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拾鸢北

4、游子（一） 第四章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这老太脾气怎么阴晴不定的......”张道远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老太立刻转身，朝道士投来冷冷一瞥。
　　道士：“......”还挺瘆人。
　　张道远默默地转过头,又嘀咕了一句：“这么大年纪竟然还没耳背。”
　　啪的一声，一块泛白的手绢儿甩在了道士脸上。
　　张道远：“......”
　　......
　　张道远将手绢儿摘下来，去寻江离。只见半仙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抓了一串糖葫芦儿，半倚着一棵梨树，来回转着那杆儿玩。午后阳光碎碎地撒在他身上，在地上描出了一道极浅的痕。
　　......
　　“前辈，糖葫芦给我呗，老人家不能多吃甜的。”
　　“我还能再活几千上百年，倒是你，吃再多也活不到一百罢。”江离边说着，边灵巧地躲过那只抢食的爪子，咬下一颗糖葫芦来。
　　张道远；“......”
　　“对了，有符没有，给我几张。“
　　”前辈你要符干什么？”
　　“老话说道士身边鬼多，”江离顿了一下，“特别是傻傻的道士。”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头。
　　“老话说？”道士愣了一下。
　　“我老不老？”
　　“嗯......老。“
　　“那我说的是不是老话？”
　　道士：“......好有道理。”
　　“总之借我几张防身用。”江离此时已吃完了糖葫芦儿，正摆弄着那杆儿尖。
　　......
　　江离看着心疼地数了五张符的小道士，叹了口气：“罢了，给我两张就行。”
　　“前辈啊，你知不知道画一张要练多少时间！！！我总共才攒了十几张！！唔......黄表纸也不便宜啊......”
　　江离：“......”
　　半个时辰后，半仙和道士站在了小巷尽头，一座小宅院前。
　　“前辈，咱们到这来干甚么......”
　　“抓鬼。咳，运气好的话还能蹭顿饭。”
　　张道远：“？？？”哈？
　　宅子在巷子深处，墙上散着几星苔点，一株爬山虎从瓦砖攀到墙上；宅里出奇的静。半晌，传出两声老人的咳嗽声。
　　江离一个大步跨过去，反手甩出一张符。那符轻飘飘地飞向宅院门口，到门旁时，却蓦地直了身子，继而烧了起来！
　　在焰中，一个淡淡的轮廓逐渐显现，蓬头垢面，五官模糊不清，不知是男是女，亦老亦少。
　　江离“咦”了一声：“张小师父，你的符竟然还挺有用的。”
　　张道远盯着鬼的脸，还是有些愣神。
　　那鬼忽地出声：“今天落到二位手上，算我倒霉，要杀要剐请随意罢，但...能否先让我做一件事？”声音竟是十分清朗，似是少年。
　　“自作多情，谁要杀你。”江离收起另一张符，问到：“你跟那老太太，是什么关系？“
　　那只鬼沉沉开口：“那是......家妻。”
　　张道远在一旁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