让这样神仙下凡一样的人给自己驾车,那这个主人得多有威严啊。张鼎掀开了帘子,厢中竟然还有一道帘子,帘子后坐了一名中年人,他问张鼎,“你想不想要荣华富贵?”

      “当然想。”张鼎毫不犹豫,“可,你能给我富贵吗?”张鼎觉察出这人并没有打算伤害自己,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我当然可以给你富贵,就看你敢不敢接了。”帘后的人说道。

      “所以你开始假装成神医坑蒙拐骗?”薛鹇问他。张鼎只敢小声辩驳,“也不能说是坑蒙拐骗吧,好歹不少人吃了那些药还真有用。”

      “有用?”染亦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你所谓的有用,为什么不自己吃吃看呢?”

      “啊这……”张鼎答不上来了,药丸子确实有用,但是害处也同样明显。那些人服了药一般小病总能见好,但从今往后也变成了瓷人儿,随便一点磕磕碰碰就能让他们气息断绝,非是用更多的药不能唤醒。

      “这以后不就被这药给捆牢了吗?”张鼎也发现了异样,然而给他送药之人却说,“这不是你该问的,你专心收你的钱就是了。”

      从此张鼎为了显示自己神医的形象改头换面造了出新身份留在了天泉峡,从此镇上再没有混混张鼎,只有神医张妙手。

      说到这里张鼎艰难地朝染亦伸出手,“女侠,快给我解药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染亦却不搭理他,“你再啰嗦一会儿,明天你那些便宜弟子可要给你收尸了。”张鼎吓得一抖,抱住被子退到了一边,“我真没杀他们啊,昨天是送药人来正好被他们俩看见了,这仨才打起来的。”

      吴鹄和艾栽本来只打算让张鼎交出药丸,他们压低声音,只可惜那送药人耳聪目明又尚未走远,便折身回来和他们交起手来。张鼎这草包只能瑟瑟发抖躲在一旁,看三人分不出高下,送药人就掏出了一朵花来。

      他只吹了一口,吴鹄和艾栽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捂住了口鼻,然而也就是这瞬息之间送药人偷袭得手,吴鹄和艾栽被打倒在地。

      张鼎瞧见两人跟那送药人说了什么,送药人脸色当即就变了,他转向张鼎,“去把你的徒子徒孙都叫来,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这两个人给我折磨死!”

      张鼎哪里敢,他连连拒绝,“这不行的,官府会查的。”送药人道:“那你就自己去死……”

      染亦听着他痛苦的颤声,心中没有一丝涟漪。“送药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他没必要还欺骗他们。染亦转身离开,薛鹇跟了上去,张鼎在后面凄惨地叫着:“女侠,少侠,给我解药啊。”

      薛鹇回头,“没有解药,你没中毒,睡一夜就好了。”他说得轻飘飘,但张鼎哪里会信,何况这腹中绞痛如斯,他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月光的清辉给远处的天泉峡罩了层朦胧不清的外纱,染亦默默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身后五步远跟着薛鹇。

      染亦:“这个做药的人,恐怕就是我们褞教的人呢,吴鹄艾栽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他手下之人才非得要两人死。”

      薛鹇没有搭话。

      染亦:“他还没有叛逃出教,或者说褞教的人还不知道他已经叛变了,他现在还在装成好人的样子欺骗着其他教众。”

      染亦:“让我想想啊,现在还剩下哪些人,谁能有这个能力?”

      薛鹇走到染亦面前,她目光放空,纤长的睫羽上挂着几滴沉重的水珠,生生要把她的头压得抬不起来。“我为什么要瞒着他们呢?要是我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薛鹇知道染亦一直在自责,自责因为隐瞒了玉芙蓉的事而导致吴鹄和艾栽的遇害,她装成没事的样子,却不止一次在张鼎说起两人死亡的刹那想要冲上来一把捏碎他的喉咙。

      明明那个时候两人还欢天喜地地告诉她褞教重建了栖鸾殿,他们都等着她和教主回去呢。吴鹄和艾栽是那么信任自己,他们把什么都告诉了自己,他们说,随时欢迎回家。

      “薛鹇,我要报仇。”

      “好。”

      ……

      岳稚和陈瓞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他们拿回了神官的金印,但是继任大神官的信物却被岳怜波藏了起来,他们翻遍了整个庆辉殿上下,都不曾找到信物。

      “母亲,信物到底在哪里?”岳稚半跪在岳怜波面前,岳怜波却闭口不言。见她油盐不进,岳稚也焦躁起来。

      “她到底把东西放在哪儿了,没有信物我始终名不正言不顺。”他一脚踢翻了桌子,桌上的茶壶摔得粉碎,陈瓞端着茶杯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她不会已经把东西交给染亦了吧?”岳稚想到一种可能,随即有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她们就见了一面,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很亲密。”

      在秋平湖的时候岳怜波曾和染亦单独相处过,随后染亦的养母就离奇死去,她根本没有任何意愿回到庆辉殿。可除了染亦,岳怜波又会把信物交给谁呢?

      “是不是吕嫊行?”岳稚抓住岳怜波的肩膀,岳怜波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怜悯。她的表现激怒了岳稚,岳稚怒吼到:“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许你偏心岳满,就不许我为自己打算吗?”凭什么一个认回来的孩子可以接掌庆辉殿,而他从小跟在母亲身边长大,却要被抛弃。

      岳怜波再度合上眼眸,她已经不想再跟岳稚多做纠缠。陈瓞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她毕竟是你母亲,就算你想要顺利接掌权柄,也得她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的地位。”言下之意母子二人闹得这么僵,以后怕是不好收拾。

      “对了,今日你还没有喂你母亲吃药。”陈瓞拿出一枚锦盒,软垫子正中摆着一颗暗红色的药丸,这是他们每月必做的事。

      岳怜波咬紧牙冠不愿吞下这颗来历不明的药,她摇着头示意岳稚不要相信陈瓞的话。陈瓞什么心思岳怜波不是不清楚,但她没想到陈瓞竟然这么大胆敢直接控制她。她现在每日运功调息,丹田处却依然像个无底洞一般,怎么也填不满,岳怜波实在没有内力可以冲开穴道,只能寄希望于儿子幡然悔悟。

      可惜岳稚掰开了岳怜波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陈瓞见岳怜波万念俱灰的样子,满意地离去。等他走后岳稚从指间把药丸弹出了窗外,他俯身,“母亲,我不会喂你吃那种药的。”岳稚有幸跟着陈瓞见过中了毒的人是和其痛苦,所以每一次陈瓞要岳稚亲手喂药,他都想各种办法避开。

      岳稚不知道这种药到底如何制成,他只清楚那天他们控制住岳怜波的时候,陈瓞曾在母亲的熏香炉里放过一片淡红的花瓣,而这个药和花散发出了同样的气味。

      他跪在岳怜波面前,“母亲,你莫怪我变成这样,我不如此不能骗过陈叔。”

      岳怜波睁开眼,儿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母亲,等我掌握了陈瓞所有的秘密,就马上召开长老会宣告他的恶行,到时候你就能得救了。”

      “在此之前,请您务必要忍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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