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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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有些人，过别一日，咋脱胎换骨到像回娘胎重造过了一样。
总导演双目呆滞，嘴巴大张到能塞进一个鸡蛋，直到身侧的助理重重地拍了下肩膀，他离家出走的精神头才舍得回来。
“你真是白黎？”
他诧然到音量陡然拔高，引得排练室内的选手挤进堵在门口的人墙，够头张望向白黎。
众人看见白黎的瞬间，天灵盖被击中般的眩晕，发出了和总导演同样的感叹。
门口闷闷不乐站着的少年，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琉璃般的月儿眼映耀生辉，卧蚕饱满，仿佛掬着一抔月光。
唇如樱桃，眉如画，惊艳与耐看并存。
乌黑的秀发上叛逆地立着几根呆毛，宽大的白T下摆随意地收在裤腰带内，肩头慵懒地耷下，活像存在于漫画中的美少年，洋溢着青春气息，治愈感十足。
和白黎之前妖艳媚俗的模样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围观人群止不住地感叹。
“我滴天哪，这是去整形了嘛？”
“一天的时间哪够整得彻头彻尾啊，不过他卸了妆堪比整形。”
“我要是有这颜值，素颜炸镜，要多得瑟就多得瑟，干嘛还妆化成小丑。”
“……”
漫天扑来的声浪冲向白黎的耳膜，他抿起嘴，眼尾垂下，弯似拱桥，似受了什么委屈。
早早出门染黑发，不就是为了不被围观，为什么没了荧光色的绿发，他依旧得被众人的视线围堵？
比这更大的委屈是节目组要白黎证明自己就是白黎。
总导演一看，要求过分了，人不高兴了，忙哄道：“不是不信你，转变太大了，镜头前后一放，谁能认出你是白黎。”
“要不，昨天下午预选赛舞台上的高转音再来一回？”
高转音，选手都心有余悸的高难度技巧，竞演时不约而同地避让开。
业内能完美表演的屈指可数。
而白黎演唱时游刃有余，只要能唱出，便能自证身份。
选手们昨晚听说了他新的传闻。
神级的演唱现场，空灵的吟唱，精湛的技巧，如此曼妙的形容词用在白黎一无是处的废柴身上，怎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宕机般的错愕过后，陷入了挠心的好奇。
从低俗如尘埃的人身上如何发出天籁之声。
不过，再看到白黎真容的刹那，信服感油然而生，好奇之心不减。
选手们屏息凝神，坐等美妙的歌声降临。
白黎张张嘴皮子，一声未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从裤袋里掏出身份证举到总导演面前。
总导演看着身份证上白黎这两个大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大好的单独镜头，绝对吸粉的才艺展示，为什么不上！
选手们失望地发起牢骚：“什么嘛？”
“怎么都堵在门口？”
乔楠温柔如暖阳的声音从白黎背后传来，选手们的视线触及到他脸的刹那，笑开花，满眼带着尊敬。
而白黎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梦魇中的乔楠仿佛追杀到现实中，就站在他身后，他已能想象乔楠面上核善的温笑。
白黎闪至一边，移动速度赶上受惊逃亡的小白兔。
垂眸落在白黎身上的一瞬，乔楠并未认出他，也不记得选手中有这般精致的相貌。
乔楠：“你是新来的工作人员？”
白黎：“我是选手，评委先生。”
完美的笑脸面具差点龟裂，乔楠的眼皮惊得和心脏一起颤动，瞳孔放大，上下打量着他。
须臾过后，乔楠稳住面部表情，扬笑：“白黎，这次很准时，没缺勤。”
见面不到一分的时间，一记冷刀正中白黎。
他撅咬嘴角：“是的，评委先生。”
自我催眠中，他是个只会说评委先生的无情的回答机器。
节目组和选手们则诧异不止。
素颜的白黎跟去整过容一样，乔楠是怎么认出他的？
乔楠收集到四面八方而来的八卦眼神，嘴角的幅度扬得更开，“大好的练习时间，你们要空耗掉？”
围堵在门里的人群忽地散开。
节目组回到练习室一边设置的机位后，选手们则回到排练室中央，各自开着嗓。
不经意间的余光瞥上白黎一眼，乔楠迈着优越的大长腿进入屋内。
白黎随后进入，目光轻柔地环顾四周，似在探看周围环境。
他没向着镜头对准的屋中央去，而是绕过到一边，走向节目组。
总导演从机器后小心地移动到白黎身边。
“白黎，你怎么不和选手们一道坐着上课？”
白黎轻声细语地说：“导演，通告费是每月打在银行卡上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通告费，还是在节目录制中。
总导演打一冷颤。
掉以轻心了。被白黎的颜值击昏头脑，完全忘了他的本性。
他是觉得高得分突破预选赛，算是升了个咖位，所以来跟节目组重新谈通告费？
脸色沉落，总导演不耐烦地冷哼轻哧。
白黎接下去的话让他脖颈臊红。
“可以给我现金吗？”
总导演他脑补错意了。干干地赔笑：“都是打到银行卡上的，从来没有发现金的。”
白黎：“可我没发现我有银行卡。”
总导演一愣：“有的啊，你自己亲手给财务部门登记的，怎么会没有？”
“就算有也没用。”白黎语调轻缓，像是春风吹拂，“我不知道银行卡密码。”
总导演彻底懵住，现代人啥都能忘，银行卡密码怎么能忘得了。
他挠了挠头：“你别急，我跟财务组说一声，现金结给你。”
“谢谢。”
白黎甜美的道谢声仿佛清冽的甘泉流进总导演的心中，他不自觉地露出和蔼的微笑，语调越发的轻柔，“分内事，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麻烦跟我说，我能帮的尽量会帮。”
“总导演真是个好人。”白黎感叹道。
总导演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过誉过誉，你快去上课吧，别让乔导师等急了。”
等白黎离开后，他慢慢回过神，咬着手指发呆，刚刚他脑子一快，似乎承诺什么不得了的事。
选手们排排就地坐在钢琴面前，目光紧锁在乔楠的脸上，表情诚恳，两只耳朵竖起，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想听漏他的一句话。
白黎选靠窗的旮旯角位置坐下，飘窗打开，暖风吹送，帷幔轻舞，他懒洋洋地垂下脑袋。
“梆杠杠。”
一连串嘈杂错乱的音符将白黎吓得猛抬起头。
十指落在琴键上，乔楠笑语：“众所周知，我擅长的是吉他。现在需要一个弹钢琴的好手辅助我上课。我听说晋级的选手中有一位是苏曼国际钢琴比赛的冠军，能否有幸上来配合一下？”
大方坐在前排的方当歌仰起下巴，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骄傲地站起身，嘴角含着倨傲的笑意，挽了挽西装的领袖，“我的荣幸，乔大神。”
这是全场唯一一位在排练室里身着价值不菲的名品西装的人。
乔楠让出位置：“不用把我称呼得如此高高在上，乔导师或者直呼姓名——乔楠，皆可。”
选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答。
“哪管直呼乔大神姓名。”
“就是说，还是叫乔导师吧。”
“……”
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白黎连打了三个哈欠。
不行，昨晚一夜没怎么好睡，实在是太困了。
他的眼皮铅重地垂下，脑袋昏昏沉沉。
又一声刺耳的乱调将白黎惊回神，他迷茫地看向钢琴。
活动十指的方当歌同样迷茫，抬眸看向胡乱砸键的乔楠，不知所措。
乔楠如是说道：“我替你测试一下音准。”
方当歌迷迷糊糊地道谢。
“现在，我们简单地进行开声训练。”乔楠满意地看着齐刷刷睁眼的选手们，“麻烦方当歌选手弹奏琴谱上的曲子。”
琴声悠扬，前排落座的选手按顺序依次起身运动声带。
他们的开嗓相比白黎惊天动地的动物嘶鸣声优雅太多，和谐地融入琴音中。
阳光透过暖调的纱幔染成橘黄色，风吹得刚刚好，不疾不徐。
悠悠的音乐，如同摇篮曲，声声催着白黎入眠。
不想第三次遭受魔音自己。他立起眉稍，新月眼瞪大似半月，努力保持清醒。
但支撑不了多久，还是跌进了梦乡。
梦中一片橘黄的暖调，温柔，令人心安。
仿佛和太阳一同入眠。
熟睡不知多久，太阳伸出手，摇晃着白黎。
他咕哝：“别捣乱。”
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白黎在暖光色的梦境中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他徐徐地走了过来，世界沉入黑暗中。
有人在唤他，声音砸破梦境闯入。
白黎挣扎着睁开惺忪的睡眼，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年闯入视野，他的手仍在晃悠白黎的肩头。
见他醒了，少年挑眼向斜上角，“导师喊你好多遍了。”
白黎看向少年使眼色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满脸灿笑的乔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