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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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
皎皎月色温柔地流淌在沉沉夜幕，那轮明月衬得弯弯桃花眼温煦。
如月色般温柔的男子，乔楠再次戴上他的假面。
眼底的冷澈才是真实。
好歹局势有所缓和。白黎自我安慰。原本他在乔楠的心中连假笑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还好选手生活不至于落到惨无人道的地步。
乔楠：“预选赛的收尾录制，你不在。今天下午节目组通知过你，不会这一会儿功夫，又失忆了一次。”
白黎被自己倒吸的气呛住了喉咙，咳嗽几声，“万分抱歉，没注意时间，睡过头了。”
“节目组打过你手机，有联系电话进来，接通来电或是稍后回电，很难办到吗？”
乔楠语调轻缓，一如潺潺溪流。
旁人听来是善意提醒，白黎听来是威言呵斥。
他忘了，自己也是精准踩中雷区的人。
“手机？我有手机这东西？”白黎弱弱地问。
乔楠：“没有的话，导演组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
撩起眼皮，白黎身上空空如也，连钱都没有一张，助理没有一个，宿舍门都不知道往哪开，哪还记得一部小小的手机。
白黎不好意思地说：“忘记带了，我回去找找。”
乔楠莞尔一笑：“你身上真有很多奇妙的巧合。”
令阳光失色的笑容，白黎无力承受，辩解再多，飘到乔楠的耳朵里成了狡辩。
他索性沉默。
乔楠：“请你下次注意，不要因为自己的行为给他人添麻烦。”
“对不起。”白黎喃喃道。
穿来的第二天，说得最多的话竟是道歉。
如果给白黎一个和原身面对面的机会，他绝对会用眼神杀死他。
“我正打算去演播厅看看。”
“工作人员怕是都散了，现在去你恐怕会扑个空。”乔楠笑语，“是想去道歉嘛，不要试图光靠道歉解决问题，得拿出实际行动。”
短短几分钟的交流内，乔楠温温柔柔地捅他不下数刀了吧。
白黎微不可察地敛起半边眸眼。
眼前这人个和他八字不合，傻不拉几地上来搭讪认错简直是他人生中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下次看见乔楠，得绕道走。
歪过头调整心情，白黎瞥见玻璃窗上他的倒影，头顶LED灯一般的绚烂夸张的两个加粗大字【白黎】。
他看清的一瞬间，脑仁抽疼。
熊系统是什么破审美！
这不是八/九十年代发廊灯箱常用的字体风格嘛？
以后照镜子不会都得看着毫无格调的人物姓名栏。
惨不忍睹。白黎别过头，游戏设计师的审美品味独道，怎么熊系统就跑偏到土味上？
垂眸睨向眉间飘荡阴云的白黎，乔楠话语声越发温柔，蓝眸掠过锋芒，“你在听我说话吗？”
白黎蹙眉，神情凝重地凝视着窗外的某一点，“你看。”
乔楠狐疑地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树影幢幢，夜色朦胧，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哪呢？”
白黎：“看花眼了，我还以为有猫困树上了。”
他一本正经地瞎掰扯。
玻璃倒映出乔楠逆天的俊颜，没有奇奇怪怪的霓虹光，没有大字标注的身份，和白黎的脑袋出现在同一画面中。
白黎的头顶写的仿佛不是他的名字，还是一个超大的’low’。
小心脏受到来自系统一千点的暴击。
白黎闷闷不乐地瘪嘴，蓦然顿悟，这就是攻略人物的好处——
游戏系统的主要角色，优越的颜值，独特的气质，把他扔到凡人中间，一眼便可认出，根本不需要像不出众的NPC一样标注身份。
哇噢。白黎张张嘴，做出个惊叹的表情。
要是做主角可以去掉头顶这土掉渣的身份标注，那……
他也不乐意。
不看镜子不就行了吗，何必和生活过不去。
乔楠无声注视着独自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白黎，又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选手宿舍规定有夜禁时间，你可别违反。”
白黎抽回神思：“好，那评委先生，我先走了。”
“评委先生？”
面对乔楠的不解，白黎加重这个称呼。“是的。评委先生。”
总觉得称呼姓名不对劲，甚至可能引起乔楠本人对前身的生理厌恶；称他为乔前辈的话，白黎不服气。前生出道十二年的他，明明是出道九年的乔楠的前辈。
评委的称呼就无所谓了，无论是哪种资历，都免不了被人评判。他勉强多加个先生，表示一下尊重。
“评委先生，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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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不可能，再也不见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开始，便由乔楠授课。
当晚临睡前，大喇叭里提醒了一遍，生怕某个人不知道，再次错过节目录制。
白黎没有手机的闹铃提醒，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梦中全是大魔王乔楠阴笑的表情。
他难得天不亮就醒了，对着初生的太阳祈祷新的一天能安然度过。
离节目组通知的时间，留有余空。
白黎将塞满衣柜的透视装和紧身皮裤一股脑打包，扔得干干净净。
导致废品站的阿姨用一种极为厌嫌的目光看着他。
他想起自己还有未办完的事，早早地洗漱，套上T恤，穿上短裤，走出宿舍门。
未来的选手生活是否能和平度过，就依仗这件事了。
白黎斗志满满地出发。
两个时辰后，他垂头丧气地被节目组拦在了排练室外。
投射来的目光细如密针，远超于昨天，犀利程度更上一层楼。
他的和平，一大早毁于一旦。
他泪眼婆娑，只想问一句，
“为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