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JK同人文》寒落星

27、谎言 J被阿归骗

　　错综复杂的巷道外，这一群旧平房的边缘，枪声与叫喊声接连不断，云滇警察与毒贩的夺车战愈发激烈。

　　“艹你妈的死条子！老子手榴.弹呢？把手榴.弹拿过来！”

　　“别让条子接近车！车里的货没了咱们赔命都赔不起！”

　　“这边人手不够！缉毒那边的兄弟们呢？！……”

　　“张队说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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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巷道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谁都不敢贸然开枪，生怕伤及自己人，因为枪口对着谁的都有。

　　“咳……”终于，闻劭清了清嗓子，使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所有人看着他从墙角里站了出来，然后不慌不忙地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四分之一手掌大小的金属薄板，薄板正中间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闻劭晃了晃薄板，微笑道：“我手里这个东西想必两位警察同志都不陌生。”

　　两位警察同志自他把薄板拿出来后，视线就一直紧紧定在薄板上。他们都知道那是某种控制器或触发装置。闻言，他们同时抬眼注视着闻劭，眼中都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警告。

　　“不用这么看着我。”闻劭的微笑里似乎多了点遗憾的意味，“你们又不可能杀了我。”

　　用遗憾的口吻说出这种话，跟嘲讽没什么区别。

　　张队是个从警多年的刑警，做什么事都会透出一股沉稳之气。他很快从刚刚的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手中对着敌人的枪口丝毫未动，冷冷道：“为什么不可能？”

　　闻劭却说：“先把你手里那把枪的弹匣退出来再问。”

　　金杰偏了一下视线，发现张队对着自己和闻劭的枪口是更偏向自己的。他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闻劭，紧绷的面颊终于有了一次放松。然而闻劭却淡淡避开了他的视线。

　　张队当然没有动，挑眉反问：“为什么你不先让金杰把枪放下？”

　　金杰的枪口自始至终一直是指向卧底的。

　　“给你五秒。”闻劭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礼貌，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根本不是那样，“否则这位卧底和金杰都别想活。”

　　黑衣卧底八风不动地站在原地，张队的脸色却微微变了：“什么意思？”

　　同时他意识到，画师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了。

　　闻劭悠然道：“这位卧底身旁的箱子里设有机关，一旦我按下手里的控制器，他和金杰谁都逃不掉一死。”

　　张队面色猝然一变，却见卧底向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那是让他别照做的意思。

　　张队对眼前这位毒枭有一定的了解。黑桃K很理智，从来不会受任何一丝情绪因素和利益的影响；但他同时又很疯，所有人都摸不清他下一步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措来。

　　举个二者兼有的例子，他曾经为了不让蓝金落入吴吞手里，毫不犹豫下令烧了价值一个亿的蓝金。

　　所以张队根本不确定闻劭刚刚那句威胁是不是真的，他绝对不会拿卧底的性命去赌。

　　于是他咬咬牙，依闻劭所说把弹匣退了出去。卧底的面色终于在这一刻变了：“队长！”

　　不过即使心急，卧底也没有当着毒贩的面叫出张队的姓名。

　　金杰一听这个声音，更加确定了卧底就是阿归。

　　张队眼神示意卧底没事，然后转向闻劭沉声问：“现在可以回答我，为什么你笃定我们不可能杀你了吗？”

　　话音落地，没等闻劭回答，金杰先冲着鄂寒烬和薛无暖说：“你们两个现在走。卧底就在眼前，还怀疑到自己人头上。”

　　“可他是警察那边的卧底，不是集团里的人啊，”薛无暖表示不解，“不是说咱们集团里也有卧底吗？”

　　“姓鄂的不是卧底！”金杰无比头疼，“你俩赶紧走！”

　　鄂寒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薛无暖看了卧底一眼，也快步跟上了鄂寒烬。

　　闻劭这才开口回答张队：“何必这么明知故问呢，警官？没有哪名公安系统内的人物想白白丧失一个‘信息库’，不是吗？毕竟我这里存着关于毒品市场、贩毒渠道、金三角、蓝金，以及——”

　　他不明意味地顿了顿，补充说：“——马里亚纳海沟的信息。”

　　张队的神情不出所料地变了，然而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再开口时声线依旧平稳：“嗯，看来你挺了解我们警察的，所以你考不考虑配合一下、带着金杰一起来自首呢？”

　　金杰转头看向张队，心说这个支队长还真不是白当的，放出一个马里亚纳海沟都转移不走他的注意力。

　　闻劭却好似并不在意，微笑着摇摇头说：“不，警官，金杰是不会跟我一起自首的。”

　　不仅张队和卧底，就连金杰自己都没琢磨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着他挺对我言听计从的对吧。”闻劭的笑容缓缓褪了下去，“但偶尔他也会做一些让我不那么开心的事。”

　　金杰一怔，张队仔细揣摩着闻劭说这些话的用意，只有卧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不引人注意地向前倾了倾。

　　——那是一个准备下一秒就奋力跑开的动作。

　　“比如他有时候太过看重私人恩怨而影响了大局 ，”闻劭把玩着手中的控制器，继续说道：“再比如他总想除掉我们集团里的第二号人物。”

　　“其实不用举这些例子，”说着，闻劭话锋一转，“因为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

　　金杰一头雾水：“什么？”

　　闻劭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的枪战还在继续，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反衬得这片地方更加寂静。

　　良久后，闻劭终于开了口：“你没有杀这个卧底。”

　　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他轻轻按下了控制器。

　　所有变故都在接下来的两秒内发生——

　　嘭！箱子触发了机关，朝着卧底的那面木板猛然弹出。

　　“千山！”张队喊出声的同时已经扔了空枪，把手伸向后腰。

　　然而被张队叫做“千山”的卧底在木板被弹出的同时，脚下骤然发力，如一头迅猛无比的猎豹一般扑向瞳孔紧缩的金杰，速度居然快到产生了虚影！

　　木板紧紧擦着他的肩飞出了数十米，在墙上被撞得四分五裂。如果千山没躲开，木板会结结实实地撞到他的脖颈，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现在已经来不及对此做出任何评价了，闻劭的举止太过突然，整个局势陡变，令张队和金杰都猝不及防。

　　金杰更是完全没料到千山会向自己扑过来，以至于后者近身后一把打掉了自己的枪。同时张队举起自己身上携带的最后一把枪，刚瞄准金杰就被闻劭反应极为迅速地一子弹打废了手中的92.式。

　　千山目光越过金杰，刚好看见闻劭的枪口对准了张队，便准备打掉闻劭的枪。结果他还没抬手，金杰便不要命地拧过千山持枪的手，同时阴鸷一笑：

　　“Kui哥，好久不见。”

　　砰！子弹猝然走火，贴着金杰的面颊射穿了后面闻劭的枪。

　　“M1935？”金杰瞥了眼千山手中的枪，似笑非笑道：“是你从薛无暖手里抢的，还是她放水给你的？”

　　他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双手攥着尚在发热的枪管猛地一拧。千山右手食指还扣在扳机上，这一下让他瞬间剧痛，简直到了指骨要被活生生绞断的地步。

　　他不得不松开了枪。金杰抢到枪后想都没想就拋给了闻劭，被后者稳稳接过后毫不犹豫地冲张队开了一枪。

　　张队早已捡起之前卸下弹匣的枪把弹匣装了回去，见状飞速贴地翻滚到一旁的掩体后。

　　砰！子弹贴着他的脚后跟溅起一溜碎石。

　　闻劭和张队奇异地达成了一个共识——不向正扭打在一起的金杰和千山开枪。

　　且不说这俩人一直变换位置、贸然开枪很有可能打中自己人；就说他们自己现在这双方有枪、双方有掩体的形势，也容不得他们在其他地方耗费子弹了。

　　这边闻劭张队在寻找时机开枪，那边的金杰和千山却陷入了角力状态——

　　金杰用手肘死死卡住千山迎面而来的一拳，二人较着力，双双直视着对方的脸。金杰眼神阴狠森寒，千山的眼睛却黯淡深邃。

　　这要是在十四年前，金杰每看到那双眼睛还会心疼一下。然而十四年风云变幻，年少时柔软的心早已被磨砺得比铁还硬，除了闻劭，估计再没有人能让这个缅甸杀手心软了。

　　再加上被骗的愤怒，一股邪火直上金杰心头，猛一发力推开了千山。千山踉跄数步，没等站稳，就只见金杰已挥拳上来了。

　　“Kui哥，我可真是没想到啊。”金杰边打边说，“三年没见，你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警察。”

　　他像是发泄一般，挥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合着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都他妈是在玩我呢？！”

　　千山接连躲避，终于退无可退，脚跟顶到了墙。他“啪！“一下接住金杰的拳头，神情有些难以描述。

　　“也对，我早该想到的。”金杰施加的力越来越大，紧紧盯着千山的脸说：“从你说你的愿望是给你的家乡建学校修路、从你说你想逃离金三角回归正常世界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你根本不是当毒贩的料子，我就该想到你一直跟我们站在对立面！”

　　那边闻劭和张队的子弹双双打空，这两个枪战经验丰富的人竟然谁都没打中对方。于是二人又奇异地达成了共识——他们同时扔了空枪，同时从掩体后站起身向对方走去。

　　“你有点眼熟，”闻劭边说边活动了几下手腕，礼貌地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警官？”

　　张队避开闻劭的一记手刀，挑眉道：“那你不如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闻劭微微一笑：“好说，我的名字叫‘银杰’。”

　　短短一分钟，这一小片战场上的四个人便自动划分成两部分——一个是金杰和千山，一个是闻劭和张队。

　　千山听到闻劭说的话后神情微微一动，张了张口，却被金杰打断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能用真话回答我么，Kui哥？”

　　千山沉默一瞬，还是说：“你问。”

　　金杰手上的力气微微松了些许：“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帮警察的？”

　　“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金杰十七岁，阿归刚刚成年。就是在那年过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十年前，是他们在十四年前分别后的第一次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