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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宠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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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三个月卫厌一直呆在侯府,容彻的腿也从最开始只能站立,到现在能够正常行走了。
不过,朝夕相处的这三个月,她发现:容彻越来越很少去书房了。
即便是他想看书,也多半要她念给他听,而不是自己去看。
卫厌心中存疑:明明是自己看书更快,为什么容彻要她读出来。
而且,就连京城那边递来的信件,近日都由她读给他听。
院内,容彻拉着卫厌,两人坐在了廊下,他侧身微仰着头,闭上眼睛:“将陈默递来的信件念给我听。”
卫厌看到了上面的加密密令,而且还有烧红的火漆,斟酌:“这上面可是要侯爷亲自打开,你确定还要我来?”
容彻:“恩,念给我听。”
卫厌揭开火漆的封口,从里面掏出来整叠平整的信件,匆匆扫了一眼,眉头不觉间皱了起来。
这封信和她的身世有关,透漏了当年静安侯府被皇帝一夕之间灭门的细节。
她快速读完了整整三页,读到最后一个字时,几乎坐立不住,颤声道:“这封信的来源有几分可信?”
容彻睁开眼,见太阳光暖暖的撒了一层,罩在卫厌身上,他虽然已经看不清她的具体轮廓,但是能察觉到她在害怕。
容彻安抚道:“这封信可信度不足三成,不要担心。”
卫厌摇头,一只手攥紧了那封信,忍不住道:“您都没看信的内容。”
容彻:“可是你忘了三个月前,本侯曾向你坦白过。从那时,我便将你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说到这里,卫厌脸色微红,低声道:“可是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付出。”
容彻笑了笑:“是,你付出的很多,多到每天没有自己的时间,时时刻刻都要被我绑在身边。”
说到这里,卫厌脸色更红了,差点被人弄乱了心思。
她静了静神:“那这封信的目的是?”
容彻合上眼:“你将它念给我听,听完之后我便告诉你。”
卫厌点了点头,清润悦耳的声音从这亭榭中传出,一柱香后,她口干舌燥:“所以,当年那件事,是不存在翻案的可能了?”
容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我渴了,去倒茶。”
卫厌:“您先说。”
容彻抬头:“你先去。”
卫厌水润润的瞪了他一眼,不甘心的去准备茶水。
在人走后,容彻起身安排陈默将孙家的人尽数赶到京城,暗暗筹谋着为静安侯府翻案一事。
小半个时辰后,卫厌端着亲手煮好的香茶回到了亭榭。
容彻像是从没离开过,卫厌:“您现在可以说了?”
容彻沏了两盏茶,推给卫厌:“先喝茶。”
卫厌喝完:“这下您总可以说了吧?”
容彻恩了一声,缓缓道:“你想要有一个什么结果?”
卫厌沉思片刻,低声:“我也不知道。”
紧接着,卫厌抬头,坚定道:“可是我觉得卫家不能就这样一直活在阴影里面,我想要知道当年的判决,距离事情的真相有多远。”
容彻点头:“可是已经过去了十年。”
但是他没让卫厌继续等下去,而是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若是要让卫家重新活在阳光下,这件事虽然困难重重,但却是可能的。”
卫厌紧张着:“真的吗?”
容彻点了点头。
此后的几天,定北侯府开始忙了起来,因为容彻忽然决定要离开临安了。
这件事容老夫人知道后,开始每日劝导。
林玉婉更是善解人意的给容老夫人出主意,怎么留下容彻。
于是,这天卫厌又消失了。
容彻前往京城一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临安城内一处不显眼的街角巷落。
茶荷喂了点水给扔在角落里的那人,还有一个人在巷口望风,看样子两人是商量好的。
茶荷:“赵苟,我们要说好,这件事办完,你要给我一笔银子,足够我挥霍后半辈子。”
邋里邋遢的男人嘴里衔着一根枯败的衰草:“把人给老子看好。”
茶荷:“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
她是从满春院出来的女人,对男人天生警觉。与赵苟合谋,本就是狼狈为奸,孤注一掷。
要是这人得到了他想要的,还会给她银子吗?
茶荷丢下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人,扭着腰朝赵苟走来:“赵苟,你先把银子给我。”
赵苟吐出嘴里的杂草,漫不经心道:“好。”
可是他只是嘴上说说,手上根本没钱,茶荷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假笑着:“赵苟,你敢骗老娘?”
赵苟:“骗你怎么了?”
说着,掏出一柄匕首威胁着,他弹了弹上面泛着的冷光:“茶荷,我警告你,不要坏老子的事。”
茶荷:“怎么会?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卫厌醒过来时,察觉自己处在一辆马车内,这马车正在飞快地行驶着,她坐起身。
茶荷踢了踢旁边的桌椅,大声道:“哎呦!这丫头睡得真死,可够沉的。”
外面赶车的赵苟吼道:“你给老子慢着点,要是弄醒了她,老子找你算账!”
茶荷:“怎么可能?你对自己的蒙.汗.药还不放心?”
卫厌警惕的往后退着,茶荷笑了一声,朝她靠了过来。
卫厌小声道:“为什么救我?”
茶荷:“不为什么,拿不到钱就不想干了呗。”
卫厌盯着茶荷身上的装扮:一身粗布衣裳,一副下人打扮。
茶荷:“卫厌妹妹,你想不想知道这次我们又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卫厌睁大双眼,点了点头。
茶荷笑了笑,头一次觉得这世上还有这么可爱的人,她道:“这样,你叫一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卫厌抿了抿唇,小声道:“姐姐。”
茶荷笑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缝:“你靠过来点,我告诉你。”
卫厌听后,皱眉:“你不要骗我。”
茶荷嗤道:“我骗你做什么?”说完,她从手中拿出一个荷包。
茶荷:“顺着这荷包上的样式和熏香都能查到具体的人,给你了。”
卫厌攥紧了这荷包,又问:“你怎么得到它的?”
茶荷:“这女人找到了我,我不甘心白白被她使唤,就讹了她一笔钱。”
卫厌点点头:“现在我们要去哪?”
茶荷挑眉:“卫厌妹妹,你就这么镇定?你不怕我们将你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卫厌:“你不会。”
茶荷笑道:“我怎么不会?我可是绑了你,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要放了你吧?”
卫厌看着她:“你会放了我的。”
茶荷瞪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等马车来到临安城城内口过审查时,有人问:“里面都有谁?”
赵苟:“回大人,里面是我们家小姐和她的丫鬟。”
士兵:“打开看看。”
赵苟拦着:“这不好吧,我们家小姐还在睡着,她可是还没嫁人。”
士兵:“让你打开说什么废话,快!”
马车内,茶荷让卫厌躺好,自己乖乖仆人似的蹲在一边。
士兵往里面瞄了一眼,见果然没有什么异样,道:“你们可以走了。”
与此同时,定北侯府内,容彻吩咐手下人拦截各个关卡,城门关闭,一个都不许放过。
赵苟的走后不久,陈默便到了。
士兵见陈默拿着定北侯的令牌,忙不迭道:“大人驾到,有何吩咐?”
陈默:“今天可有女子通行?尤其是睡着的、昏着的、甚至是躲藏着的。”
士兵快速回忆了一下,道:“回大人,一炷香前有一辆马车,里面是主仆二人,都是女的。”
陈默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一出城门,马车便开始在官道上飞快地行驶。
茶荷抱怨道:“赵苟,你能不能稳着点?老娘的五脏六腑都被你晃出来了。”
赵苟不听,抽马车的鞭子快的看不到鞭影。
卫厌也不好受,她皱着眉头缩在一角,脸色十分难看。
马车在傍晚时候,驶入官道一旁的一户人家。
赵苟将马车藏在那户人家的屋后,做好这些后,嘱咐茶荷:“你在这给老子盯着她,等我吃饱后,再赶路。”
茶荷:“你去吧,别忘了给我留点。”
赵苟嗤了一声,压根没有理会的打算。
等人走后,卫厌被茶荷放下了车,一下车卫厌就吐了一地,但是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只剩下吐苦水。
茶荷在旁边放风:“你小声点,要是被他听见了,可就跑不了了。”
过了好一会儿,卫厌才缓过神,脸上一阵青黑,加上一天没有进食,这会儿就是放她走,怕是也走不远。
茶荷坐在马车上,幽幽道:“卫厌妹妹,你是纸糊的吗?这么点路程就把你折腾成这样.”
卫厌没搭理她,摸了摸身上的荷包还在,就准备偷偷溜走。
被茶荷一把拽住:“你要是走了,赵苟还不得活剥了我?”
卫厌:“你不打算放我走?”
茶荷:“我是说过放了你,但不是现在。”
这山野黑灯瞎火的,她就是放了她,她能跑到哪去?不是喂狼,就是被逮回去。
卫厌:“那怎么办?”
茶荷晃了晃手中的蒙.汗.药,笑道:“等着。”
赵苟看着茶荷从外面扭着腰过来了,皱眉:“你不去给老子看着车,跑这里做什么?”
茶荷不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药至少能让她睡上三天,怕什么?”
她说着,随手打开了旁边的酒水,扔掉瓶塞,端起酒瓶就喝了起来。
赵苟瞥了一眼:“少喝点,老子还要喝,就这么一坛了。”
茶荷喝了不少,身上都暖烘烘的,随手从盘子里抓了两个肉片就往嘴里放,道:“小气。”
茶荷似乎觉得肉比酒更好,原本一只手放在酒瓶口处,慢慢松开了,往桌子边上一放,两只手开始去抓桌子上仅剩的那盘肉片。
赵苟酒没见过这么没品的女人:喝男人喝的酒,徒手吃肉。
他拿过那只剩半瓶的酒,拎在手里晃了晃,仰头灌了下去。
茶荷中间看了他一眼,嚼着嘴里的肉片:“这家人呢?”
赵苟:“杀了。”
茶荷淡淡道:“噢。”
这卫厌她得救下来。
不然等她到了地方,这赵苟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