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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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声音呢喃不清，像在牙牙学语。
她努力想要说清楚：“你谁啊？”
语气凶狠，白黎脑海中浮现出打翻奶瓶、无能狂怒的人类幼崽形象，但他并不打算回话。
只凭声音判断，它的主人似乎毫无伤害力。
尽管如此，来意不善，意识流里，光闻其声，不见其人，整一个灵异事件。
若是回答她的话，说不定魂魄会被招走。
白黎回忆起曾看到过的类似惊悚片，藏起嘴唇的缝，如同被针线缝起一般。
小孩严肃正告：“不要装似（死），抹（没）用的。”
一时没憋住，白黎噗嗤笑出声，藏匿的嘴角嗤嗤地漏气。
“笑什么，腌（严）肃点。”孩提不爽道，“藕（我）本来说话正常的，昨天亲（庆）功宴上不小心喝过头，酒精中毒，干扰到语言种树（中枢）区域，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孩子竟然会喝酒，还喝到酒精中毒。”白黎在心中暗自吐槽，没成想公放在意识流中。
软软的咋舌声，孩子反驳。“真是没礼貌，我不是小孩子，消（稍）等片刻，容我查杀完最后区域的毒。”
滴嘟滴嘟，隐藏的背景音蓦地放大，白黎的意识流活像急救中心现场。
伴着最后一个嘟音消失，小孩说话音调恢复正常，“声色一时半会不能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姑且就这样。好了，办正事，你害我的升职第一天，可能就要被停职处分了。”
白黎有些冤枉：“我什么都没干。话说，你是谁？”
孩子：“我是这款励志纯爱游戏的系统，帮助绑定的主角玩家升级、通关打boss、攻略角色，达成HE。你刚才干的好事让游戏的开篇差点惨没主角玩家。”
“如果你是指我晋级的事，我也是受害者。”白黎控诉，“不是应该按照剧情淘汰掉我的吗？”
孩子怼他：“谁让你的出现改了原有的人设，由此引发一连串的蝴蝶效应。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突然穿到白黎的身上，穿来有多久了？”
连环炮似的发问噼里啪啦地轰炸向白黎，仿佛真有那么一个熊孩子喋喋不休地围着他问东问西、问天问地，吵得脑袋快要裂开。
白黎：“你别那么呱噪。我慢慢回答。”
孩子的音调似海豚扬起，尖锐地刺中他的脑仁，“你竟然嫌我吵，别回答了，我不想听了。”
白黎：……
这个熊孩子般的系统欠一个收拾他的人。
系统威风凛凛：“要知道你的生杀大权掌握在我手上，你得乖乖听我的话，服从领导——也就是我的安排。”
“现在，我要你配合我尽量掰回主线。”
麻烦事来了。
白黎一个头两个大。人被逼急时，会分泌大量肾上激素，脑袋也会比之前更灵光。他蓦然察觉一件事，一件可以当把柄去要挟系统的事。
“你昨天酒精中的毒，而我不久后穿到此人身上，天下哪来这么巧的事。这样说来是你玩忽职守造成的失误，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熊系统跟被禁言似的没了回应。
白黎：“自己犯下的错误，难道不应该你自己去挽回吗？”
“什么叫我杂几（自己）犯的错！”熊系统急语到语言中枢又失控了一秒，“反正你脱不了干系，要想在游戏世界中活得滋润，你必须配合我，没选择权。”
“你的前身债台高筑，我想你不会希望未来的每一天被高利贷追杀，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最后横死街头吧。”
月儿眼一横，白黎蹙起眉头，只觉着憋屈。他哪能想到活了二十九年，会有被熊孩子威胁的那一天。
“我要投诉你。”
熊系统不以为然地哼声：“有本事你去投诉啊。”
白黎：“真可以投诉系统啊。”
原本他随口吓唬吓唬熊系统，跟吓唬胡搅蛮缠的熊孩子一个道理，教育这群熊孩子，只能他妈上，不然谁还能管的了。
熊系统收起凶巴巴的声调，语气客气了些，“配合工作是有好处的，我从不亏待人。”
悬空的亮屏突然黯淡，接着以某种频率一闪一闪，随后恢复到人物简介的画面。
芝麻粒大的字体放大数倍开外，字字大如拳头。
墨水淡开，隐入雪花背景中，汉字逐一消失，接着画面中浮现新的信息。
这次，亮屏正中央出现了白黎的姓名，字体加粗并且打上两条小划线。
一连串问号代替炮灰路人角色丁那行字，须臾后，问号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初始NPC】。
白黎嗅闻到一丝被坑的气息，将他划入如此笼统的职能角色，没安什么好心。
“放心，跟新手村NPC差不多。”熊系统解释，“发布新手任务，稍稍提点玩家，推动剧情发展，尽早送玩家出新手村，开启主线冒险。你的主要任务便是帮助玩家顺利拿下第一场团队竞演。”
白黎如是说道：“我记得有个初始NPC来着，他还是玩家的竹马，不是有他吗？”
熊系统：“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如实道来，不会是劲敌系统安插来的卧底吧？”
“我参与过这部游戏的开创工作，简而言之，我是你……”白黎截断后半句话，让熊系统自我领悟。
“咦哟，你想当我妈啊。”熊系统吵吵嚷嚷，“门都没有。”
白黎不悦地抿起嘴角，按性别来说，不是应该用爸这个字眼吗？
熊系统：“这样正好，你能更快地投入工作。游戏原设立的初始NPC会被直接淘汰，你的参赛拉高下半场预选赛的评选标准，虽世界暂停，未让它继续发展剧情，但根据新生成的评分体系预估，那个初始NPC的淘汰改变不了。”
“没了初始NPC的帮助，玩家是完不成新人任务的。你必须顶上这个空位。”
白黎抗议：“玩家不是有主角光环吗？为何弱成这样？”
“你见过哪个刚出生在新手村的玩家是技能值点满的，不都是一个一个任务走过来，积累经验值、升级技能点。”熊系统嫌他磨叽，催促道，“快点按下转职页面的确定键，我忙着呢，没工夫和你耗时间。”
屏幕弹出一个对话框。
【世界人物白黎将由路人角色转业为初始NPC。
——同意/拒绝】
二话不说，白黎直点上诱人的拒绝键。
两声“当当”的错误提醒，界面纹丝不动，拒绝键的存在只是个摆设。
“你是想被人天天追杀吖，这么想不开。”熊系统啧了声，“初始NPC完成任务后都是有为其独家设置的奖励，你确定不选？”
这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白黎皱皱鼻，为了和平的日常生活，艰难地点上确定键。
熊系统高兴了，扬起尾调，“识相。接下来确认一下转职奖励。”
【转职奖励：游哉生活体验卡（有效期至《蒙尘歌手战》结束）
若触发隐藏剧情的特殊设定，或是与主线中相关比赛机制的功能相抵触，体验卡暂时失效，等波及剧情走完方可继续使用。】
熊系统补充道：“体验卡待游戏世界重新运行的那一刻开始生效，然后是完成任务后将会给你的奖励。”
【任务奖励：平凡人生
还清原身欠下的累累债务，整理切割关系暗网以及一个适宜安家的住所。】
不得不说，奖励对他胃口。白黎真真是心动了。
“我说什么来着，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熊系统的鼻子翘上了天，带着孩子王似的骄傲。
人活着，什么事都能碰上。白黎感叹道，一个小时前，他哪会想到将在一个估摸着三岁不到的熊崽子手下工作。
熊系统沾沾自喜：“你努力干活，我先撤了。”
“滴——”的一声电子音结束，白黎恍惚间脱离意识流，懵然地看着评委席上蹙眉的乔楠。
主持人在他眼前挥手：“嘿嘿，回神了。”
白黎偏过视线，轻声道了句抱歉。
主持人余光瞟向台下的总导演，忙不迭地cue流程：“请白黎选手先下台休息，我们预选赛收尾时再见。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三十号选手上场。”
白黎信步走下台，慢条斯理，有如懒洋洋的白猫慢吞吞地踩着猫步。
台侧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上前催促：“动作快点。”
白黎加快步调：“我是不是还不能走？”
工作人员：“你可以先去为晋级选手专门准备的休息室呆着，也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节目组差不多会在六点左右广播，收到通知时必须到达演播厅来录结尾。”
拿上工作人员给的路线图，白黎走出演播厅，余下的选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怪物，交头接耳。
走到哪，这种粘黏的眼神跟到哪儿。
当双开木门紧紧合上的那一刻，白黎站在候机室外，仍能感应到目光穿透过厚木紧锁住他。
白黎垂眼研究路线，休息室离演播厅远得有如十万八千里，中间还得走过弯弯绕绕的迷宫似的长廊。
沉思须臾后，他果断放弃前往。
候机室不打算回，走道时不时有人经过，目光热切。
白黎寻找休憩之地，摸索到人迹罕至的楼道间。
现代人喜欢坐电梯，哪有人会爬楼梯上下。
转角平台上有透亮的玻璃窗，阳光斜斜地溜进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留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窗沿向内延展，刚好可以坐下一个人。
白黎挤坐上，打开半边窗户，头倚着玻璃，沉沉地睡去。
楼道间远离工作区，且未设扬声器。
他这一睡，睡到天昏地暗，工作人员的交代完全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