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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贰拾壹 ...

  •   走到门口又听到滚滚红尘的古筝版,元清很喜欢这歌?

      “君异!”我蹦进去,想吓他一跳。

      元清还是眯着小眼睛笑:“过来坐。”

      “君异,走!我请你吃饭去!”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拉他。

      还是笑眯眯的:“为什么忽然想要请我吃饭?”

      “因为我刚刚才知道我有钱!”我献宝似的倒出银子。

      元清好笑的看着我:“可是我正打算煮药膳鸡,材料都准备好了呢。”

      呃,元清炖的药膳鸡我可喜欢了。没有苦苦的药味,倒是有些药香,汤甜而不腻。再加上鸡是原产土鸡,甜到骨头里。我才想着就快流口水了。

      “君异会算卦吗?算到我今天要来?”我兴奋地坐下:“我改天再请客好了,今天君异先请。”

      “好!”还是一样的好脾气。

      我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君异最近又有不开心的事吗?”

      元清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更坚定了我的猜测,于是主动说出原因:“因为君异都不弹沦海一声笑,只弹滚滚红尘。我不以为君异是觉得好听才弹的,那样幽婉的旋律,恐怕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弹了出来的。”

      “曦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没想到元清这么爽快就承认了,我赶忙解释道:“因为君异跟我好多地方很像呢。我不开心的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听音乐。在这里听不了,仍喜欢自己弹唱。有的心事说不出口,唱了出来心里会畅快些。”

      “果然很像呢。”元清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琴弦,真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我们来唱歌吧。”我自动喧宾夺主挤开元清,弹起沦海一声笑。自我感觉很好地唱起来,不过这声音唱这样的歌一点都没气势嘛。

      元清只坐一旁静静地看我,我轻叹一声,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地混过去了。

      “君异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我觉得你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的。”我试着找个不敏感的话题开口。

      本来我以为我会陪着元清,那他留在这里也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可我如今和贺兰都那样了,觉得自己有义务考虑元清的未来。

      “以后?”元清脸上现出茫然且悲伤的表情,一闪而过,快得我以为是自己眼花。才一眨眼的功夫,他脸上又挂回温润的笑:“我有自己的打算了。”

      是吗?这样我会安心些:“可以透露点来听听吗?”

      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到我再大一些就真的嫁了元清,然后和他一同去浪迹天涯。在我对未来的设想中从来没有放入贺兰的角色。可是那家伙就这样很直接地闯了进来,让我错手不急。

      元清还是温和地笑:“等真的定下来再告诉曦吧。”那笑容看在我眼里却像面无表情一样惊心。这样的笑也是元清的一张面具吧。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既然他不想提起,我也不用忧人自扰:“曲子我用笛子吹给你听,你再用古筝弹给我伴奏好不好?”

      “好!”

      轻轻地吹出了“楚歌”,选它是因为够简单。元清静静地听完,告诉我这曲用古琴弹奏会更好听。我当然没意见,于是他用琴我用笛又合了一次。

      好像真的古琴弹起来特别有味道呢,清清喉唱道:“淡淡野花香,烟雾盖似梦乡,别后故乡千里外,那世事变模样;池塘有鸳鸯,心若醉两情长,月是故乡光与亮,已照在爱河上,我却在他乡。千里,关山,风雨,他乡;乡音,我愿听,家里酒,我愿能尝。莫道隔千山,朝夕里也梦想,但望有朝身化蝶,对抗着风与霜,我再踏家乡。”当然用的是普通话。

      唱了一遍又一遍,渐渐琴与歌融成了一体,这有些嗲的声音竟也唱出原创淡淡的忧伤。不由的元清也轻声跟着吟唱起来,合得很默契。习惯性我又倚在了元清的左臂上。

      “君异和曦在唱什么呢?”随着声音,贺兰转了进来,老远就见到他那不善的表情。

      我的角色显然还没能转换过来,完全没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只觉这家伙阴晴不定的毛病又犯了:“我们在唱楚歌。”

      “楚歌?楚人的歌?有这等唱法?又鸳鸯又蝴蝶的。”贺兰走近,眉头皱得死紧,那脸色更是难看。

      还鸳鸯蝴蝶梦呢,我心中大翻白眼,嘴里应付道:“允之不舒服吗?脸色很不好呢。”我这可是在提醒你,还是别摆这么一张黑脸的好。

      贺兰已立于我面前,虽然笑脸如花,我却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怒气。只见他伸出手,竟将我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拽得我左臂生疼,忍不住“哎呀”叫出声来。

      “你抓痛我了。”我“幽怨”的眼神直飘过去,贺兰脸上现出霎那失神。手上动作并没有停止,毫不含糊地直接揽入怀中。

      我生出说不清的别扭,直觉地不愿在元清面前与他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扭动着要从贺兰怀里挣脱。感受到我的抗拒,贺兰手臂收得更紧,我怎么可能挣脱。我又急又气,竟逼出了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元清仍静坐抚着琴,对眼前一切视而不见。

      “放开我。”冷冷地咬出这三个字,我停止了挣扎,却无法控制住情绪。

      贺兰顿了一下,还是缓缓放开我。没有勇气去看他的脸,只是低头陈述着:“我要在君异这里吃晚饭,你要留下吗?”

      “曦,我今天备下的食材可不够三个人吃。”元清浅笑着开口:“要不改天我提前准备好了,再请你们可好?今天你还是让允之带你去用晚饭吧。”我怎么觉得他的笑有点勉强,这话明显在赶人。

      “那么明天是我的生辰,君异可否来小聚?就在武府我住的小院好了”我这才说出来的目的。

      “曦的邀请我一定到”

      从元清家出来,我跟在贺兰身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石板路。心中掂量着:与贺兰或许真的不合适。我们脾气都不太好,不会包容他人,用现代的说法就是典型的性格不合。是不是可以乘现在我们陷入都不太深时散了的好?

      还没想清楚就撞上了一道肉墙,揉着鼻子抬头便看到那张挂着勉强的笑的脸:“曦不是说今天很忙吗?”语气明显有质疑。

      我不经大脑话便出口:“是忙呀,忙着和君异唱歌呀。”这话分明是火上浇油,平时我不是这种冲动的人呀,怎么一面对贺兰便这么没有自冶。

      看得出贺兰颈上青筋在跳,偏偏脸上硬撑着笑,十分怪异。我吓得退了半步,又想到这动作很不合适,忙停下解释道:“其实我不是这意思,今天红儿要离家了,我说的忙是要与她道别。后来想起明天便是生辰,才到君异这里来,只是想邀请他而已。”

      贺兰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说完也不看我,只转身牵起我的手就走。

      我知道贺兰想就这样事儿掀过去。可是有些问题,并不是当没有发生过,就会不存在的。轻叹一声,扯扯他的手:“允之,我觉得我们该要好好谈谈。趁现在我们还......”

      “等会谈吧。”贺兰打断我的话:“那地方真的很好呢,我们去好不好。”

      他仍没回头,只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心一缩,微微痛,他在害怕?我们真的还陷入不深吗?没有再挣扎,任他拉着我一直到汾河边。

      河边停了一只小船,如同在船上载了一间小亭,很是精致。两边还嵌了雕成如意状的花窗。壁上画着水墨牡丹,四个檐角竟还挂了铃铛,风一吹叮叮地响,清脆好听。能看得出来,很是花了一翻心思。

      贺兰轻捋袍角,仙人似地飘到船上,向我伸出手。我搭着他的手向小船跨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船恰好强烈晃动起来,我毫无意外地跌进贺兰怀里,他便直接将我抱起进到船仓里。

      仓中两边是固定好的软椅,中间放了条桌案,上面罢满精致的菜。

      “曦饿了吗?”热气拂过我的脸,我才记起他还抱着我。

      “放我下来吧,我猜这船应该很安全。”虽然有些感动,却还是提不起兴趣:“我是真的想要和允之好好聊聊。”

      贺兰把我放在软椅上,坐到了我的对面:“我们先用饭好不好。”语气竟是祈求,想了想才轻声补充道:“刚才我没有生气,真的!”

      真的才怪,他在怕什么?我要谈的并非他所想,怎么就这么不愿我开口:“我想聊聊再用饭,现在还不太饿,更没有什么食欲。”

      “我真的没有生气。”怎么觉得这句话带上了哭腔,我的幻觉?

      “允之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我也很喜欢和允之在一起。可是我们相处的方式存在了一些小问题,我想说清楚了,寻找一个合适的方式把它解决掉。以免以后我们因为这些小问题分开。”

      “我们不会分开的。”

      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怎么只听进最不重要的一句?

      “允之,长痛不如短痛......”

      话马上被打断:“我不要痛,管它长与短!”

      看来要想谈下去得先说些好听的话:“可是若像今天这样,允之明明生气了却还不能发泄出来,我看着会心痛呀。”

      贺兰一直挂着怪笑的脸终于是起了变化,不解、惊讶、不信。呵!还很丰富呢。

      趁现在继续:“我虽然年纪尚小,可是有些事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以后可能会成为最亲密的人,所以我们之间的信任很重要。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我也要求自己不去欺骗别人。今后若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我定会选择相信允之;而允之也同样要这样做。”绕了一圈,不过是要讲明“信任”,不知道会不会复杂了点。

      看贺兰似乎听懂了,我才继续道:“我知道允之对君异有些介怀,我想和允之说个清楚,允之再来决定我们之后的关系。”贺兰又想说话,我忙示意他先听我说完:“我对君异是有些不同于一般的感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能让我很安心,在他身边像在亲人身边,所以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除夕那天夜里,我还说过长大了要嫁给他。”

      “不要!”贺兰再忍不住,横过桌子将我紧揽入怀中,仿佛这样才能证明我在他身边一样。

      我静静地任他抱住,轻拍他的手:“这些事都发生在以前,其实君异只把我的话当做玩笑而已。你也看到了,他一直都没有和你争过什么呀。也许是他那样的性格,本就会让身边的人很舒服,我才会喜欢跟他呆在一起呢。君异是我的朋友,允之是我的朋友,君异和允之也是朋友,我不想你一见到他就有敌意。”

      “我不是曦的朋友。”贺兰的脸埋在我的肩上,嗡声嗡气地说:“曦是我的娘子。”

      “是不是娘子那是后话,可若允之常常这样一见君异就发火的话,我想以后说不定连朋友都不是了。”这样发了火又要憋住,只怕还没等到娶我自己就先一命呜呼了。

      “不会的,我会控制好自己,曦不要生气好不好。”贺兰终于愿意抬起头面对前我,脸上有尚未退去的红潮:“我知道曦不喜欢我针对君异,可是见你们这样亲密的一起唱歌,我就不由自主......”

      主动搂搂他,我笑道:“我知道允之不论外貌、家势都很好,所以身边不乏许多红颜知己。若我一见到也发火的话,首先要气坏了自己,接下来便是让允之讨厌了。允之觉得是不是这样的道理?”

      “不是!我没有......”贺兰有些着急,手慌脚乱。
      没有才怪,骗鬼呢,我可不是十多岁的小女生。(咳!你就是十多岁的小女生嘎)正待要向他进一步解释这句话的实际意思,只听一个柔媚的声音传来:“船上的可否是贺兰公子?”和我这天生的嗲有点不同,好像有点小小的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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