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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不讲武德,居然报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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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笑声戛然而止,林漪挥剑挡住攻向顾黎的一击,目光阴沉,冷声嘲讽:“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由此可见,你果然是个小人。”
“漪漪,礼不可废。”顾黎说,“以礼相待,才能得到莫封莫门主的消息啊。”
黑衣男子啐了一口,冷冷一笑:“想找门主?做梦!”
“既然如此,漪漪,不必留手了。”
“是,师父~”
剑影一闪,林漪已距他三尺有余,提剑直劈黑衣男子。
攻势猛烈简单,以至于顾黎怀疑起了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教——他可喜欢花里胡哨的招式了,看起来美观又唬人。
兵戎相接,刺耳的声音引得洞外人迅速进入山洞,加入战局。
不过片刻,二人已被断鸿门徒包围。
准确来说,是宋漪漪和黑衣男子二人。
顾黎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看戏,一副人畜无害没有威胁的模样。
顾念林漪尚且还是自己的徒弟,看戏之余他还不忘偶尔随意地将手边坛子扔过去,阻碍试图偷袭她的人。
坛子被利器打碎,其中储藏的鲜血瞬时流出,洒了一地,既阻碍视线又将洞内场景搞得更加触目惊心。
鲜血四溢、尸骨满地,还有倒挂着的受害者,不管谁来都得先把人给定罪了。
——正合他意。
又是几招过去。
顾黎一边对付接近的敌人,一边还有心情看戏。
一抹黑色身影自洞外飞来,落在他身侧。
顾黎顿时停手,唤道:“漪漪,回来。”
闻言,林漪立刻回到他的身边,也不管被十七转而拦住的黑衣男人多气愤。
“镫——”
又是一声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队人持械包围山洞,更有几人飞身而来,挡在他们身前。
——服装统一,穿着捕快衣服。
看来是友非敌。
乱局很快就被处理干净,为首之人含笑抱拳:“在下陆烽,多谢各位,贼子方能落网。”
“大人客气了。若非大人及时赶到,恐怕青霜生死难料。”
陆烽显然做好了结交打算,客套之间明里暗里都在拉拢。
可惜顾黎自有一番装聋作哑的本领,模棱两可地应承下来,再行别过。
晨风轻摇,树影婆娑。
迎着阳光再度踏入客栈,顾黎开始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安装了追踪器。
——姜肆居然追来了。
对方甚至点好了小菜,一看便知在堵他们。
前脚刚来邕州,后脚就被引去断鸿门研制傀儡的地方,现在姜肆又找来了。
坦然坐在姜肆对面,顾黎半点没有不告而别的心虚尴尬:“师兄。”
“没有解释?”
“如若师兄非要一个解释,我只能说,这是顾家的事,与留缨无关。”
“你是留缨山青霜,你的行为代表整个留缨山。”
“可我在濡砂,当真要扯上些干系的话,显然濡砂宫首当其冲。”
“事已至此,我不可能让你去冒险。”
“家仇未报,何堪为人。”
“执意如此?”
无需回答,朝夕二十余载,单看他的表情,姜肆便能猜到。
自知劝不动人,索性换了个话题:“为何来邕州?”
邕州与之前几桩惨案并无关系,顾黎可以去熙州、洛城,甚至珙镇,但是邕州却是个无论如何都涉及不到的地区。
“直觉。况且,我来对了。”将郊外山村之事解释一遍,顾黎说:“我很好奇,莫封究竟是从何得知以血入药这个法子的?可惜,没有自主意识、又无法由自己控制的傀儡,没有任何作用。”
“难道只有顾家才能制作出完美的傀儡?”
“当然。断鸿门二十年前便觊觎顾家傀儡术,为何如今仍在研制?说到底,不过宵小之徒试图掌控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最终只能得到主人的一笑而过罢了。”
“若所言属实,现在危险的人可就只有师父你。”林漪说,“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师父的。”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既然敢主动招惹他,当然还有我的底牌。”谢绝好意的顾黎转而扯开话题,“师兄,丝萝怎么没来?”
“你想见她?”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诧异。”
可不就是很诧异么?丝萝居然没来凑热闹,太不可思议了。
“她还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师兄你,没有跟她打过招呼?”
“她不懂武功,不该牵扯进来。”
“师兄考虑周到。”顾黎认同道,“断鸿门残暴,视村民为实验工具,以致其识海混沌,如同行尸走肉;况且,他们所服秘药与我不同,我没有把握治好。”
“那就不要去治。”林漪语气冷漠,显然在想,旁人生死与她无关。
“也就你能说出这种话。”姜肆哼笑,“若是阿黎与你一般,如今也不会有你插话的份。”
好狠!绝杀!
顾黎默默为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林漪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那处已成死村,你欲插手,恐怕得知会衙门一声。”姜肆说。
“管辖之内出现这种惨况,想必县令也惴惴不安,况且,我方才已与捕头见过,若再经他游说,他们怎么会拒绝我的帮助呢?”
“原来你早已做好打算。”心知对方打定主意的姜肆无奈道,“既如此,再让十七去一趟吧。”
莫名被提到的十七:……?
“他可不是跑腿的。”顾黎不赞同地说,然而未等十七点头表示深得心意,就听对方又开口了,“不过师兄说得对,捕快认得你,由你去最妥当。”
十七:……明明也认得你们好吗?
但他能说吗?不,他不敢。
“是,主人。”
又是一夜晚风拂柳,江水去又归。
邕州春色先显,江流环绕,柳色新新,也带动人们心内雀跃,万物回归最是盎然生机,此时暮色渐近、晚霞千里。
风景很好,以至于不少孩童还在外边嬉戏。
倚窗而望,颇为欢喜。
并未关紧的门被推开,林漪端着亲手做的糕点,盈盈含笑。
“师父,尝尝漪漪手艺。”
“身为一宫之主,你难道没有教内事务需要处理?”
顾黎头也未回,毫不在意,与之前或宠溺或讥讽的态度皆不同。
“听说邕州春色好,我们算是正赶上了好时节。”
“这般不务正业,不怕濡砂被人围攻,丢去你那好不容易得来的筹码么?”
“仔细想来,倒也未必,毕竟赶上不太好的事情,怕是今日之后就没有心思莳花赏景了。”
“倘若濡砂毁于一旦,如八年前的林家,你待如何?”
“但是我相信师父,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的。”
顾黎:……
得了,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主人,知县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说。”
正无语间,十七隔着门汇报正事的声音仿若天籁。
“知道了,天色已晚,你先去休息吧。”顾黎说,“顺便把我房内这人带走。”
“是,主人。”
林漪一撇嘴,对此表达十分十的不满:“早上还亲昵叫人家漪漪,晚上便这般冷淡地赶人家走,师父这般阴晴不定,让徒儿怎么招架得住?”
“不愿意的话可以回去。”
林漪:……
行吧,他再怎么善变,她还能真走了吗?当然不行,她一定得抱得夫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