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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既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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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素来视正室为眼中钉,处处在我爹耳边嘀咕我们的不是,却被我爹训叱有失妇德。”
阮绮辉发出一声咕哝:“这就是纳妾的恶果。”
卫军启不以为忤说下去。
“白氏俞发怨恨,表面一副恭顺,却变着法子让卫景方渗入家里的一切生意,蚕食鲸吞,逐步控制了所有生意。那时我娘身子不好,有天夜里喝了点绿豆汤,就这样去了。那阵子我哥亦明身子也是时好时坏,缠绵病榻,无力过问家里的事,不到半年,也吐血而亡了。”
动容地回抱他,把他的话加上自己先前的推测,不难想像这个一片和平的卫府是多么迫切的清理门户,而这个登徒子的面具下藏着多少无人倾诉的孤独。
“没人起疑?”
“没有。”
认命地叹口气,既然如此,总要活下去。扳下他的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们不会罢休的。”
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会长命百岁。”
说罢掀开锦被,替她着装。
阮绮辉羞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推开他。
“不、不用了。”这家伙上一刻还面容凄然,下刻就没个正经,可以放下身段来帮女人着装,“这不合礼数。”
卫军启一声轻笑:“床上无君子。丈夫帮妻子着装,有什么可说的。”
七手八脚把衣服穿上,阮绮辉真到他竟然会如此渺视礼教,叫他登徒子还真没叫错。
坐铜镜前,有条不紊地把青丝盘成坠马髻。卫军启闲着无聊,随手挑了根镶玉的牡丹花钗簪在她发上,倒也相衬得宜。
卫老爷高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两位侧室分坐在他下手。一位侧室旁边还坐了一对衣饰华丽的青年夫妇。
卫军启与阮绮辉前脚才到正厅,卫景方与李萍宣后脚就来了。
新妇敬过茶后,新人各依着两位婆婆身边坐下。
卫老爷抚须大笑:“好!好!卫家人口单薄,以后就靠你们开枝散叶。”
阮绮辉已能分清这两位侧室谁是谁了。
着水蓝袍子的是二房赵氏,她身边的青年夫妻则是她的女儿女婿。因兄长成婚,特地回娘家贺喜。与赵氏相对坐的着深紫对襟长衫的就是白氏了。
这赵氏朴实、和蔼,是个合乎三从四德的妇道人家;白氏能言善辩,连衣袖都附着专横,俨然卫府的主母,尽管她并未被扶正。
卫老爷招招手,管家呈上两只巴掌大的散发出檀香的木匣。
“我卫家有一套祖传首饰,向来只传嫡长媳,到你们这一辈,本该传给亦明媳妇,但他没这个福气。为免对你们两兄弟厚此薄彼,我专程叫工匠仿着又打了一套。”
白氏在下头一字不漏地专心听着卫老爷的话,一双凌厉的双眼盯着那散出淡淡幽香的小田匣。
卫老爷拿起一只颜色略旧的,召过阮绮辉。
“绮辉,你来。这是你婆婆生前使用过的,现在交给你了。你要好生掌管,以后就由你传下去了。”
阮绮辉双手接过,正色道:“儿媳谨记,定当不负公公教诲。”
卫老爷满意地点了下头,拿起另一只匣子,又唤过李萍宣:“萍宣,因卫家素来单传。到了你这一代祖上积德,有了两个男丁,便又打造了这一套,虽不是祖传的,但手工质地和祖传的不想上下。以后就由你交给我们卫家的子孙了。”
“劳烦仅仅费心,儿媳谢过。”李萍宣俯首接地匣子,抿紧的朱唇,益发艳红。
白氏一双玉手拢的袖筒里,发狠地地把绣帕拧成一股,怨恨地扫卫军启一眼。
阮绮辉把匣子搁在桌上,眼波流转,把屋里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里,暗笑地望向窗外开得极浓艳的的牡丹,不意外听到公公这样的话。
“这两套首饰,有些不同,就是绮辉那套的钗是碧玉雕刻,而萍宣手里那套的钗是黄金打造。”
白氏半打趣道:“老爷适才不是说这两套首饰是一模一样的吗?”
“我说过了,萍宣手里的是仿着祖传所造。”卫老爷似笑非笑,“这样做,自有我的原因。你们有谁能猜中我心里的想法?萍宣,你说说看。”
李萍宣瞄向卫景方,这个昨日才成为自己夫婿的男人,心中已有答词:“那萍宣就照实说了。若说得不合公公的心意,还请公公别怪罪。公公命人照祖传的首饰仿制了一套,可谓用心良苦。其一,是为了公平,以免厚此薄彼;其二,祖传首饰是我们卫家先祖所制,不造一模一样的,是为了纪念他们,又是对他们的尊敬;其三,这后制的一套是希望我们卫家日后百子千孙,人丁兴旺。”
“说得好。萍宣,怪不得景方见过你一次就非你不娶。有道理,有道理。”卫老爷被李萍宣一翻言语哄得心花怒放,笑得见眉不见眼。缓过劲后,问向阮绮辉:“绮辉,你认为呢?”
“绮辉生性驽钝,也只能猜测到一点。”阮绮辉不慌不忙笑道,经过这么一翻下来,对公公的性子多少也有了点了解。他被李萍宣哄得轻飘飘的,有可能会再让人说些顺耳的话来听听。
“公公其实是希望一家子人永远和和睦睦。”
卫老爷莞尔:“绮辉之言,最是中听。管他什么荣华富贵,一家人和睦过日子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