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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邵阳似乎真的很忙,一顿饭下来他基本上十分钟就要回复一次手机信息。
      还要时不时的抬头替木易夹菜,顺便调戏美女几句。
      不过都被美女无语和无视。
      他说带木易吃公鸡,就真的带着她来了一家炖菜馆。
      并且,恬不知耻的点了一道小鸡炖蘑菇。
      一顿饭木易吃的活像小鬼上吊。
      不过反观邵阳他却是分外舒畅。
      邵阳将她送到小区门口,大爷似的没有下车,而是一个眼神指示那俄罗斯人把木易送到了家门口。
      木易沉默一路,开门进屋后长长的吐出口气。
      从小到大因为长相,木易其实很不招人待见的,别人都说她长的像她妈妈,风尘女子生出来的,浑身透着风尘气。
      所以,她从小就不擅长与人交际,她就想安安稳稳的。
      可生活总是不能那么容易的就放过任何一个人。
      即便那个人什么也没做过。
      木易的目光一下子冷下来,她垂眸看着茶几上多出来的快递信封,这屋子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有人进来过。
      她走的时候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木易抬头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当然,以她现在的道行,根本也发现不了什么。
      她谨慎的俯身,贴在那信封上听了一会儿。
      确定里面没什么危险,这才打开。
      里面是一张报纸剪贴的信“一个地址?”
      木易凝眉思索半晌确定自己没有去过这上边的地方。
      她把信铺平,左右又反复的翻看几遍,确定没有什么玄机这才放下。
      “海滨大道,446号?”
      她打开手机地图输入这个地址,很快显示出确切的信息。
      海滨大道446号,是一家高级的疗养院。
      她又打开搜索引擎,查了疗养院的资料。
      上面写这是一家针对全国高级干部、名人富商开放的疗养院,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木易看到这里就特别的想进去看看,不会有人平白的给她送这种无聊的东西。
      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她没有看透的事情。
      还有到底是谁送来的这种信,他安的什么心?
      这个房子她不能再住下去了,木易心想要尽快搬走,也许她已经在不经意间卷进了什么事情里,这是一种不好的第六感。
      窗外呼呼的秋风吹动着飘窗上的纱帘。
      木易抱了抱肩膀,有些冷。
      受伤的地方还是一阵阵的钝痛,她起身关了窗,拿了毯子搭在膝盖上。
      风吹动树梢半绿半黄的树叶沙沙的响,树下的车窗缓缓的合拢。
      金色头发的俄罗斯人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中低头摆弄手机的男人。
      “二少爷,木小姐已经休息了。”
      “嗯,从今天开始你24小时跟着她,直到她搬进公寓。”
      “是。”
      俄罗斯男人坚毅而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透露着忠诚与服从。
      眼镜片反射的光挡住了眼镜主人晦暗不明的眸光,但是依然可以让人感觉出,那里透出来的精明与锐利。
      邵阳合上手机“弗拉耶,这天要下一场大雨啊……”
      那名叫弗拉耶的俄罗斯人,轻轻点了点头“嗯。”
      入夜,风更大云更黑了,没多大的功夫,噼啪的雨点就敲打着窗户一声大于一声,雨点一点大于一点,像是给人们预警着什么。
      天黑下来的疗养院的走廊与医院的走廊如出一辙,无论这里装修的多么的富丽堂皇,它也终究是送将死之人的一个中转站。
      一个包裹严实的漆黑身影从监控器的死角一闪而过。
      值班护士在吧台里还呼呼的吹着热气腾腾的泡面碗。
      她似有所感的抬头看了看监视器,没有什么异样,只有右下角半截花叶被风吹的抖动一下。
      于是低头一边看手机综艺,一边呼哧呼哧的吃着这该死的晚饭。
      小护士来应聘的时候,被这纸醉金迷的装修迷惑了双眼。以为待遇会非常的高大上,谁想到只有楼梯非常的高大上,又高又大又难上。
      一夜的风声雨声敲打着木易的噩梦,她一会梦见自己亲手撞死了父亲,一会又梦见母亲搂着她,为她挡下邻居扔过来的一把糯米。
      这是她的梦魇,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开的障碍。
      这一夜注定没有人睡的安稳。
      黎明前的凌晨,最黑暗的时刻。
      木易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人在客厅走动,似乎还翻动了客厅的家具。
      她死死的抓着被子,想让自己抖得没有那么明显,她浑身都陷入可怕的僵硬,脸也是木的,除了瞪眼做不出其他任何表情。
      响动停顿片刻,阳台上又出现另一个脚步声,木易又听了一会儿,两个声音就都不见了,她甚至没听到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可她再也睡不着,也不敢动,就这么瞪着一双眼睛,抓着被角,连身都没翻一下的等到了天光大亮。
      木易盯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天大的委屈,她强忍着憋回去通红的眼眶。
      她不能服输,不能退缩。她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不明白没有弄清,还有杨宏宇那不明不白的死法没有弄明白。
      这世上除了自己,在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一个答案。
      木易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做出一个牵强的笑脸,挺直了脊背。
      茶几上的手机像是催命一样响个不停,木易看着来电显示猛然想起来。
      “木易,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妥帖,你撤回来吧!太危险了!”

      木易提起一口气,清醒了一会,又松下去“对不起,您的提议我不接受。”
      “我听说你受伤?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电话另一边不自然的紧张起来。
      “没事,我已经回家了,不过大夫说我需要养一段时间。”
      “那你好好养着,不要轻举妄动,宏宇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知道了。”
      这个简单的电话,三言两语的消磨了木易的消极。
      事情的确需要从长计议,不过可不是坐在家里空想。
      她可不想养什么伤,她要去那家疗养院。
      尽管查了资料做了心里建设,当木易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想的太容易了。
      前面闹哄哄的,一群人在围观什么。
      木易有伤,不方便挤进人群,于是在外围听了一耳朵。
      “听说眼珠子都让人给挖下来了!”
      “我听说舌头也割掉了!据说是上头刚卸任的省书记呢!”
      “啧啧啧,估计也没干什么好事,在位时候吃的脑满肠肥不干人事,卸任了还到这种地方享福,真他妈老天开眼了,有人替天行道!”
      乱哄哄中木易也听不全面,只知道这里边死人了。
      怎么这么巧,刚有人给了点线索,这里就死人了?
      死的这个是什么人?
      和杨宏宇的死有什么关系?
      “宝贝儿,你不好好的在家养着,跑到这几十公里外看热闹?”
      木易一听这声音就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欠揍的声音,舍邵阳其谁也?
      “你不也是?”
      “你来这干嘛?”
      邵阳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没有了那股子轻浮劲,剩的全是威严。
      木易愣了一下,随口道“约会。”
      谁知那人是不是学变脸的,脸上又恢复那衣冠禽兽的样子。
      “怎么木木?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木易抽了抽嘴角,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啊,你不知道吗?上了年纪的才有魅力。”
      邵阳不说废话,上去拉着她就往回走“跟我回去。”
      木易轻轻挣扎一下拽回手,她转身跟邵阳面对面站的,背脊挺的笔直。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乌云掀动了她乌黑浓密的长发。
      她说“我要进去,你能帮我吗?”
      邵阳垂眸看了她一会儿,他从未这么认真的看着哪个女人。
      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女人,会露出她这样的表情。
      她的脸这两天瘦的尖削,甚至有些苍白。
      木易就这样抬头直视着他,像是一只求饶的兔子。
      邵阳抬手拂开吹落在木易额前的一缕碎发,可那缕发跟它的主人一样倔强。
      于是,邵阳将手心贴在了她的发顶。
      “好……我正好要进去见一个人,你跟我来吧,不许乱跑。”
      “嗯。”见他答应,木易连忙点头如捣蒜。
      木易知道这男人不简单,他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家小区的门口。
      今天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是巧合。
      每一件事里都有他的身影,这让木易的心紧紧的悬着。
      那么到底是自己接近了邵阳?还是邵阳盯住了她?
      她、又是什么?在那些人眼中,她又是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还有昨天送去快递的人,翻动家里抽屉的人,甚至是最后只上了阳台的人。
      那些人又是谁?
      木易一路思考,跟着邵阳来到了大楼的转角。
      迎面出来一群白大褂的人,后面是穿着警服的一队人。
      为首的男人看到邵阳愣了一下,然后拧起眉头。
      那人的瞳孔是淡金色的,鼻头有些大,鼻梁高挺,脸型有些椭圆中透着方正,走路的姿势很严谨。
      这人有些德国人的血统。
      开口就是十级中文,还透出一股子嘲讽味。
      “呦,啧啧……邵先生,您老是乌鸦变的吧,怎么哪衰哪有你呀?”
      说完,掏出一根烟点着叼在唇边。

      邵阳也不生气,还是一贯的装模作样“不敢当,怎么能跟您这真乌鸦比。”
      他们两个人说着,里面几个警员抬着一个担架走出来。
      那担架颇有一些重量,看这重量外面人说的也是有几分真实可信度的。
      担架上面蒙着白布,从轮廓看就是外面疯传的被杀的人了。
      木易把目光投向担架,却只能看见露出来的一双赤裸的、青紫色的胖脚。
      “呦,都肿了?看来你们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勤快啊。”
      邵阳一边随着警员抬动担架远去的背影,一边也不忘嘲讽回去。
      那德国血统的警察,一脸不屑的冷“哼”他一声,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走了。
      木易的视线还是死死的盯着那被抬走的尸体。
      她没能看到什么,她也不敢想自己真看到了能发现什么,还是只会有害怕的感觉。
      这疗养院太大了,就跟一个旧世纪的欧洲古堡一样。
      大厅里面陆陆续续走动的都是公安机关的相关人员,二楼对着楼梯口的就是护士站,那里正有女警在询问一个小护士,那小护士脸色青白青白的,看样子是吓的不轻。
      木易停下脚步,没有跟上邵阳。
      “怎么?”
      “我累了,想在这歇一会儿,行吗?”
      邵阳看看她,对着弗拉耶使了个眼色,转身自己继续上楼。
      “我那时候就感觉好像是窗户开了一下……”
      那小护士手里拿着一杯水,有些战战巍巍的说。
      女警察又问“为什么是开了一下?”
      “因为我就只感觉到一阵风,啊对了!我那时候刚泡了面,正在吹还冒着热气呢,那热气突然被吹散一下。”
      “那你后来有没有发现什么人出去?”
      小护士低头思考了片刻“没有了……”
      “那你发现尸体以后有没有动过房间里的东西?”
      小护士连连摆手,面色又白了一点“没有没有!我一看见他没气了,我都快吓死了,就跑出来了,我连警都不会报了,还是保安大哥打的电话。”
      “好”女警说着撕下本子的一角,在上面写了手机号“你有什么想起来的就打这个电话,好吗?”
      “嗯。”
      木易觉得听了等于没听,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身后站的笔直的俄罗斯人,转身下楼。
      “木小姐去哪我送您?”
      “随便……”
      木易从昨晚开始,就有些神经紧张,她不太敢自己回家,这大个子看起来挺能打的,看着比他主人靠谱。
      看邵阳的样子还挺信任他。
      木易没有时间思考邵阳是谁,起码比起别人邵阳还有一层同学的身份,就当他是真的想包养自己吧。
      那群警察抬着尸体在门口引起了骚乱,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撞翻了抬着尸体的担架,那尸体一下子咕噜噜的滚出去老远。
      木易正出来,与咕噜老远来跟她见一面的尸体,来了个正面冲击。
      并没有传说的那么可怕,那人没被挖走眼珠子,也没被割掉舌头,只脖子上面有一圈青紫色勒痕,看样子是被勒死的。
      男人不算老,甚至都没有一根白头发。
      肚子鼓鼓囊囊,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下身一个宽松的大裤衩。
      死的还挺安详,就是瞪着的眼珠子在表示抗议。
      木易被吓了一跳,有些晕晕乎乎的。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毕竟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的直面暴击,画面震撼的在脑中徘徊久久不散。
      她现在没有办法思考,她连自己父亲的尸体都不敢去看,却被一个陌生人吓的魂飞魄散。
      内心一边嘲讽自己这点出息,一边又战战兢兢的拿出一瓶水喝了。

      弗拉耶在这破旧的老楼下等了半晌,没见木易下来,心下警惕起来,三步并两步疯狂的往上跑去。
      木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这里不是她家,有些陌生。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看不清楚屋里的陈设。
      只透过门缝隐约的能听见,外面有什么人说话。
      “二少爷,我当时进屋时候他们刚搜过屋子,正打算搜身。看样子没有要伤害木小姐的意思,我与其中一个人交手,没有发现什么,我担心他狗急跳墙伤到木小姐,就放他们走了。”
      “嗯。”
      “不过,和前天半夜翻进去的那个不是一伙的。”
      “可以肯定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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