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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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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没等来陈娇的回话,自顾自的说道:“我在外面瞧见小槿就知道她是来找你的,长安城外的花早就开了,我带你去骑马。”
......
“长安城外的花开了,我带你去骑马。”
“我带你一起去狩猎,不许和皇祖母告状说我丢下你不管。”
记忆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原来都真实存在,那些遗忘掉的过去,此时此刻又在发生。
陈娇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他,长安城外的花年年都开,看花人年年不同。
他们一起翻墙出去,刘彻的马拴在后门路边的一棵树下,马背上还系着弓箭和箭囊。
出了城门路边等候多时的侍卫牵着另一匹好马,刘彻拉了缰绳没有要放她下去的意思,只是对他们说了一句走。
十六岁的刘彻骑术不比研习多年的人要差,骑射俱佳文武兼达是他成为太子不可缺少的条件。
一行人沿着郊外前进,行至山谷越发幽深只剩下两人一马。
刘彻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在淹没马蹄的草坪中前行,不知名的小花在风中摇曳迷人眼。
摘了朵路边的小花递给陈娇,他仰头眼眸里有揉碎的点点星子。
从刘彻被立为太子那天起就有人告诉他,他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只能是陈娇。
他当然是真心喜欢陈娇也是真心对她好,出身高贵性情乖张无非就是一个被人宠坏的美人而已。
刘彻初次见到陈娇便印象深刻脱口而出藏娇之言,依稀记得小小美人眼底的惊喜和矜傲。
笑容明媚的她纵使骄纵任性,可他是太子是皇帝想要宠着一个人那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刘彻用手捋不存在的胡须,再装作看见马上的陈娇惊讶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陈娇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这一笑驱散了眉间的阴郁之气只剩下眼间明媚。
刘彻翻身上马,纵马在山谷间驰骋。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少年的感情干净炽烈就像这漫山遍野的山花,只知道迎合春天纵情开放。
娇俏明媚的少女清隽贵气的少年也曾策马同游共享世间繁华,世间美好不过如此。
刘彻问陈娇要不要去城里游玩,“成婚以后可就没时间带你出来了。”
陈娇回头正好对上温凉的呼吸洒在脸上,脸颊被轻轻咬了一下。
“发乎情,止乎礼。”刘彻的笑声在她耳边回响,原来被调戏还是会红耳朵。
长安街道人很多只能弃马步行,刘彻牵着陈娇的手像一对新婚同游的小夫妻,唯一的区别或许是还差个成婚的过程。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隔着半条街也能听见清脆响亮的叫卖声,有扛着重物穿过闹市的中年也有拄着拐坐在路边歇息的老年,还有未出阁的小姑娘手牵手在和卖首饰的小商贩讨价还价。
人很多的时候刘彻会把她护在怀里,原以为她会不适应这样的喧闹拥挤。
“笑什么?”陈娇回头看见刘彻嘴角莫名的笑意,忍不住问道。
“原本以为你会不喜欢这样的闹市。”他没说这样和她牵着手走在路上,会觉得很开心。
陈娇也笑了,她确实不喜欢闹市混杂拥挤着各种各样的人。
可是一个人呆久了还是想看看这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刚回到府上就有侍女说刘嫖在等陈娇。
刘嫖在主位坐着,小槿在旁边奉茶。
“玩的开心吗?”刘嫖一开口就把她给惊了,疑惑的看了一眼小槿。
看陈娇不说话,刘嫖牵着她的手说道:“陛下说你近日心绪不好要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很开心。”陈娇笑着否认,心下却微沉。
说着话刘嫖把她带到了屏风后面,那里挂着一件玄色镶红边的广袖衣裙。
“你看看宫里刚送来嫁衣可还满意,光是这面上的凤凰就绣了三个月。”刘嫖一定拉着陈娇细细欣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一整套用黄金打造镶嵌宝石的凤冠可谓是价值连城。
刘嫖光是看着这些东西就高兴,想当初费劲心思扶持刘彻登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她的女儿能够成为皇后。
晚间府里灯火通明,上下都在忙着布置打点没有一处能得闲。
陈娇坐在湖边的石边,小槿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吹熄蜡烛,感叹道:“奴婢看主子你当皇后也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当皇后有什么值得高兴,好不容易......”话说一半陈娇自嘲笑了,她看向被蚂蚱吓了一跳的小槿笑容多了一丝真心实意。
小槿从草地上蹦起来还不忘陈娇的话,“主子不想当皇后吗?”
这可奇了,在她的记忆里她家主子可是欢喜陛下,很憧憬当皇后来着。
陈娇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有意义,圣旨已下哪里还管她想不想。
看见陈娇又在发呆,小槿唤了她两声很是无奈。
每天不是说话走神要不就是站在廊下看着外面的屋宇发呆。
陈娇回过神和小槿对视,后者歪头满脸都是,主子你又说话走神的表情。
“主子你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以前陈娇的心情都写在脸上,自从宗庙失火以后她不是发呆就是偶尔流露出让人看了就很难过的表情。
小槿凑到陈娇跟前,她是真的关心陈娇又想不出到底有什么能让她难过的事。
她的主子是侯门嫡女,母亲是尊贵的长公主,而她即将嫁给世上最尊贵的天子成为皇后,一世顺遂一生荣华富贵还需要担心什么。
陈娇摸了摸她的头顶,像极了一个长辈的模样。
“如果一个人对你很坏,可是他现在又对你很好,你会怎么办?”
小槿歪着头想了想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陈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有些不确定问:“为什么会是你做错了呢?”
小槿蹲在陈娇面前看着她,“就像主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罚我,大概是做错什么事惹您生气了。”
她笑嘻嘻道:“回去吧,他们该找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