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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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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这才想起,原来是他,先帝长子曾经的太子刘荣。
最后一次见到刘荣还是在先帝在时,再之后便再没见过。
后来听说他因占用宗庙土地修建宫室在牢中自尽了。
陈娇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刘温见着她哼了一声,也不知怎么个意思。
二人打小便不对盘,从口脂水粉到头钗衣裳无一不争。
刘温虽是嫡公主但奈何因着刘嫖和窦漪房的缘故,陈娇总也不落下乘。
“你来做什么?”刘温也有身为公主的骄矜和傲慢。
不比陈娇将门世家的优势,个头矮去不少气势犹嫌不足。
陈娇让人扶刘荣起来,侧过头仔细打量刘温。
藕荷色的襦裙镶着黑边,腰间的腰带用金丝为底镶嵌玛瑙,两边扎起插着金钗发簪留下七分披在脑后,十分娇俏的一个小姑娘。
谁能想到就是面前这个小姑娘会成为她废后时添柴加火的人。
定了定心神,她实在无法再和这样的小姑娘呈口舌之快。
“先帝大丧不久公主这样对待一个品阶高于你的兄长,这件事若是被太皇太后得知怕是会不悦。”
“要你多管闲事!”刘温反瞪了陈娇一眼,虽然是不服气但她也知道若是真被皇祖母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拉不下面子就这么算了,气冲冲道:“他母亲本来就是被先帝嫌弃,他才会被废的。”
话说出口四周仿佛都安静了些许,刘温知道自己失言,急匆匆带人走了。
刘温走了后陈娇转头对刘荣道:“公主失言,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他身形纤弱眉清目秀,和他母亲栗姬尤为相像。只是脸型轮廓却不会让人认错他是先帝的儿子。
“多谢表妹替我解围。”他拱手行了个平礼。
懦弱且谦逊,不管多少次见到他都是这份印象。
“无事,表哥若是想带栗娘娘回封地何不去求太皇太后?”
刚才陈娇在后面看了半天,无非也就是为了刘荣的生母栗姬的事。
栗姬被废幽禁在宫中,可如今先帝已去让母亲随着儿子去封地颐养天年也是正常。
为难的是如今的太后王娡曾经的王夫人素来与栗夫人不睦,如今的太后之位也曾应该是栗姬的。
刘荣犹豫道:“这,太皇太后身子一向不好,我再因这点小事叨扰她老人家岂非不好?”
这人真是无可救药,陈娇轻呵一声,看不出是笑还是嘲弄。
“表哥都说了是小事,况且你是长孙,皇祖母又怎么会不管你。”
刘荣向她行了个更深的礼,一谢她解围,二谢她还愿称母亲栗姬一声娘娘,三谢她指点。
陈娇着月白色对襟襦裙沉静典雅,站在原地还他一礼,这一礼放下盛气凌人懂礼知进退。
邀他一起去长乐宫,路上陈娇主动开口问刘荣。
“听闻早些时候表哥修建宫室不知现在如何了?”
刘荣有些犹豫,却还是解释道:“本是想将地方扩建一些好接母亲同住。谁知发现和宗庙重了,只能另想办法竟拖到现在。”
陈娇点头,没想会是这样,看来确实是她想多了。
这世间的巧合和意外足可以让人叹世事无常,也不是事事都如从前。
陈娇走神,刘荣唤了她没回应被一旁的小槿叫住了。
“王爷不知,我家主子最近总这样,您别叫她过会儿就好了。”
刘荣嗯了一声,偏头看陈娇侧脸默默无言。
到长乐宫赶巧碰上窦漪房在喝药,陈娇接过药碗侍奉汤药。
她虽不怎么会伺候人但用心且仔细,把喝药的窦漪房也哄得乐呵呵。
“你们两个倒是凑趣过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请安。”
陈娇捧了一盏茶给窦漪房漱口回道:“在太后娘娘那恰巧碰见了。”
刘荣捧着托盘呆子似得站在底下,陈娇再没见过比他更迟钝的呆子。
干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他,趁老太太高兴有话赶紧说。
这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临江王慌忙跪在地上说了自己的请求。
窦漪房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不少往事。
叹息道:“你有这个孝心是好事,去吧,把你母亲接到身边好好奉养。”
“谢谢皇祖母。”不知是太激动的缘故,刘荣声音有些哽咽。
窦漪房看向身边的外孙女,陈娇报之一笑。
很快就到了陈娇出宫的日子,刘嫖亲自来接女儿。
陈娇坐在马车上,外面人声鼎沸她掀开帘子,一张张陌生的脸划过喜怒嗔痴充满人间烟火气。
鲜活的面孔让她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原来是这般美好。
回到长公主府备嫁的日子很无趣,府里的人都在各自忙碌。
向来皇帝娶亲都是件大事更何况娶的还是大行长公主的女儿其场面可想而知。
各样的好东西如流水一般涌入长公主府,最先进去的马车已经出来后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搬运。
小槿端了杯茶放在陈娇手边,顺手将窗给关了“您看书别总开着窗,容易着凉。”
府里的下人都在忙着筹备天子娶亲,这里偏僻除了挂几个灯笼应景鲜有人行。
窗户传来咚咚的敲击声,陈娇抬起头小槿已经不再屋里了。
这里平日里都没几个人经过这会儿谁会闲得这般无聊砸窗户。
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一股风迎面扑来刘彻就这么出现坐在墙头。
发髻未冠只用发带高高束起披在脑后,一只脚搭在墙头,另一只随意搭落下。
出手一颗石子准确无误打在她的额头上,陈娇捂着泛红的额头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一举一动皆是帝王威仪的大汉天子,少年时也会这样翻人墙头拿石子打人。
刘彻从墙头轻松一跃而下,发丝飞扬衣袖翻飞翩然落下时独得洒脱。
偏要像那同花比美的花蝴蝶炫耀自己美丽的羽翼,带着讨人喜欢的小得意。
他原本就是这样离经叛道的性子,在宫中不得不端着太子之姿帝王之威,实际上却还未满二十就行冠礼。
这样的刘彻和陈娇的记忆中相差太大,她看着眼前的人如此熟悉却又像觉得很陌生。
她愣神间刘彻已经来到窗台外面,“府里的人到处找不到你,你可倒好在这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