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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邵阳和龙襄杰第一次见到弗拉耶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外国小孩儿,除了能从眼睛看出来是俄国血统,身体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一点战斗民族的样。
      他头破血流的躺在一片原始森林里。鲜血糊满一整张脸,一头金色的中长发被血糊在脸上已经混合着结成痂。
      邵阳和龙襄杰是被家里安排结伴来德国参加军事培训的。也不知道两个老人吃错了什么药,一拍即合的把这个两个整天上蹿下跳不务正业的货留给卖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要做出点成绩给家里瞧瞧。
      邵阳自然不用说,有邵晖护着,就算再不务正业,邵明森的拐棍估计也够不着他的屁股。
      相比之下龙襄杰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要是不拿成绩回去说话,恐怕他老妈能把他爸的教鞭变成火箭筒轰他。
      今天也算是他俩来到德国军事训练营的第一个考核。
      龙襄杰勾着邵阳的脖颈子,吊儿郎当的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棍儿,这该死的训练营全面禁烟,害得他只能吃草凑活渡日。
      “咱俩这算是狗屎运吧,分在一组。”
      邵阳从他手臂里绕出去跟他面对面倒退着走,“那我肯定是踩你了。”
      “邵阳!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啊?”
      邵阳停步,低头踢了一块脚边的石头,石头飞出去老远,才落在草丛里发出一点声响。
      石头落地的一瞬间,龙襄杰的拳头也跟着过来,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分组考核还没结束,这两个一组的到先来了个内讧。
      龙襄杰侧翻躲过邵阳的一记鞭腿,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来了个手滑,一个趔趄自己摔了个狗抢屎。
      邵阳停下攻击的动作,拍拍手抱着双臂站在他附近,幸灾乐祸道,“看看吧,我就说我是踩的你。”
      龙襄杰嗤他一声,起身拍拍膝盖上的草沫子。
      邵阳瞳孔放大,紧张的两步走过来,拉过龙襄杰的手,“受伤了?”
      龙襄杰纳闷,没疼啊?
      “没有。”
      “这血?”
      龙襄杰低头看看迷彩裤,又看看自己的手心,确实有血迹,不过不太多。
      两人同时警惕的观察周围,这里有血迹太不正常。新学员考核只是模拟演习的一种,不可能出现受伤流血的情况。这血迹明显是刚留下的。
      邵阳顺着龙襄杰刚才摔倒的地方往前走,斑斑点点的血迹越来越密集。
      最后两人扒开一片金罂子的树丛,里面躺着一个浑身血葫芦一样的少年。
      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湿哒哒的,上面扎满了金罂子的果实。金色的长发被鲜血糊在脸上。
      邵阳试探性的用脚尖动了一下躺着的人。他没什么知觉,还是一动不动。
      “救吗?”邵阳回头问龙襄杰。
      现在正是考核期间,他们要在这个树林里生活一周,如果救人他们就要放弃考核任务提前结束考核,自动放弃考核和考核失败是一样的。
      龙襄杰没考虑,一点头,“救。”
      “正合我意。”
      龙襄杰上前探探伤者的鼻息,“还有呼吸,我背他,你帮我一把。”
      邵阳把伤者的头扶起来,然后是上半身,最后提着腋下放到了龙襄杰的背上。
      龙襄杰陷在这个树林里,他背着浑身是血的弗拉耶,怎么也走不出去。
      邵阳也不见了,前路漫漫,后路漆黑。
      他放下濒临死亡的弗拉耶,就这样陷入了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
      绝望在他身边蔓延开来,无数的窃窃私语在耳畔,好像是在催促他快点放弃吧,放弃吧,别再挣扎的想要挣脱了。
      可他还不想呢,他还不想放弃呀……
      在黑暗中龙襄杰这样想着。

      旗云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赵仁怀啪的一声摔下办公电话,他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
      脸拉的老长,重重的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目沉思。
      赵仁怀仔细的梳理着他的计划,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纰漏。
      现在手底下的两员大将都双双受伤不知所踪,赵仁怀心中难安。
      刚才上面来电话,说会派人下来调查。
      什么人调查这让他心中焦躁不安。
      他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来突然成为刑事案件调查顾问的木易。
      她难道知道什么了吗?
      这不可能吧,杨宏宇的遗物他是再三确认过才给木易的,难道……他有疏漏的地方吗?
      是什么人把她送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赵仁怀思及难安,猛的站起来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又重重的跌回椅子里。
      他拿出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播出去一个号码。
      “马上去木易现在住的地方,把杨宏宇的遗物给我拿回来。”
      赵仁怀挂断电话,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弗拉耶正在用棉签沾着水,给龙襄杰擦嘴唇。
      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医生走出去说手术还算成功时候,他心脏重心回到肚子里的感受了。
      这一夜,恐怕是他生命中最难熬的一夜了……
      弗拉耶轻轻的握起龙襄杰的手,他还没有醒过来。
      浑身上下插满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管子。
      他亲了亲龙襄杰的手背,把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闭目养神。
      他有很多话想跟龙襄杰说,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回想起之前,他们分手时候并不愉快的谈话,弗拉耶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的那股烦躁。
      邵阳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他放弃了离开。
      龙襄杰是警察,除非离开邵阳,否则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但是,弗拉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离开邵阳的。
      邵阳给了他第二次的生命,这条命不是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

      医生说龙襄杰失血过多,肝部又受了枪伤,所以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反而是看着比较严重的司理,手术后没多久就醒过来了。
      他看起来苍白虚弱,却可以吃吃喝喝,虽然很清淡,但看他吃的模样,可以感觉到他吃的乐在其中。
      木易拍开司理搭在苹果上的手,瞪了他一眼。
      “忘了医生说什么了?”
      司理说话还有些大喘气,“我知道了…木姐姐。”
      他低头抠了抠手指,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木易。
      木易叹了一口气,起身要把苹果拿出去。
      “木姐姐,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可以,不过邵先生说,你不可以说你在这里,明白吗?”
      “为什么?”
      “邵先生说,他派出处理现场的人,带回来了大批的警用冲锋枪,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司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要他去怀疑他出生入死的同伴吗?
      这太扯了吧?
      木易放下手中的果盘,递给司理手机“还打电话吗?”
      司理蔫耷耷的摇摇头,“我给我妈发个信息吧,太久不回家,她会担心的。”
      木易点头出去,顺便帮他带上门。

      康来站在邵阳书房的窗户前面,看着窗外微微颤动的树梢。
      “你是在怀疑,旗云市公安内部出现了问题?”
      邵阳坐在书桌后面,手指轻点桌面,眼镜后面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不止怀疑旗云市,我怀疑的是全国。”
      康来瞪大眼睛,半晌才干涩的眨了眨,他提高了音量。
      “全国?”
      “对,我怀疑公安机关的内部,有一条线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涌动,这就是我回来的理由。”
      “那阿晖?”
      “我大哥和杨警官,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线索,所以才会被灭口。”
      康来说起邵阳的大哥邵晖,就有些颓丧。
      他看着岿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的邵阳,又想起他的阿晖那温柔的样子,果然亲兄弟也可以生成两种截然相反的样子。
      “二少爷……”
      邵阳对他摆摆手,“私下里还是像以前那么叫吧,大哥虽然不在了,但我们的关系还在的。”
      康来闻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他露出一个久违的笑脸。
      “好,那二郎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倒是有一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邵阳一边说,一边引着康来坐在沙发上。
      “弗拉耶这段日子怕是不能抽身了,有什么事,就需要康大哥你多多关照。”
      “二郎别这么说,找出凶手为阿晖报仇,让我干什么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邵阳看着康来眼中逐渐涌出生机,心中稍安。
      “好,你派人就去医院,把邱晨母亲遇害的全过程了解一下,据我所知龙警官出事前是有安排的。再去公安局问问进展,如果有人拦着你,给赵仁怀看这个。”
      邵阳说完递给康来一枚戒指,那戒指白玉雕刻,做工精湛,花纹反复。
      康来看着那枚戒指,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邵阳叹了口气,将戒指又往前递过一点。
      这戒指是邵家当家人的象征,他爷爷传给了邵晖,这又是他亲手从邵晖手上取下来的。
      不过,邵阳从来没戴在手上过。
      邵阳眼神暗了暗,眸子深处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康来反复的擦拭手里的戒指,像是上面老是有灰擦不干净。
      “康先生?”
      木易错过身,闪开康来差点撞上的脚步。
      “啊?对不起木小姐……您这是?”
      木易看着康来手中戒指的纹路,眼中浮现出一丝讶异。
      这个繁复的花纹她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地方呢?
      “邵先生在吧?”
      康来将戒指收好,然后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邵阳听到走廊里的声音,拉开书房门,“你找我?”
      木易收回探究的目光,对邵阳笑了笑。
      “我想回公寓拿药,昨天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
      “我和你一起。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木易还在疑惑自己究竟在哪见过那个花纹,有些心不在焉的。
      “刚刚康先生手里拿了个很好看的白玉戒指?”
      果然还是个小女人,怎么装的稳重冷静,还是避免不了女人的本性。
      “木木喜欢,我给你一个。”
      “啊?”
      “那个是我的,尺寸不合适,你喜欢我再送你一个。”
      木易赶紧摇头,这些有钱人动不动就送人东西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花纹……”
      邵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里透露出少有的紧张。
      “在哪?”
      “想不起来了……怎么?”
      一瞬间邵阳的神色就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他放开木易,回手拿下衣帽架上的大衣。
      “其实不用麻烦……”
      “嘘……木木的事怎么能叫麻烦呢。”
      说着又向昨天拉着她进来那样,又拉着木易出去了。
      木易看着她被牢牢抓住的手,有那么一瞬间想抽出来,可是鬼使神差的又没那么做。
      木易觉得邵阳对她来说,像极了仅剩的家人。
      家人的关心,家人的陪伴,做着家人一起做的事,一起吃饭,一起出门……
      两人一路回到公寓,却看到大敞四开的门,弄的像是里面有人迎接他们回家似的。
      邵阳伸手将木易拦在身后,两人贴着墙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邵阳从后腰的地方,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他熟练的上膛,一手牵着木易,一手举着枪随时面对突发情况。
      木易已经被他层出不穷的惊吓,惊的习惯了,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尽量不填麻烦。

      屋里被翻动的乱七八糟,尤其是以木易的卧室为主。
      邵阳四处寻找了一圈,然后收起手枪。
      “没人。看看你少什么了?”
      木易无言以对的看着狼藉一片的屋子,最过分的就是她的内衣内裤,被扔的到处都是。
      木易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把邵阳关在门外。
      邵阳看着那差点拍到他鼻子的门,居然还露出一个痴汉般宠溺的笑容。
      “怎么回事?公寓被人闯进来了?”
      邵阳打电话给看守公寓的保镖。
      那保镖听见老板的声音顿时觉得菊花一紧,赶紧磕磕巴巴的解释。
      “少……少爷,我们被故意引开了。”
      “知道了……”
      邵阳挂断电话,敲了敲木易的门。
      “你丢什么了吗?”
      “没有,你呢?”
      “我东西都不在这里,没什么重要的。”

      康来带着人从公安局毫无收获的出来以后,一路来到了医院。
      他给医院看守的警察,看了一张赵仁怀亲自签发的通行证,然后走进了病房。
      邱爸爸正在喂邱妈妈喝水,看到一群黑西装,像是□□一样的人把病房围住,顿时紧张的水都洒在了邱妈妈的脖子上。
      他真的被吓怕了,如果再来一次,他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康来见他紧张,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以示安慰。
      “邱先生不用紧张,我们是帝都派下来调查的,想要跟您了解一下情况,这是证件。”
      邱爸爸接过康来递给他的证件,那上面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单位。
      又抽出下面一张公安局签发的证件,这才放心。
      他将东西还给康来,指了指沙发,请他坐下。
      “你们想了解什么?”
      最近一连串的打击,让邱爸爸说话筋疲力尽、力不从心。
      他颤颤巍巍的递给康来一杯水,挨着沙发边坐下。
      康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双眸紧闭、面色灰白、嘴唇上起了一层白皮。
      “就先说说您爱人遇害的经过吧,麻烦您事无巨细。”
      邱爸爸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他呼吸有些急促,忙喝了口水才开口,认认真真的讲了一遍事发经过。
      康来听完,看了一眼身后记录的人,那人点头这才又问。
      “能说说您的儿子邱晨吗?”
      邱爸爸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这穿的跟乌鸦似的,说自己是帝都派下来的人,怎么说话这么扎心呢。
      想归想,还是点了点头。
      “小晨……小的时候都是爷爷奶奶照顾的,上学以后就开始住校了。我们俩都有工作,挺忙的……忙起来就十天半个月不能回家。小晨挺可怜的,别人家孩子都有父母陪着去游乐园、肯德基,他都没有。每次我俩回家都会抱着我们哭一场,其实……听着孩子哭我们心里也不舒服,我几次和他妈妈商量,想让她辞掉工作,在家带带孩子。可……”邱爸爸说到这,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原来他们错过的不只是邱晨的童年,还有生命……
      旁边的人忙递给邱爸爸纸巾,让他擦擦眼泪。
      邱爸爸喝了一口水,平复半晌接着道。
      “可是他妈妈事业心太重,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孩子大了,渐渐的也懂事了,也不需要我们了,我们更是一心投入工作。小晨挺优秀的,生活上也不需要我们了,长年住在学校,我们就在物质上尽量提高他的生活质量。早知道……”
      这天底下最悲哀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康来看着邱爸爸捂住眼睛,也止不住往下淌的泪水,心中涌起一股共鸣。
      康来耐心的等待着,邱爸爸平复自己的心境。他也许是压抑太久了,大男人哭的像个小媳妇,抽抽搭搭的。
      康来见他神色稍缓,递给他一张纸巾“后来呢?”
      “后来……我们研究所有一个小姑娘,学生物学的,是个天才。和我家那口特别合得来,老师长老师短的,那姑娘是少数民族,家里没什么人在这边,我爱人喜欢她,休假就把她带回家了。小晨平时是个内向的孩子,奇怪的是……他和那姑娘还挺合得来。我和我爱人都挺高兴的,每次休假都把那姑娘带回家,小晨也渐渐的和我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
      邱爸爸摇头,说不太清楚。姑娘家害羞也不好问,邱晨跟他们刚刚缓和关系,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叫何娜。怎么?”
      邱爸爸突然紧张的往前蹭了蹭,瞳孔收缩的看着康来。
      “我们还要找她了解一些别的情况。”
      “哦……”
      邱爸爸一听。刚刚挺直的脊背,又弯了下去。
      “不过,这孩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上班了,我们也找不到她。”
      康来没忍心告诉他,何娜已经去世了,被人抛尸荒野,尸体都巨人观了。
      “关于何娜您还知道什么吗?”
      邱爸爸摇摇头,颓丧的看着康来。
      “那您知道您儿子生前,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你……咳咳咳……你胡说什么?”
      病床上的邱妈妈突然睁开眼睛,挣扎着起身看着康来。
      邱爸爸赶紧上前扶住她,给她拍背顺气。
      “尸检报告显示,您儿子长期服用一种致瘾、致幻型合成药剂,你们不知道吗?”
      邱妈妈瞪着眼睛,指着康来的手指,从指尖抖到肩膀,死死的咬着牙,蹦出来三个字。
      “不可能!咳咳咳……”
      康来见她情绪过于激动,赶紧叫来医生护士。几个人等在走廊。
      十分钟后,邱爸爸将医生送出来,看到还在门口的康来等人,眉头一皱。
      “你们怎么还在?”
      “对不起邱先生,让您的夫人受惊了,只是我们今天必须要问清楚,多耽搁一天,破案的几率就越渺茫。希望您能理解。”
      邱爸爸一看就是个老好人了,他踌躇的看了看屋里的爱人,又看了看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门口陷入了一片寂静……
      “咳咳咳……你们进来吧……”
      邱妈妈恢复了一些,她靠在床头,鼻子一次还架着氧气管。
      康来进去先是问好,见邱妈妈点头称没问题,这才继续刚才的问话。
      “你说我儿子吃……吃那种药,我们不知道……”
      康来点点头,打算换过这个问题“那您能说说,纳昂生物研究所吗?”
      邱爸爸面色一片震惊,“我们研究所?怎么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纳昂生物研究所,正在生产一种,吃了可以治疗疑难杂症的药物,关于这一点您们了解吗?”
      邱妈妈突然嗤笑一声,用看待二傻子的目光,看着康来。
      “你信吗?”
      康来一阵尴尬,他当然不信了。
      “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对我国的药物研发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嘛。”
      “没有,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
      邱妈妈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嗯了一声。
      康来见她精神又不太好,恐怕是那一针药的后遗症,起身告辞离开。
      他身后的记录员小声的问他,“先生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呢?你死了儿子,还要保护警察的怀疑对象?”
      那男人赶紧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会先毙了,然后再说对不对。”
      康来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他一眼。
      “记住,二少爷和大少爷的行事作风不一样,以后少说话多做事。”
      “是。”

      木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整间公寓收拾干净。
      在确认了什么都没丢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邵阳递给她一杯水,把她按到沙发上坐着。
      “早就说叫钟点工的,何必累成这样。”
      “叫钟点工怎么知道丢没丢东西,你们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
      邵阳翘着二郎腿,胳膊肘拐在沙发上支着头,看着木易勾勾唇角点点头。
      “哎?”木易突然跑回卧室,又跑出来“你们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一个旧的纸壳鞋盒子了吗?”
      “什么?”
      “就是从我家,往这收拾东西,子母柜下面有一个盒子。”
      邵阳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一下,他看见了倒是看见了,可那不是一个破盒子吗?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嗯,拿来了吗?”
      邵阳心道,当然没有,谁会拿一个破鞋盒子?
      “没有,很重要吗?”
      木易有些紧张的点点头,这屋里什么都没丢,结合邵阳的表现,这是不是证明有什么人,在找什么东西?
      而没丢东西就代表,要找的东西不在这。
      “那是我爸的遗物……”
      邵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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