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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

  •   “什么,皇后又病了?”刚从王娡那回到长乐宫,刘嫖就听到宫人来回话。

      她顾不得许多脚步匆匆的去找窦漪房,她老人家正在廊下抛鸟食喂鸟。

      又快又重的脚步声惊扰了正在进食鸟群,个个不安的蒲扇着翅膀。

      “母后安!”急的连请安也是匆匆带过,连忙问道:“阿娇如何了,怎么总是三病两痛的?”

      窦漪房置若未闻依旧抛撒鸟食,恍若看不见也听不见。

      刘嫖不敢再多言只得安静站好,窦漪房是慈母也是严母,她得意轻纵却也不敢坏了规矩。

      “今一早皇后便派人来向哀家回话说皇帝病了,她也沾了些风寒,一起留在椒房殿。”窦漪房接过嬷嬷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由她扶着向前走,刘嫖紧跟其后。

      她接着说道:“你也是为人母的人了,还这般做事急躁不知轻重。”

      “儿臣这也是着急。”刘嫖为自己辩驳道。

      她今日一早便去找王娡商议,昨夜宴席之后窦漪房问她关于刘荣和刘安的事,为着这事她急了一晚上,不知道窦漪房是否真有另立新帝的打算。

      王娡也琢磨不透其中意思,只能让刘嫖回来再观察若是窦漪房真萌生了这样的心思也好从中相劝。

      “昨夜母后问儿臣关于刘荣和刘安的事,这两位再好又怎能好过陛下。且不说刘安的父王刘长起兵意图谋乱,就那刘荣也是不干不净。”刘嫖是断不允许这二人动摇刘彻的位置。

      “刘氏血脉,帝王血亲,倒成了你口中的谋反乱臣不干不净?”窦漪房站住脚步语气已然变冷。

      刘嫖知道自己失言慌忙跪倒在地,“母后儿臣没有那个意思!”

      长廊里寒风顺着廊柱呼啸而过,母女二人一跪一站,是失言也是训诫。

      若谷穿过迂回的廊亭来到椒房殿,殿内空气燥热,一冷一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跪在两位主子面前字字斟酌的说道:“长乐宫传来消息馆陶公主在太皇太后面前失言,被罚跪一个时辰。”

      陈娇正和刘彻摆棋玩,听了这话棋子差点从手中掉下。

      “可有说因为何事?”这话是刘彻问的,他抓住陈娇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等二人到达长乐宫没有看见跪在外面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窦漪房毕竟还是心疼的女儿,即便生气也不舍得重罚。

      刘嫖跪在内殿,对外之宣了陈娇一人进去。

      陈娇看了刘嫖一眼,对窦漪房施礼跪拜。

      “天凉风寒皇祖母不要动气,先喝盏茶吧!”她虽是为刘嫖而来却没有忙着求情,不急不躁的斟了一杯茶。

      窦漪房从她手里接过茶盏问道:“可好些了?”

      “谢皇祖母关心,没什么大碍。”陈娇笑的和婉,心里思衬着该如何开口就听见外面来人禀报太后过来了。

      陈娇心里大概有了猜测愈发安静,殿中茶香混合着安神香的气味,一丝声响也没有。

      这份安静一直传到外殿,刘彻面前的茶盏已经换了两次,手握拳抵在唇下咳了两声用茶水润喉,亦是不急不燥的模样。

      “风寒可好些了?”王娡一来便直奔刘彻,见他面色似带有病容亦是心急。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吹了些凉风而已。”

      说完又咳了两声,王娡赶忙端起茶杯递给他,“润润嗓子。”

      刘彻从她手里接过茶盏却没有喝,转而问道:“母后和长公主此前商量什么了?”

      王娡知道自己儿子聪明,有什么话从来也不瞒他,便把昨天和今天与刘嫖交代的事一起说了。

      原以为刘彻会说些什么,他只是默默的喝起了茶水。

      茶喝的差不多了,等到刘彻母子进去时,陈娇和刘嫖早已没了身影。

      陈娇扶着刘嫖到偏殿床榻前坐下,又亲自用纱布沾了热水替她揉按膝盖。

      “老太太人老了,心还是和从前一样狠。”也只有亲闺女才能如此说自己亲娘。

      刘嫖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这一下让她平白跪上半个时辰当真是受不了。

      “阿娘你这样口无遮拦,迟早会生祸的。”陈娇半蹲半跪在她身边,手还搭在她膝上。

      刘嫖辩白倒是让陈娇听出了前因后果,她笑了想到许多刘嫖从未曾想到过的东西。

      “皇祖母让你回府,你便回去就是了。朝中有皇祖母把持乱不起来。”

      陈娇替她整理好衣摆站起身,“阿娘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若谷打开门和陈娇一起站在屋檐下,已经是深秋了天空白云如游丝吹起一阵又一阵清凉的风。

      不远处刘彻站在院中,一只羽毛艳丽的鸟儿停留在他面前的树枝上,在枝头蹦蹦跳跳浑然不在意底下站着的人地位有多尊贵。

      陈娇走过去它蒲扇着翅膀飞走了,只留下一道绚丽的色彩。

      “你把它吓跑了。”伴随着几声咳嗽和沙哑的声音。

      看着告恶状的某个人陈娇并没有理他,转身向宫门口走去。

      那声音锲而不舍的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看他咳的实在可怜,陈娇停下脚步替他拢了拢披风,刘彻顺势把头靠在她肩上,额头紧贴着她的脸温度滚烫。

      真不是装的,陈娇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又开始发热了?”

      不常生病的人忽来一场病才吓人,刘彻回去后便一直高热不退把陈娇也给吓着了。

      他喝了药躺在床上休息,陈娇坐在床边拿着毛巾替他搽汗。

      若谷照看着火盆里煨着的药,低声对陈娇说道:“现在宫里都在传馆陶公主是因为替陛下说话,言语间得罪了两位王爷才被责罚。”

      陈娇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伸手擦掉刘彻额头上的汗珠。

      “我知道了。”她语气很轻,似乎怕惊醒尚在沉睡的人。

      从知道王娡也到长乐宫后,她就知道这件事必不会这么简单。

      若仅仅是言语无状又何须惊动他们,窦漪房不过是用她对刘嫖的宠爱做例子。

      倘若她都可以为了刘安刘荣两人惩罚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便是对所有人说她不喜刘彻已经到了亲女儿求情都没用的地步。

      王娡来的很快,她先去看了正在熟睡的刘彻,便出来和陈娇一同坐在外面守着煎药。

      “怎么还自己动手了?”王娡替她打开药罐,好让她加水进去。

      陈娇一边加水一边回话:“自己动手安心些,陛下这病来的急,医师嘱咐须得好生顾着。”

      王娡望着她笑而不语,倒把陈娇看变扭了,红着脸问:“母后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好孩子,陛下有你是福气。”王娡用扇着火盆,若有所思道:“夫妻之间上至帝王夫妻,下至普通百姓,都是相互扶持心意相通,才能更长远恩爱。”

      陈娇垂着头称是,心里却在思索王娡和她说这番话的意义。

      她没办法不去思考,下意识去想他人说话是否还有其他意思,察言观色也变成了如同本能。

      “我与阿彻是结发,互相扶持是应该的,母后放心。”

      这般的懂事至少让王娡安下心来,如今窦漪房态度不明,唯有刘嫖母女的支持才不至于让刘彻的帝位变得岌岌可危。

      “皇祖母之前虽不满阿彻更改国策但还是因为看重他的,有皇祖母在其他人就算有异心也是无济于事。”

      陈娇的话再次给了王娡一副安心剂,安抚了窦漪房的施压带给她的不安。

      而她只是一脸平静的守着药罐,似乎并不在乎也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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