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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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哭闹着被拖出去的小叶笑容满面地进来了，似乎完全忘记了一小时前的伤心，呼朋唤友地带来一群女孩，各个手上端着糕点水果，狭小的打印室瞬间被挤爆。
小叶拉过白黎挤到办公桌前：“休息一会，一起喝下午茶。”
女孩们簇拥上来，将他围在中心，从头到尾，认真打量，嘴巴俱是诧异到合不拢，有的甚至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小叶则得瑟道：“我说的没错吧。”
你一言我一语，女孩们抛出一长串的疑惑，劈里啪啦，响在白黎的耳膜上，回荡在整个空间内。
白黎心累地叹息。
“行了行了，哪这么问题，累着我偶像怎么办。”小叶镇压场面。
女孩们嬉闹地笑开：“小叶，你墙头爬得够快。”
小叶作势挥手打人：“在我偶像面前，不要提爬墙头的事。”
“哎哟，害臊了。”
就这样，白黎夹在女孩们的打闹中默默地吃完了一块蛋糕，接下来的时间，俨然成了茶话会。
聊八卦，聊家常，聊孩子，聊到兴头上，顺嘴问上几句白黎。要是讨论到某个明星的绯闻，旁敲侧击地向他打探。
白黎尴尬地像是被绑架到她们中间，脸部肌肉僵直，全程回答“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
茶点时刻结束，女孩们收拾完摊子，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走之前不忘夸赞白黎，“和你聊天太愉快了，你真的能说会道。”
白黎懵在原地。
全程三“不”，也算是能说会道？
小叶摆手，依依不舍：“你慢慢来，等会我再来看你。”
一听她过会儿还要来，白黎故作关切地急语：“你歇息要紧，不用跑来跑去，浪费体力。”
手又捂上嘴，小叶感动地抽噎了一声。
害怕她下一秒再次蹲地大哭，白黎赶忙上前安抚：“千万别哭，哭花脸会吓走好运的。”
小叶抽抽嗒嗒中，噗嗤地笑出声。
随即，振臂鼓气，生龙活虎地离开了。
接下来，她隔三岔五地带着甜点来慰问一趟。
犹如探监。
白黎垂眸扫向办公桌上的杯盘狼藉，整理完的两沓资料可怜巴巴地挤到了桌角疙瘩，三分之一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缺觉昏沉的脑仁瓜子一揪一揪地疼，特别是胃撑得鼓胀开，血液流向那儿帮助消化，大脑缺氧，越发昏昏欲睡。
白黎侧过身，掩口，息声地打个哈欠。
脑袋里想着：人是种神奇的生物。肚子饿了，会没精神；但吃饱了，又更没精神。
小叶提着一袋子餐后垃圾，关门前预告了下回来探望的时间。
白黎咂咂嘴，无声地抗议。
他沉心决定将扰乱因素全阻挡在门外，抽出一张白纸，扬笔写上一行大字，郑重地贴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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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楠教完两个课时，白黎仍没回到排练室。
他问过助理，打印的任务大约要耗费多长时间。
按照助理的回答，第一课时结束时，白黎差不多该回来了。
现在，临近散课，连人影都没有。
骨节分明的五指在三角钢琴已关阖的顶盖上轻轻地点动，乔楠有个合理的猜测——
白黎可能在打印中睡觉，极大概率的是连打印的步骤尚未开始，他就开始睡觉了。
乔楠打算赶行程前去突击检查，扬声对着仍在排练室用功的选手们说：“待定的三位选手，明天下午参加复试，提早到演播厅集合，不要迟到。”
“今天下午，我有片场的拍摄，晚课不出意外能按照导演组的安排进行。如果有特殊情况赶不及的，我会让节目组通知各位。”
他同选手们温和有礼地拜别后，由总导演的带领着转向白黎的阵地。
总导演犹豫着要不要扛一台机子去跟拍，眼睛瞟看向乔楠，他正温文尔雅地微笑。
将心中的犹豫一吐为快，总导演问乔楠的意见。
嘴角的笑意更浓，乔楠慢条斯理地说：“消极懈怠、不求上进的人，得到了长镜头和单独拍摄，你让其他拼命去证明自己的选手作何感想，良好的风气会被彻头彻尾地破坏掉。”
只是随口而出的一个问题，总导演万万没想到其中有如此深奥的意味，不禁喃喃：“是我思考不周。”
乔楠：“总导演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精力难免够不上，偶尔有疏漏，人之常情。”
他俩交流探讨着明天最终考核的拍摄，信步转到了打印室前，门口围了一堆女孩，尽皆抬头仰望门上贴着的纸，窃窃私语。
乔楠：“你们在看什么呢？”
低磁温雅的声线瞬间吸引住女孩们的神思，锃光瓦亮的目光追到乔楠俊逸的脸庞，羞赧地蹦哒尖叫。
其中不乏刚爬完墙头回来的小叶。
场面好不热闹。
总导演眯起半边眼，忍耐刺耳的欢鸣声，想方设法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你们堵门口干什么呢？”
一位情绪相对克制的发箍女孩指向张贴着的纸，眼神驻足在乔楠的脸上，“我们在看这个。”
乔楠看向纸张，上面写着——
内有猛虎，请勿入内
总导演：“办公大楼里怎么会有猛虎？”
乔楠：“这是谁写了贴上去的？”
“应该是白黎写完贴外面的。”发箍女孩转而责备起同伴小叶，“都跟你说别老是去打扰人家工作，现在好了，直接下拒客令。”
眸眼紧凝着那行字，乔楠的眸色愈发深沉，瞳孔隐秘地颤了颤。
见字如见人，习练过书法的他尤为坚信这一点。
圣贤之字，温润醇厚；豪杰之字，刚毅正气；奇人之字，洒脱磊落。
A4纸上的那行字，行笔遒劲有力，似乎憋着一股子气；铁画银钩，简而大道，锋发韵流，又不失温厚之气。
堪堪用马克笔活生生地写出了一副毛笔大作。
和白黎怠惰因循的想象完全化不上等号。他的字说好听点，虽有娟秀之态，但无锋刃之芒；说人话就是，字还能认出是字，但软趴趴地连糊成蚯蚓爬。
这份书法“大作”绝不可能是白黎的。
乔楠尤为笃定。
小叶哪懂什么字如其人，花痴完乔楠这边，心思又调转向门内，“连不想人打扰都处理得那么可爱。啊啊啊啊，他是偷心猛虎。”
发箍女孩侧肘撞了撞她，“你小点声，本命还在这儿呢，你不怕他听见。”
电视台里的追星女孩多如牛毛，小叶闻名其中，诸事繁忙的总导演都有耳闻。
他问：“小叶，你的男神不是乔楠嘛，现在改换白黎了？”
小叶不好意思地偷瞟了乔楠一眼，被他温润的蓝眸击中心脏，羞红地垂首挠头，“本命是本命，白黎是白黎。”
“什么意思？”总导演有些摸不着追星女孩的心思，用脸上全部的肌肉表现疑惑，“是指本命乔楠和白黎对你来说是同等位置？”
小叶重重地点头，害羞地玩着大拇指。
见她这般直白的承认，总导演替她面露惨白，当着乔大神的面把业界臭名的白黎和他混作一谈，不怕乔大神当场翻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