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而川》Menccy

2、那我轻点 我怕碗碎了

　　井见生照着导航到达了市中心。
　　他准备先去吃个饭，然后好好逛逛，买点锅碗瓢盆调料什么的。
　　这个市中心…还没玉城一个广场大。说是市中心吧，东西也挺不齐全的，店也没有开几家。井见生找了一家看着不错的火锅店，打算将就一下。
　　“啧，”井见生嘀咕着，“还挺火？”
　　“算了，排个队吧。”
　　前面的店员背影有点儿眼熟…可是在秦海他并没有什么熟人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男孩！“卧槽？”井见生震惊了，“阴魂不散？他暗恋我？”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男的挤到了井见生前面，井见生还没回过神，“你tm有病啊？插什么队？”
　　壮汉翻了个白眼，没理井见生。
　　“唉，不是…”井见生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孩走了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先生，请您到后面排队，遵守一下规则，谢谢。”男孩脸上此时是一脸平静，冷淡的目光这时候多了几分耐心，工作的黑白色制服让他的野性收敛了几分，看着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我轮得到你管？”壮汉不服。
　　“这是规矩，请您遵守。”
　　“把你老板叫来，我举报你！”壮汉对着男孩吼道。
　　从嘴里喷泻的唾沫星子射了男孩一脸，男孩原本的耐心没了，本就冷淡的模样此刻更加感受不到温度，他的喉结轻轻滚动，闭着眼睛，像是在忍耐。
　　壮汉没理他，继续排着。
　　“我说让你去后面排队！听不见？去医院吗？病没好别出来！”男孩对着壮汉吼道。
　　壮汉怒了，握紧的拳头刚要到男孩脸上时，井见生突然握住了壮汉的手臂，往后就是一掰。
　　“排队！”井见生少有真生气的时候，此刻却怒吼。
　　就当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火锅店店长出来了，及时制止了这场“战争”。
　　男孩被店长训斥了一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井见生和男孩一起走了出去，火锅也没吃成。
　　“唉，那个…对不起啊，让你丢了工作，要不，我请你吃顿饭？或者我给你找个工作也行。”井见生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有点儿不知所措，不安分的手挠了挠脑后的头发，面上是一脸尴尬…他自己还没安顿好，还帮人找工作？
　　“……没事，刚好不想干了。”男孩冷冷答道。
　　井见生此刻无措的感觉少了点：“这样啊，那就当我帮你了个忙，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男孩有点无语……这人脸皮那么厚？要不是看着长得挺帅，他才不愿意去帮忙。
　　“哦。”
　　“答应了？”井见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可以啊兄弟，话说回来我们挺有缘的，碰三次了都。”
　　“嗯。”
　　“我想撸串。”井见生也没不自在，自然而然地提出了想吃什么。
　　“去我家撸串吧。”男孩说，“刚好准备了食材。”

　　井见生和男孩并肩走着。
　　“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严以川。”
　　“哦，我叫井见生。”
　　井见生偷偷看了严以川一眼，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往自己这瞟了一眼，眼睛黑沉深邃，这就是所谓的“一个眼神杀死人”？
　　井见生迅速收回眼神，呼了一口气，好险。
　　为什么觉得好险？怕什么？啧。
　　严以川的家在井见生出租房的那条街上，从出租房出巷子再走几百米就能到。
　　“这就是你家吗？”井见生问。
　　“嗯。”
　　“不错啊，比那破破烂烂的出租房好多了。”井见生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
　　井见生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这…人家家住这，当然比出租房好多了。
　　“额，那个…”
　　“开始准备吧。”
　　“哦。”

　　“诶，你手艺不错啊。”
　　“你是学过吗？”
　　“能教教我不？”
　　井见生死亡三连问。
　　严以川看了他一眼，有被无语到。
　　“没学过，经常撸串练的。”
　　“哦，这样啊。”井见生恍然大悟，“我最喜欢五花肉和羊肉了，吃着很过瘾。”
　　“你一个人？”
　　“嗯，和我爸吵架，离家出走了。”
　　“不是本地人吧？”
　　“玉城人。”
　　“来这旅游？”
　　“没，我把转学手续办了，顺便户口也搬了。”
　　“哦，你多大？”
　　“今年17，我想想，马上就生日了。”
　　“转到哪里？”
　　“秦海一中？好像是，我读高二。”
　　“哦。”

　　吃热了，井见生就把毛呢外套脱了下来。
　　“一会我洗碗吧，麻烦你了。”
　　“哦。”
　　这么不客气？好吧，井见生认命。
　　吃得有点嗨，井见生喝了点酒……三瓶吧。
　　头…有点晕。
　　“我脸是不是红了？”
　　“有点。”
　　……
　　吃完，严以川准备起身洗碗。
　　“诶，我说我洗的！你放下！”
　　“……”严以川还真把碗放下。
　　井见生去洗碗。严以川就在旁边盯着。
　　“我没醉，你别看着我。”井见生嘀嘀咕咕。
　　“我怕碗碎了，我心疼碗。”
　　井见生迷迷糊糊看了严以川一眼，没理他。
　　洗完碗，井见生对严以川摆摆手，说：“我先回去了。谢谢你啊。”他原本就红润的脸在此刻显得更红，喉结轻轻滚动，他就这样看着严以川。
　　“……”严以川没说话。
　　“哎，我可以的，我又没醉。”井见生不服气，匆匆解释。
　　“你要回去睡觉吗？”
　　“嗯，我有点困。”
　　“我陪你回去。”
　　“啊？”井见生愣愣地看着严以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确认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陪你回去。”
　　“哦，行。”

　　两人走在大街上，时不时可以听见几只鸟叽叽喳喳的叫声，路两旁有些落叶。
　　今天的天空很蓝，飘着几朵大白云，让人忍不住想咬几口。
　　井见生比严以川矮一点，背影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不好接触的样子，只让人感觉有点…孤独。说起顾恒，应该是他唯一的好兄弟兼儿子。
　　严以川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时不时会向井见生那里瞟。
　　井见生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是他的错觉吗？
　　“你干嘛老看我？”井见生问，醉酒后带了点儿小傲娇。
　　“你喝醉了。”
　　“我才没有。”
　　说着，井见生到家了。
　　“那我先走了。”严以川淡淡说道。
　　“你进来坐会儿吧。”说着，井见生也不等严以川答应，就拖着严以川的手臂把他强拉硬拽着拉进了家里。
　　“坐吧。”
　　严以川没有多说，坐了下来。
　　“那个，今天刚搬进来，本来想今天去买点吃的，没想到被你拐去撸串了。”井见生小声说着，带了点撒娇的味道，眼眶有点泛红。
　　我去？一大老爷们儿对着另一大老爷们儿哭？
　　“拐去？”严以川有点无辜。
　　井见生没有吭声。
　　……严以川见他没有动静，转头看了看。
　　少年的睫毛很长，此刻垂了下来，显得格外温柔。鼻梁很挺拔，带着点微微的驼峰。眉峰挺高，有点儿严厉的样子。这模样生的挺好，因为一个红润的嘴唇，让原本有点严肃的面容看上去很乖巧，白皙的皮肤，加上刚刚喝酒后粉红的脸颊，让人不由得有点保护欲。
　　嗯？
　　竟然睡着了？好吧，严以川对这男的真的有点儿无语。

　　他把井见生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扛着井见生进房间。“嘶，有点儿重。”严以川不禁发出感叹。
　　“唔，谁重了？”井见生喃喃道。
　　“你。”
　　“啊嗯。”井见生想把严以川的手甩开，却一不小心把他拉到了床上……
　　井见生躺在床上，此时眼睛瞪得格外大。他有点懵。
　　严以川手撑着床，脸对着井见生。
　　少年的眼睛此时减少了锐气，带点儿温柔。淡红色的嘴唇有点诱人。脸上没有一丝尴尬的模样。
　　井见生看着…看着…
　　他吻上去了。两人的唇轻轻贴着，因为喝了酒，井见生的胆子有点儿大。他双手抱着严以川的后颈，闭着眼。严以川倒是有点儿享受，没有一丝不熟练的样子，他把井见生抱到枕头上，又吻着井见生的锁骨，伸手把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上…
　　“唔，有点儿疼。”井见生呻吟。
　　“那我轻点。”

　　严以川见井见生渐渐没了动静，似乎睡着了。
　　他起身帮井见生盖好被子，看见一旁床头柜放着的钥匙，他伸手拿起，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形象，轻声走到厨房看了看缺点什么……嗯，什么都缺。
　　就出门了。
　　他去超市买了井见生家缺的调料、锅碗瓢盆和一些菜，然后准备回井见生家。
　　回到出租房，严以川帮井见生把东西都摆好，然后轻轻撸起袖子，准备开始做饭。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傍晚五点多了。少年的手臂纤细而白嫩，拿起锅铲炒菜的样子似乎很熟练，不一会儿，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他准备去叫井见生起床。脚刚踏出厨房一步，他想了想，又折回去泡了杯蜂蜜水一并带去叫井见生。
　　他打开房间的门，一股暖意袭来，可以闻见几丝淡淡的薄荷香。
　　严以川放下手中的杯子，俯下身轻轻摇了摇井见生，见他没反应，就把头凑到井见生耳朵旁边，嘴里还呼着热气，说道：“不起来？你还想再试一试？”
　　井见生飞速坐起，迷迷糊糊挠了挠后脑勺，看向严以川。他脑袋有点儿发胀，此时还有点儿闷闷的感觉。
　　他有点儿撒娇地说道：“我头疼。”
　　“把蜂蜜水喝了。”严以川坐下，把杯子递给他。
　　井见生盯着他，一动不动。
　　“嗯？”严以川有点奇怪。他轻笑一声，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严以川见井见生没有动静，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突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
　　他没咽下。
　　而是把嘴唇轻轻贴上井见生的嘴，亲自喂他喝。
　　井见生有点儿清醒了，他瞪着眼睛看着严以川，而后，把被子一拉，整个人躲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出来吃饭。”严以川只轻轻说道，便走出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井见生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坐在饭桌前。
　　严以川见井见生这副模样，有点儿好笑。
　　他看着面前的饭菜，问：“你做的？”
　　严以川没回答，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井见生碗里。
　　……
　　“挺好吃的！”井见生尝了一口，就开始狼吞虎咽。
　　反正都是男的，他也不觉得尴尬，仿佛之前做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严以川见井见生这样子，道：“好吃多吃点。”

　　“我好久都没吃上家里做的菜了。”井见生突然说。
　　严以川皱了皱眉头，眼里有几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