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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不好了!”房门被人推开,老何不悦地停下手,“怎么了?”

      跑进来的是周老汉和几个不认识的大汉,周老汉朝着老何急躁地大叫,“隔壁没人,那小子跑了。”

      老何疑惑地看着染亦,忽然他眼前寒光一闪,手一抖银针掉落在棉被上,那只手看着好好的,可一条极细的红线自手腕上缓缓出现,温热的液体沿着口子流了下来。老何错愕,他愣了一好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筋被剑气挑断了。

      老何推开染亦捂住右手疼得打滚,周老汉和其他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而他们口中早就溜了的薛鹇从房梁上翩翩飘落,等周老汉反应过来,一片剑花已经晃得他睁不开眼了。

      染亦跳下床将这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直哎呦的人绑了起来,老何毕竟年纪大了熬不住,疼得昏死过去。几个大汉先前还反抗,被薛鹇一顿教训也老实了。

      染亦揪住其中一个大汉甲,“你老实交代我就饶你一命,你要不老实嘛,哼哼。”她甩手就是一巴掌,把大汉大得头一歪。

      大汉甲:“我没有……”

      染亦:“还不老实?看来是个硬骨头。”说着挑了根趁手的木棒朝着大汉的胫骨敲了下去,痛得那大汉蜷缩了起来。

      大汉甲:“我交代……”

      染亦:“还不说,好得很,让你嘴硬。”她把木棒强塞进大汉嘴里,然后又抽了根铁棒猛击露在外面的部分,剧烈的震动让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当即昏死过去。

      她又转向另外几个面露惊恐的乙丙丁,“你们是不是也不想说?”几人跪地齐声大叫,“我说!我说!”

      染亦摇摇头,“唉,没想到你们本事不行嘴巴还挺硬,好吧,我成全你们。”说话间便轻轻松松撂倒了那仨人。

      周老汉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他哆哆嗦嗦看着眼前这个扎着双髻面目天真可爱的少女,如同看到了地狱里的魔鬼。

      “我虽然不执掌刑罚堂,但是堂主和我关系不错。”染亦弹了弹指甲,“正好你们带了铁棒,那不然我就把铁棒烧红,再从你的谷道塞进去,到时候你脏腑熟了人还没死,你猜会怎么着?”周老汉吓得一抖,竟然憋不住失禁了。

      染亦嫌弃地“咦”了一声,正巧对上薛鹇惊诧的眼神,染亦有些瑟缩,继而又强横起来,“看什么看,我本来就是魔教妖女啊,会一点残忍的手段怎么啦?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假模假样的装什么正人君子。”

      薛鹇失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对这些人染亦是一点也不客气的,“不过为什么那个萍水相逢的大哥你却愿意帮他呢?”薛鹇不解。

      染亦白了他一眼,“你没听说过自古最高三大至理之言吗?来都来了,还是孩子,死者为大。他都死了,实现他一点心愿怎么啦!”

      薛鹇听她故作强硬的口气又有些心疼,一个小姑娘在魔教中就要成天面对打打杀杀,然而染亦却眼皮一掀,“你不要误会,我们褞教可和谐了,只有抓到细作和叛徒时才会动刑。”

      “你可不要以为我们是魔教就非得你不杀我我就杀你,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一想到失踪的褞教上下,染亦又有点委屈,要是南知意和娘亲他们在,她何至于此啊。

      周老汉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他结结巴巴还不等染亦动手就招了个干净。“你、你们说的那个刀客我见过,他要的药就在我鞋里。”

      忍着脱开鞋子的冲鼻气息,染亦还真在鞋垫的夹层里找到了几粒药丸,不过半个指尖大小,暗红色泛着润泽的光。“你把药塞在鞋子里,然后给人吃?”果然是黑心店家。

      老汉羞赧地低下头,“这药太贵重了,不敢放在外面。”

      药丸被碾碎,尽管混合着汗脚,室内依然很快充满了一股浓郁的异香。薛鹇问老汉,“那他是得了什么病,又是怎么失明的?”

      周老汉起先不肯讲,染亦摸出老何掉落的绣花针要在他胸口无痛纹块大石来碎一碎,老汉就秒招了。“他、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谁叫他一进镇上就问是谁用芙香丸害了他兄弟。”芙香丸就是这暗红的药丸,刀客两个月前来到清源镇,起初是为了寻找暗害他兄弟的仇人。

      刀客的出现让清源镇上下都炸了锅,周老汉找到薛大娘和老何他们商量,众人围坐在善堂里,“这要怎么办?要是他把咱们的事抖落出去,都别想好过了。”

      年过四十仍是壮硕得如同男子一般的薛大娘恶狠狠地呸了一口,“那咱们就晚上偷摸摸把他给……”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周老汉却直摇头。

      “你是没瞧见他手上那把刀,九背金环大砍刀,就怕咱们还没靠近他就反被他给砍了。”

      “那你说怎么办?”薛大娘怒了,余下的一群人唯唯诺诺,都把目光投向老何。佝偻的老人阴沉的面孔隐藏在油灯下,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他不是说咱们害了他的兄弟吗?那咱们就把他变得跟他兄弟一样……”

      一群人心怀鬼胎接近刀客,刀客很警觉,几乎没露出什么破绽。可人是要吃饭的,就算刀客千防万防,也没想到他喝的水里被人下了芙香丸。

      “这药丸融进水里无色无味,就是功夫再好也探查不出。”周老汉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

      前几日刀客只是在镇上逡巡,清源镇的人防着他,他也盯着镇上的人。可再过了几日,刀客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他竟然在街角看到了遇害的兄弟。刀客大惊,赶忙追了过去,却发现那不过只是一片幻影。

      刀客回到栖身的树林休息,刚调息运功忽然就觉得胸口像火烧了一般,他心底莫名涌出一股贪念的欲念,没来由的焦躁和烦闷打断了他的运功,他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在林子里胡闯乱窜,轻飘飘几掌就拍断了好些树木。

      再见到刀客时,老何他们知道时间到了,原先那个魁梧的男子瘦得脱了形,看见他们就像瞧见肉骨头的野狗一样,失去理智地低吼着:“给我……给我……”

      “他再也离不得这个东西了。”周老汉说,“他身上的旧伤,吃了芙香丸就能好得七七八八,但是要一直吃。他身上一点钱早就散尽了,没钱了,我们也就……”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刀客就是再不聪明此时也该看出来是老何他们做了手脚,但他已经瞎了,老何像踢一条死狗一样一脚踹开他。老何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们是在你的水里下的毒?”刀客有多警觉他们是知道的,从不吃离身的实物,也从不喝离开过视线的水。

      “你每天烧的火堆里,我们都掰了一点儿放了进去。”老何靠近刀客,如同一个恶魔一样在他的耳畔低语,“这药是金贵,但比起你在外面乱说,可就算不得什么了。”

      瞎眼的刀客拼了命逃出清源镇,他一路跌跌撞撞不敢靠近人群,落魄得比城墙下的流浪汉还不如,每夜还要忍受旧伤发作的疼痛,也不知道一个人坚持了多久。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

      “我知道的全都招了,姑奶奶,少侠,放过我吧。”周老汉又开始抖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染亦显而易见的愤怒。

      薛鹇:“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这药你们从哪里弄到的?”

      “是在……”

      “小然,趴下!”

      周老汉和薛鹇几乎同时开口,染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毫不迟疑低下了头。一把寒光打破了脆弱的窗户纸,周老汉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只毒镖正正钉在了他的额头上。老汉瞪着死不瞑目的浑浊眼珠,头一仰摔在了床榻上顷刻毙命。其余几把将屋内的人悉数杀尽,薛鹇飞身抽剑挡掉了射向染亦和自己的毒镖,待他追了出去,不远处薛大娘仰躺在大路中间,早就没了气息。

      此刻的清源镇比他们来时还要沉寂,染亦心惊胆战地跟出来,整个镇上就只有他们两个活人了。

      染亦:“是什么人?”

      薛鹇:“给他们药的人。”

      先前薛鹇还不知道为什么楣山镇没了还要在原址上再建个清源镇,现在看来还有比这更好的掩护吗,如果不是意外遇到重伤不治的刀客,哪里还会有外人再来到清源镇。制药人做了这芙香丸想要真正把手伸到江湖中去,从一个已经消失的小镇子开始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枚飞镖,看着有些眼熟。”染亦取了枚掉落的飞镖托在手心,薛鹇一呆当即就从她手上取走,“你知不知道这种镖多半有毒的!”

      “我擦过了啊。”染亦眨巴眼睛。“不对啊,你刚才吼了我是吧。”

      “咦,你看,这个镖真的还挺特别欸。”薛鹇生硬地转开话题,染亦横了他一眼,也凑过头来。褞教的飞镖通常是三瓣的,这样既飞得稳又不耗材,染亦天天贴标签还能不知道。可他们手中这枚与其说是飞镖倒更不如说是飞针,这暗器两头尖中间大,比梭子小些,却比普通的针又粗上不少。

      薛鹇:“我所知的各路门派中没有使这种暗器的。”

      染亦:“我们也不是。”

      然而,对方既然敢用,也就笃定了他们查不出来。“先收着,说不定日后能用上。”薛鹇将飞镖收了起来。只是这一路虽然找到了害那刀客大哥的凶手,而这些凶手也各自伏诛,可惜仍然没弄清楚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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