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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路引 ...

  •   卫厌:“孙夫人是什么意思?”

      孙母想通了这张脸的价值,脸上顿时一转,又换了个模样,她道:“卫厌,这些年你受苦了。”说完,从眼睛里挤出来一滴泪,比刚才看起来有说服力。

      卫厌客气道:“卫厌的命是如此,怨不了别人。”

      孙母道:“但是我觉得你现在面前还有一个机会,可以摆脱掉这噩运。”

      卫厌摇头,道:“卫厌不信这些,您不必说了。”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不相信面前的人会有好意。

      孙母笑道:“卫厌,你听我说,你要知道如今你仅有的便是这张脸,你所有的依仗全是它。”

      孙母:“今天只要你点了这个头,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孙家,等过段时间,伯母帮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去掉卫这个姓氏,以后你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卫厌冷笑一声,不答。

      孙母自觉这个主意非常精妙,她笑道:“等你孙伯伯回来,他会带你去京城,到那时你或许会有机会进到朝廷那些个高管后院,福气再大一些,甚至有可能一朝飞升,做咱们陛下的枕边人。”

      卫厌感觉到了有些恶心,她看着孙母,道:“您说的都很好。”

      孙母喜道:“你同意了?”

      卫厌将人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眼睛有些酸涩的委屈,她道:“卫厌不会如您所愿,更不会嫁入高门,也万万不可能进宫。”

      她想,若是静安侯府还在,她的爹娘还在,定会替她出头,由不得面前的人将她四处贱卖。

      她觉得拿自己的婚事做筹谋,这孙夫人和满春院的老鸨没什么区别。

      一个是骗她前途一片大好,一个是威胁她逼她就范。

      她早年流落风尘。这种过往,没人提到还好,若是有人提了,原本看她的眼神也就变了。

      卫厌知道自己的过去不堪回首,所以才引得这孙夫人几次变化。

      她从满春院出来便想着离开,离开这让她觉得不堪的过去,只有和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分割,她才能够重新做人。

      然后依仗着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找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嫁了,也算是过好了自己的一辈子,这是她对自己的规划。

      她这一世是多活出来的一世,也许前世是上天看她太过不幸,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现在她手中就握着的机会,她想好了:离开这临安,离开容彻身边,去找一个能够让她安心的男人,然后嫁给他。

      为此,她从满春院出来,就开始去官府倒换路引,好让自己拿了这份路引,去奔赴新的前程。

      这临安城,她生活了十年,也困在这十年。她不曾去过外面的世界,也不曾看过外面的风景,她想去看一看,想去认识外面的人,忘记这个不堪回首的过去,过好她的后半生。

      陈默看不下去了,他干咳一声,道:“孙夫人,您这是强人所难啊!”

      他再不出面,侯爷的人就被这孙夫人给卖了,到时候他可不就是挨上几顿刑罚的事,而是命都要交代出去。

      陈默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卫厌,看着她道:“这是路引,侯爷吩咐过要亲手交到你手里。”

      孙夫人知道这路引的作用,可是正因为知道,她才觉得不可思议,问道:“大人,您为什么要将路引给她,您就不怕她跑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冷哼道:“这些就与孙夫人无关了。”

      容彻还叮嘱他不许让卫厌吃亏,可是他看着这孙夫人,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必须得好好敲打一番。

      他看着孙母,冷冷道:“孙夫人,您的胆子不小啊。”

      孙母闻言,脸上错愕道:“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陈默冷笑道:“这卫姑娘是侯爷嘱咐过要好好善待的人,不许让人欺负了她,可是我看您,这是打算将人给卖了。”

      孙母听后,背后一阵冷汗,这孙知裙没和她说这卫厌背后还有一个定北侯啊。

      这丫头怎么办事情的?要是知道这卫厌被定北侯给定下了,她说什么都不会大言不惭的再给人另寻婚事。

      就是京都那些高官,遇到定北侯都得站起来鞠躬,就连刚刚她能够想到的高官,第一个就将定北侯排除了。

      无它,定北侯手握兵权,又深得陛下信任,在民间威望极高,这样一个人,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都是高不可攀的。

      陈默上前,冷冷道:“孙夫人知道我们侯爷的意思后,还要将他的人给送人吗?”

      孙母忙道:“不敢,万万不敢。”

      她说着,忙去拉扯卫厌,脸上赔着笑容道:“卫厌,你看孙伯母刚刚眼拙,竟然升起了要将你嫁给别人的心思,你原谅伯母这一次,以后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给你乱作媒了。”

      她有心想要买容彻的人情,拉着卫厌的手臂不松开,道:“你原谅伯母这一次,我待会就命人将孙知裙放出来,你们两个一起出去逛逛街,买些喜欢的胭脂水粉,我们以后还是亲如一家,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陈默冷笑着,看卫厌的反应。他倒是好奇,这女人会不会答应留下。

      不是一心要离开吗?如今连路引都放在了她手里,她若是不离开,他可就当作以往喊着要离开,只不过是演给他们侯爷的“欲擒故纵”。

      他冷眼旁观着,卫厌轻轻摇头,道:“孙夫人,这几天谢谢您和知裙,我想这府内我还是不住了。”

      再住下去,对方就要盘算着怎么给她谋一个好亲事,从她身上刮走剩余的利益。

      孙母也自觉刚刚说得太过过分,沉声道:“你若是非要走,伯母也不敢留你,去见见孙知裙,她可是找了你十年。”

      说到这里,她脸色难看。

      谁能想到自己亲手养的女儿,竟然一心一意想着面前的人?

      小时候,她以为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以后时间长了,自然就将这些给忘了。后来,孙知裙不肯将一次次外出的原因告诉她,她以为女儿长歪了,不爱好躲在闺阁里面绣花,就喜欢外出游山玩水。

      他们孙家女子少,她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宠着,不去管她要做的事情。

      可是如今知道了,她就一定要阻止女儿继续错下去。

      这卫厌可是容彻看上的人,以后她们两个也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再加上人也找到了,以后不必再把心思放在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了。

      孙知裙,她该好好准备嫁妆,嫁人、生子、过她那安安稳稳的一生。

      面前的人,若是这张脸一直在,注定不会平庸,也由不得她平凡。

      想到容彻在外的凶名,她就觉得一阵头疼,只祈祷这陈默不要将她前面所说的那些话给听了进去。

      以前他在京都时候,有人惦记他身下的那匹坐骑,扬言要买下。

      买他马的人是个富商的儿子,年少轻狂加上见识不多,不晓得容彻的狠厉。

      后来,那富商的儿子骑马不幸摔断了一条腿,容彻特意从他们家门口过,还命人将那受伤的小公子从床榻上挖了出来,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至于那富商的儿子腿是如何摔断的,有人猜测是容彻看不过有人惦记他的坐骑,故意报复。

      有人说定北侯怎么可能心胸狭窄到和一个黄毛小儿计较,那富商的儿子定是自己不小心摔断了腿。

      容彻又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知道有人惦记他的坐骑,特意警告人不许再想。

      但是世人都更愿意相信第一种说辞,将那富商儿子摔断腿,就是容彻命人偷偷做的,只不过他们没有证据。

      容彻的凶名,也就慢慢传开了。

      加上容彻每次出征,都必定要亲自冲锋在前,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和勇气,这第一种“故意报复”更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

      孙母打了一个寒战,希望卫厌念在孙知裙的份上,不要难为她们孙家。

      她笑道:“卫厌,你去见见她,以后你们两个若是分开,再想随随便便见面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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