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绮》知恩

7、第 7 章

　　月夜迷人，明朗的月亮四周飘着朵朵虚浮的白云，明日又是个好天气。这样的月夜最易醉人，哪怕你白天跟隔壁的王大赌输了钱，看在这月色的份上，再怎么呕火，也会拎壶酒，找他喝上一杯。在这样的月夜舞剑，也很浪漫的。
　　剑在月下闪耀。一把很锋利的剑。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要杀人，却也绰绰有余了。
　　一双素手执壶，酒水注入酒杯。素手的主人是个年轻的紫衣少妇。紫衣少妇端起酒杯就唇，专注品尝这淡红色的花雕。
　　其实花雕应叫花凋，又名女儿红。据说但凡有女儿的人家，会在自家千金满月的时候在地里埋下至少一坛的好酒，在地里放个十几二十年，等女儿出阁的那天就挖出来以待宾客，来个喜庆热闹，故名女儿红；若是那女孩儿不到出阁就香消玉殒，那只能叫花凋了。花凋，花凋，那可是女儿家待嫁的心啊，喝了这坛酒，可是吃了一个女孩儿的春花秋月，深闺梦里嗔怒喜忧啊，没人想咽下别人的爱恨，所以帮它取了谐间：花雕。偏偏喝花雕的人大多还是会沾染上爱恨情仇，身不由己就陷下去了。
　　剑身抽出了些许，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蓝光。
　　紫衣少妇拿起桌上的剑，把剑身完全抽了出来，嘴角带着笑。似乎很喜欢它的锋利，如果用来斩钢断金，一剑也就够了，肯定不需补第二剑。
　　四周很静，只听得到风吹动树叶，拂起的沙沙声。
　　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悄悄来到了这里。他不用紫衣少妇的招呼，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用手捻起桌上的小菜，吃得有滋有味。筷子就在手边上，他却懒得用。
　　男子酒足饭饱后，把腿搁在石桌上，一副悠游自得。
　　他满脸络腮胡，四肢发达，再加上他刚才吃饭的样子，桌上的狼藉，不把他想成鲁夫也难。
　　紫衣少妇对眼前的一凌乱视而不见，专心地看着手上的剑。
　　“夫人只是想请我这莽夫吃顿饭？”络腮胡拨开桌上的杯盘。
　　紫衣少妇缓缓地把剑身收回剑鞘，这才抬眼望向他，和和气气地说：“如何？菜可还入得您的口？”
　　络腮胡一咧嘴，拍了拍肚子道：“我是个粗人，自是比不得那些自幼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能填饭肚子就很好了，还谈什么味道好不好，我没那个命。”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窦爷卓尔不不群，自是不用理会世俗的眼光，走到哪儿也是江湖人人人敬重的好汉。”紫衣女子往他杯里添了半杯酒。
　　窦爷眯着眼打量她道：“天下莫非王土。你敢口出狂言，不怕我以此要挟你，要你身家性命？”
　　紫衣少妇闻言，竟笑得花枝乱颤，不能自持。
　　“我小小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身家？况且天子得道，四海平定，一个妇道人家的胡言乱语，有谁会拿了当真？”
　　窦爷哈哈大笑道：“夫人好气魄，有什么事姓窦的能帮上忙，请直说了吧。当然我从不做白工。”
　　紫衣少妇扔给他一幅图像，笑眯眯地说：“让图纸里的人消失就可以了。凭你窦大爷的能力，让十个她消失也不过是吹灰之力而已，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当然，你要把她的身上的一样东西拿来，证明她已经死了，我自会给你满意的价钱。”
　　窦爷展开图纸看了一下，大大列列道：“长得水灵灵的。杀了怪可惜的，不如让我带走当我的小妾，等我厌了，也可卖个好价钱。”
　　紫衣少妇勾起嘴唇，冷笑道：“如果窦爷是这样想，那这笔生意我们不做了。”
　　窦爷一愣，继而叹了口气，权衡之下，还是杀了她好一点。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数目，女人到处都有，这么大笔的银子却不是天天都可以赚的。这女人出的价钱可以把万花楼的花魁包下三个月，可惜他总是很快就厌倦一个女人，最长也是一个月，看来未来三个月，他可以过得很风流。
　　“窦爷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紫衣少妇见他半晌没有出声，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窦爷耸耸肩，站起来道：“希望我来取剩下一半的时候，你别说你没钱。”一时间，眼里凶光四射，仿佛眼前的少妇已欠了他的钱，他正准备把她五马分尸。
　　紫衣少妇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袋，里头发出珠玉的清脆：“里面有一半的钱。”
　　窦爷接过试了试锦袋的重量，觉得无误后，小心地塞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