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得罪东京士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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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会儿跟李邦彦玩儿，一会儿又是吴敏。还能不能有点儿节操了？”王知润一边拨着算盘珠子，一边说道。
“做人呢，最要紧的是开心嘛。”
“你倒是一点儿不担心，你这一个姑娘，怎么能嫁两个郎呵！”
“这又有什么？活在当下最重要嘛，以后的事儿就交给以后的我去烦心好了啊。”
王知润倒是被她这般无稽之谈作弄得连连摇头，只道：“随你。”
接着又道：“前儿你堂兄弟给家里寄了一箩筐两浙特产，还嘱咐了家里，说是他家乔迁了，搬到了江宁。”
秦紫睢道：“那不也是你表兄弟——我家叔叔人倒是不错，此番乔迁给他拨个二十金吧，也算是我这个做侄儿的个把心意。”
王知润笑道：“你账面上挤出二十两，已属勉强，你还要二十金！你自己看看你这……”
说着将账本一推，道：“官家的席面、左右太监的礼物、上下打点……还有香油钱，相国寺的方丈、娲皇庙的住持、白云观的老道、仙霄宫的天师……还有你那个神棍师傅……积英巷的……”
秦紫睢道：“还是得广开财源……”
王知润道：“我都想裁员了，你还要开源……几十件铺子铺得太广了，再加上你这么个花钱如流水的主儿，这一时间真周转不过来。我最近可是一直给你填着窟窿眼儿呢！前些天把蔡京的字画都给卖了。”
秦紫睢道：“你姐夫的字儿确实是不错。”
王知润道：“打住啊，你必须得给我搞钱过来把这烂摊子给填上。不然我就得被逼得去借印子钱了。”
秦紫睢扶额叹惜：“做个生意，都能把自己搞得一贫如洗，也是商业鬼才了。我想想办法吧。”
秦紫睢顶多也就砸钱开铺子而已，哪里来的口才去忽悠银钱呢。
还是得找李邦彦，毕竟他钱多。
李邦彦倒是开门见山：“一千金倒是可以给你，不过这宫里的娘娘，你可得给我引荐呐！”
秦紫睢道：“可以，得加钱！”
“三千。”
“五千。”
“刘才人凭什么值这么多钱！”
“刘才人还怀孕了，看脉息是个男胎。”
“刘才人前儿才诊断有孕，你就敢拿来讹钱！”
“我都来跟你要饭了，你还给我磨磨唧唧的，你看着给吧。”
“四千。”
“成交。”
“这可是我们宝树斋三五年的盈利啊！你心也忒狠了些！”
“都跟官家傍上了，还愁什么业务不业务的，你就是要去挖矿也未必不行啊。钱财倒是次要，刘才人在官家面前美言几句，你飞黄腾达还会远吗，这可比你老爹每年破费万儿八千周济那些穷书生强多了。”
李邦彦讽刺地笑道：“谢谢啊，我替我全家谢谢你。”
秦紫睢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刘才人这么个宝贝，居然让她给卖了一半儿了。算了算了，还是金子实在些——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失宠了呢。
账面倒是填平了，她也是一文不剩。照王知润的话来说就是——咱们改喝粥吧！
二人守在煎饼摊子上，饮凉茶，王知润快意地笑道：“守业更比创业难啊！魏征当初捧唐太宗臭脚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秦紫睢道：“想吃羊肉炒、煎烂拖虀鹅、猪肉炒黄菜、素熇揷清汁、蒸猪蹄肚、两熟煎鲜鱼、炉煿肉、筭子面、撺鸡软脱汤……”
王知润道：“小仙女都是吹花嚼蕊，吸风餐霞，喝露水长大的。怎么到你这儿，吃得脑满肠肥的，还怎么有心思捞钱啊！”
秦紫睢装作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
王知润掐了一块面饼泡面汤：“算了，给你批个二十文伙食费吧——咱们晚膳去吃樱桃钵钵鸡。”
秦紫睢原本还以为她心肠多好呢！樱桃钵钵鸡是她们自己开的酒楼里的一道特色菜。王知润这也是为了花钱也要烂在自家锅里！
秦紫睢道：“我觉得去樊楼考察一下竞争对手也是很有必要的！”
王知润道：“人家樊楼现在还让你这个‘灵巧的舌头’进去吗？这东京城的铺子，但凡你吃过的，都倒闭了。再过些时日，咱就算有王氏门楣撑着，也会被追杀的！”
秦紫睢道：“树敌这么多啊，大意了。我原来以为改良一下配方，不打紧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彪形大汉，持刀劈在水曲柳桌上，入桌三寸。
“壮士！有话好好说！”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你岂敢造次。”
“开封府有人把你俩告了，洒家掌柜的只是让洒家过来给你们提个醒儿。”
果然，见大队差役向她俩而来——
“真是作孽啊！这帮刁民还反了天了！”
“咆哮公堂！掌嘴二十！”
“一百两赎掌嘴二十！”
“一千两，进宝，先骂会儿街吧！”
“肃静！肃静！”
“这事情不是明明白白的嘛！就我一人一嘴，怎么就窃取商/业/机/密了——那边那个打农药的李大掌柜都过来踩一脚，我这还能去品品他家农药水啊？还不是因为他婆娘跟我们王家伙房小厮有首尾……”
秦紫睢的口鼻，闻过的香味，尝过的美味，就能知晓它们是如何被研制出来的。这便是所谓“窃取商/业/机/密”。
“公堂之上，休得放肆！”
“合着他们不把我关进去，就发不了财了是吧？”
“你说你单单只是跟樊楼、醉仙楼、悦来客栈这些老字号过不去也就算了。东家巷口烙炊饼的大爷，你就吃了口饼，觉得这味道不错，就在你家酒店里当下酒菜，还是白送的。逼得人家闺女只能卖身葬父。”
“他不早死了嘛！要不是我，你们还吃不到这饼呢。这也能算到我头上来？就说说这饼啊，这么好吃，人家家里头都是一穷二白，家徒四壁，死了顶梁柱，不仅手艺传不下去，连闺女都能去为奴为婢。我多少还算是做了件好事儿啊。你们不能放下筷子就骂娘啊！”
“这……这事儿就不说了，前门巷做烤鸭的全大娘，金水河做羊羹的宋嫂，秦家弄的……”
“行行行，行吧——别说了！我上头有人！”
惊堂木应声拍下！“威……武……”
“好你这刁民！”
“什么刁民啊！我讼师马上就到，有啥事儿跟他谈吧。我就说了！最多赔个五百金，多了没有！让他们一个个地和谈吧！”
“这么嚣张，先关到牢里饿两天吧。”
王知润道：“我们好歹是王家的人……”
“你要是咆哮，把你一起关进去——退堂！”
秦紫睢自己个儿都没想到，这东京城里的商贾贩子手段通天了！竟然真的就敢把她弄进牢里去！
“这帮刁民，反了天了。”即使秦紫睢有杨戬做靠山，他们竟然也敢动她！
杨戬道：“别的都好说，开封府尹好歹也是皇家门面，你这么给他来个下马威，他岂能不治你。出门走得急，只有两斤盐水蜜桔，你凑合着垫垫。”
秦紫睢道：“开封府尹不都是平民进士出身，对官家那可是忠心耿耿的呀，他一个无门无党的，竟然这么硬气？凭啥惯着那群刁民？”
杨戬道：“整个东京城，半条街的营生，都归了你家，你要是只跟那些大商号争利也就罢了。你这是连小贩小民都逼得没生意了，上头也给不了你说法啊。”
秦紫睢道：“这不是各凭本事的事儿嘛！他们自己没用，还不许别人挣钱了！”
杨戬道：“你一时半会儿也消气不了。官家说了，不会让你伤筋动骨的，就出点儿血，这事儿就过去了。再把小贩小民的生意还回去，其他一概不究。”
秦紫睢道：“搞得好像我没给官家圈钱似的！”
杨戬忙捂了她的嘴：“我的天爷呀！隔墙有耳啊！这大不敬的话，你也能往外嚷嚷。”
秦紫睢道：“官家都出面了，这还不算大事吗？听进宝说，他们打算‘乃我组特’！看来这东京城有他们没我，有我没他们了。这都逼迫皇帝了，不是反了天了吗！”
杨戬道：“你都知道了，那你还不悠着点儿！”
秦紫睢道：“偏不！他们想玩，就玩票大的——这东京城的大地主们，想要‘通/敌/卖/国’。我有证据！”
杨戬道：“曹操和袁绍打仗的时候，都把通/敌的信件，一把火烧了，现在太平盛世的，怎么能‘旧事重提’呢。”
秦紫睢道：“所以曹魏二世而亡啊，还不是因为地基打得不结实。”
杨戬道：“官家当初让你埋眼线，结果你大肆敛财，现在又要搞个大新闻——官家的心脏可吃不消哟。”
秦紫睢道：“至少官家不会杀了我，可是得罪了这些地头蛇，他们可不会放过我的。”
杨戬道：“这里的事儿，杂家给你处理了——就按明面上的来，只说是商业之争。你先到宫里躲个一年半载的，等这风声过了，你再出山。”
秦紫睢道：“这不会是官家看上我了，骗我进宫给他暖/床吧？”
杨戬戳了她额头一记，本来是要调侃她的，转念一想，却道：“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秦紫睢道：“那官家可真是杀鸡取卵了，我这么个出色的谍者，他居然只看到了我胸前四两？”
杨戬道：“你进了宫里，可别这么跟官家说话啊，宫里的娘娘们，可厉害着呢。”
秦紫睢道：“是是是，谢大总管提点小的。壮士一去兮，伍子胥是这么死的吧，李家三王是这么死的吧，其他倒也没谁了，看来得罪女人，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儿。”
所以秦紫睢怎么就同意给赵佶干脏活了呢！唉……上贼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得罪东京士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