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总导演心惊胆战地看着乔楠的脸色，幸好乔男神的脸上仍旧是那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
他放心地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乔大神的粉丝量达上亿的级别，哪有功夫一个个去管粉丝有没有变心，还不得累死。
笑容愈发灿烂，乔楠用极致温柔的声音说：“能让个路嘛，我和导演要进去找白黎？”
他温声细语的请求，谁敢拒绝。
女孩们差点被笑容迷晕，虚脱地挪动到两边。
手放在门把手，乔楠已能想到白黎呼呼大睡的模样，交代的工作肯定没完成。
他开门进入，导演和女孩们鱼贯挤入。
白黎的确在睡，他头枕着一沓资料，其余的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满满当当、分门别类地堆叠好。
似乎担心混淆，他在每堆资料上皆放着一张纸，并用马克笔标注好文档名。
字迹与门上的那张一模一样。
乔楠噎了下，用指关节轻搓眼尾，难以信服到再三确认。
发箍女孩拿起离手边最近的一张手写纸，斜视向小叶：“这工作比你细心多了，你都是随便混一块儿，全扔给我们自己分类。所以做一年多的基础活，也没什么长进。”
一盆凉水浇下，小叶兴奋的嘴角撇落下，闷闷不乐地移开眼。不过，眉间的阴云稍纵即逝。
她拿起手机，踮起脚尖，餍足地偷拍了一张白黎酣睡的照片。
轻柔的鼾声，恬美的睡颜，慵懒惬意的氛围。
这那是什么猛虎。
分明是只小猫崽趴着前爪，打着呼噜，无伤大雅，平添可爱。
哪怕不是粉白黎的女孩，不禁心痒痒地想要拍上一张。
乔楠的咽喉发涩，他捏着喉结，轻咳一声。
或许是他光盯着缺点不放，而忽略了全面去了解白黎。比如书法，再比如细致的工作态度。
坚硬的态度软化，他不忍心喊醒白黎了。
沉默地注视着他的睡颜，乔楠丝毫没留意到眸光里淌过丝许温柔。
而总导演悔不当初。
失策了，失策了。
管他什么公平，管他什么风气，收视率才是王道。
从门口那张拒客令到白黎的睡颜，拍下来一剪辑，就是爆点。
现在招来摄像师，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总导演蠢蠢欲动。
同样跃跃欲试的还有人群最外围的女孩，层层大山阻隔了视线，她蹦蹦跳跳，企图看到些许画面。
力没收住，脚后跟打在整齐摆放好的簸箕笤帚上，倾倒的扫把打翻纸箱，箱子里装有淘汰掉的色带，哐哐当当，塌落一地。
动静成功地闹醒了白黎。
他艰难地撑起沉重的脑袋，头发睡得乱糟糟，迷茫地眼望虚空，双目失焦。
保持着姿势，入定不动，意识慢慢地回笼。
众人从旁静看，似乎都在等他什么时候能发现旁人的存在。
白黎慢悠悠地转过头，徐徐抬眼，上仰25度角也只看到面前那人的胸膛，衬衣勾勒出肌肉走向。
挺拔悍利的腰身，非是常人所能拥有，唯一会存在的地方便是高岭之花——乔楠。
不用看脸确认，白黎反倒是垂下朦胧的墨眸，咕哝着：“天哪，做噩梦了。”
说完，伏倒在桌上，埋起头。
众人：……
乔楠的桃花眼凝成长眸，不善地上扬。
睡迷糊就算了，白黎这家伙竟然把他的出现当作是噩梦。
“再不清醒，我让你体会一下连上一天一夜的声乐课的噩梦。”
白黎直起身，眨巴眨巴水润的眼睛，如同森林溪水边饮酌的小鹿那般天真纯洁，“我刚阖眼没多久，资料也全都打印好了。”
乖巧地用脂玉般的嫩指轻点资料山，企图自证没有偷懒。
鱼尾似的眉梢扬起，乔楠温笑着：“看到了，有劳了。”声音不自觉地轻柔，好像生怕惊动眼前人，他自己也未意识到这一点。
白黎惊栗地绷紧背脊。
魔王的笑预示着危险。
不出所料，乔楠接着说：“要是我的课，你也能这样干劲十足就好了。”
刀虽迟，但到。
白黎的心中正插一记。
他嗡声说：“好的，评委先生。”
乔楠俯身，贴近他的脸庞，“择日不如撞日，我晚上还有一节课，到时候麻烦你捧场了。”
白黎缩藏起脖子，后仰开胸膛，尽量离魔王远远的，仿佛一根头发丝碰到，皆会被魔王的怒火灼烧干净。
他讪笑：“好说好说。”
吃瓜众人默默地看着好戏，总觉得两人不像是传闻中那般的交恶，苗头不太对劲。
唯粉自居的小叶，甚至从乔大神这话隐隐听出了吃味，平生第一回体验到了嗑cp的快乐。
总导演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天花板上打转，有监视器嘛，有的话调取画面放到节目的花絮中也是好的。
房间四角空空如也，谁会在白纸成堆的打印室装摄像头。
他气恼地捶手。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赶行程，你去吃中饭吧。”乔楠垂眸看了眼腕表，“午觉别睡过，把答应我上的晚课彻底忘记。”
白黎：“不会的，评委先生。”
“那就好。”乔楠同女孩们简单地做了道别，如花被群蝶簇拥着退场。
总导演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女孩，微张嘴皮子，吐槽的话到嘴边，还是吞咽回肚中，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只有小叶未随大部队离开，她溜步到白黎的身边，眼冒粉星，“走啊，我们去吃饭。”
又吃？！
一上午塞进去的食物顶到嗓子眼了，别说再吃了，让白黎闻着食物的味，都想吐。
“我现在缺少精神食粮，得自觉去补上午落下的练习。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抱歉。”
小叶惋惜：“既然是要去练习，那不能耽误你。”
不过一秒，精神振奋，喊出口号，“白黎勇敢飞，晨星永相随。”
晨星？粉丝名？
是因为黎明，联想到破晓的晨星，故而取名晨星吗？
白黎猜是如此，但不想证实，总觉得一开口会惹上麻烦事。
他揉搓热膝盖，缓慢地直起身，“我去练习了，再见。”
小叶眼冒桃花，咬牙跺脚，“啊啊啊，哥哥跟我道别了。欸……”
笑容凝滞，她思索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白黎还是未成年吧。”
曾是乔楠战斗粉的小叶，炮轰白黎时以一敌百，秉承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将网路能收集到白黎情报烂熟于心。
“十七岁，离成年还差那么三个月。”小叶指向自己，“我二十三岁，该是妈妈粉，还是女友粉？姐弟恋真心不错。”
从此世界上有了第一个白黎的死忠粉，也多了一个毒教——白黎全球粉丝后援会。
在《蒙尘歌手战》尚未开播且毫无路透的情况下，乔楠粉丝后援会中元老级别的大粉发布转粉籍宣言，并且独挑大梁，成立了白黎的粉丝后援会。
转粉籍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象是乔楠粉丝极为唾弃的白黎。
一石头激起千层浪。乔楠粉迅速集合，围攻光明顶。
独守顶峰的大粉一消往日战斗粉的气焰，发誓要像弟弟一样温柔，用爱擦亮众人的眼睛。
又发一通长文大意是——
乔楠和白黎皆是吾的心头好，但乔欧巴有众多家人，而白弟弟却只有我。我会拿出匹敌全球的热爱来陪伴弟弟。
脑残粉常用语，“哥哥/弟弟只有我了。”
但这话并不假，白黎全球粉丝后援会真就她一个人……
此时，距《蒙尘歌手战》的首播还有四十二小时。
网上围绕着白黎的谩骂不断，热度不减，而话题主角正躺在飘窗上呼呼大睡。
他踱步到排练室时，最后一波选手正准备离开。
气质转变向人畜无害，有的选手也乐意同白黎打声招呼。
他送走选手，硕大的排练室仅剩他一人。
爽歪歪。
觊觎飘窗许久，这下可以随心所欲地霸占，想和周公幽会多久就多久。
白黎睡得昏天黑地，地摇不行，雷打不动。
天阴得恰好，没有刺眼的阳光打搅，他一觉从太阳当头，睡到夕阳西下。
餍足地睁开眼，肚子里的食物这才开始消化，白黎不由地打了个饱嗝。
帷幔后倏地传来海豚高音般的少年的尖叫声。
吓得他胃液返上，差点连同狂跳的心脏一同跳出嗓子眼。
“啊！鬼吖！”
少年替白黎叫出了心声，他木愣地冻结全身，似雕塑般一动不动。
室内的晕光打在吹鼓摇曳的幔布上，隐隐绰绰显出细长的黑影，忽的鬼魅拉长，倏地伴着鬼叫声，猛地蜷缩成球。
白黎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看着少年的影子跟着人一道儿疯狂，良心不安。
爬到幔间的缝隙口，撩开帷幔，刚露出半张脸，少年的叫声哽住，“哐当”的一计陨石撞地球的动静，白黎抬起头，人昏地上了，歌谱也散落一地。
少年样貌熟悉，正是亲爱的游戏玩家，苏初夏。
白黎成功地达成人生成就，吓晕主角。
幸好，苏初夏绑定系统，主角光环加持，命硬，不至于轻轻一吓，背过气。
否则，他真可能进局子，说不定还得蹲大牢。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向数字七龟速爬去。
白黎并膝坐地，守在苏初夏的身边，坐等他苏醒。
七点，晚课开始的时间。
排练室里，仅他和苏初夏两人。
看来，除了他俩，大伙儿都迟到了，就连授课的乔评委也不例外。
下回，乔楠再拿他缺席预选赛收尾录制的事教训他，他可以用此事怼回去。
白黎激动地，小幅度地点点头，以表庆贺——脱离魔爪，指日可待。
苏初夏呢喃地哼声，带着点磨砂质感，他的本音是像橘子水那般元气满满又清甜，现在痛得音色都截然不同了，有种粗汉子的赶脚。
手捂住后脑勺，他的五官痛苦地揪在脸中央，扯着嗓子，呜咽阵阵。
白黎关切地问：“要去趟医院吗？”
毕竟他是罪魁祸首，得付起责任，不能肇事逃逸。
“不过，我全身上下的钱加在一起，两百元不到。你能先借我点钱垫付医药费吗？等通告费发给我，立马还你。”白黎有商有量。
“我以信誉担保，肯定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