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曦澜

20、贰拾

　　才把这让大脑阻滞的问题想清楚，睡意如潮水般席卷了我。朦胧中好似有人坐在了我的床边，好像听到有人叹息，感觉有人顺着我的发，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话。似远似近，似梦似真，一直远远近近的问着“你说要我拿你怎么办？”

　　“爱咋办咋办。”我好像嘟喃了一句，翻身再入梦。却一直半梦半醒，睡不踏实。很想睡又睡不着好难受，我习惯性地在床上边左右蹭着边难受的哼哼！

　　身边传来憋住笑的声音，这个时候会在我房间里的当然是红儿。于是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红儿，什么时辰了，可别让你青山哥等久了，不要你可就糟了。”

　　身边的人儿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是红儿的声音，我立马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你......怎么会在这里？”床边的人竟是贺兰，我被吓得口齿不清。这家伙不会是真的去提亲了吧？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闺房”中？

　　“曦见到我不高兴吗？”贺兰笑得特明媚，不小心又失神。真是祸害，哀叹！

　　会高兴才怪，这家伙好像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硬要跟他计较非气死自己不可：“可不可以劳你大驾出到外面去，我要起身了？”

　　“我是很想出去呀，可是我是翻墙进来的。如果这会出去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那可怎么办才好呀？”贺兰说得很是委屈，那表情十足被欺负的小媳妇样儿。

　　气得我牙痒，他分明是故意的：“那你就再翻出去呗，我今天很忙，没时间招乎你。”我也懒得跟他客气。

　　“曦说这样的话我可是很伤心呢，还有什么事比和我在一起更重要的吗？”贺兰一脸受伤的表情。

　　虽然早知道这家伙脸皮厚，不想还不是一般的厚：“重要的事情里面，你刚才提到的恰好排最后一位。”

　　“这样呀，我看得留些时间同曦一起共同参详参详这个话题，与曦达成共识怎样？”这家伙一脸坏笑，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对待这种小孩子我还是有点经验的，笑着贴过去：“允之，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让允之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皱眉：“为什么不好意思？”

　　继续媚笑着“我想让允之看到的都是我最美好的一面呀。”

　　大大的笑脸：“曦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继续贴在他右臂上，可怜兮兮道：“失眠半宿，又没洗脸怎么会好看呢。允之是不是故意来看我不漂亮的时候，好算计什么时候不要我呀？”

　　“不会的！怎么会！”慌乱地摆着手。

　　再加把火就成功了：“我可是想你才失眠的，就罚你今天想我半天可好。”

　　“可是......可是......”

　　“这样都不行吗？”我看似万般失望再加一点沮丧：“原来允之连半天的想念都不愿意用在我身上呀。”

　　“不是这样的，我这就去想。”眼前人快速消失。

　　我才长松一口气，正准备跳下床。只觉一阵风卷来，那个白衣翩翩的公子又立于我床前。

　　“我整天都陪在曦身边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分开各自去想念？”

　　MY GOD！这家伙不会正好跟小强同宗吧！我的笑脸快撑不住了，心中惦量是不是把他骂走。

　　再忍忍，忍是美德！形象！注意形象！我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才开口道：“之前允之不是说专门来为我祝贺生辰吗？有没有准备礼物？允之送的可要与众不同哦。”

　　“这是自然。”这家伙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

　　下贴狠药：“你确定我会喜欢吗？我可不喜欢那些金银首饰，恰好绫缧绸缎我也没什么兴趣。”我想这个时代的礼物大概就离不开这些罢。

　　“那曦想要什么？”果然面露难色了。

　　“告诉你就变成我讨要来的了，那样的礼物你送了我，我也不见得高兴。是允之的心意当然要允之自己去想。”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心中小小地伸伸舌头，表怪我！

　　“你亲我一下，我这就去想。”面前是一个讨糖吃的小朋友。

　　“我觉得还是等你想出来的礼物让我满意了我才要亲你。”开玩笑，在这里做出轨的事情，分明是编一头小辫子等人来揪嘛：“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我高兴呀。”我耐心完全用完了，开始发挥狮吼功。

　　贺兰这才不舍地、慢吞吞地走出去，只差一步三回头。最后那幽怨的回眸看得我一地鸡皮。

　　等贺兰完全离开后我才猛然想起，这丫昨天是被我赶走的，今天怎么跟没事的人一样。强人果然是强人！

　　正在懊恼又被贺兰混过去时红儿就出现了。心只暗道好险！让红儿打水来洗澡，特别吩咐我洗澡的时候她要在外面看着，美其名曰“最后一次服务。”其实就怕贺兰那家伙又忽然出现。

　　踏进母亲的小院时日已偏西了，心中小小地鄙视自己一下。在平日的生活中，我宁愿自己练字玩儿，也从没想到过要主动来看望一下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走进小院，母亲和姐姐已经正坐在院中，他们面前还立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我好奇地打量着红儿的“青山哥”：好个粗眉大眼的青年，带着浅笑。我这个角度看上去有点像田亮同志，这种面相的人应该性格不错吧，红儿很有眼光呢。

　　一旁姐姐轻轻咳了一声我才反应过来，在古时是不应该这样盯着男子看。最后看的那眼，看到了青山同志的小红脸，心情大好。不过母亲大人在坐，不敢太放肆，乖乖地走到母亲身边。

　　“翎儿同意解除红儿的契约？”母亲的声音没有起伏，也听不出情绪。使我想起了我们省上的领导，果然都是强人呀。

　　感叹归感叹，回话是目前第一要事：“是的，女儿当红儿如姐妹，她能有好归宿女儿也很开心。”柔顺的声音，45度下垂的视线，应该是一个乖宝宝的形象了吧。

　　“那谁来侍候翎儿？”

　　啊？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我找大哥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也好，翎儿有了打算就成。”娘面露倦色：“你们都下去吧。”

　　这就完了？我一头雾水的目送姐姐搀扶着娘向屋子走去。本就不知道该干嘛，真的就这么简单？

　　只听娘的声音传来：“明天是翎儿的生辰，早上不要过来请安了，若要庆祝就让顺儿帮忙安排一下吧。”

　　“我在晋阳认识的人不多，只想在小院里请几个朋友聚聚，到时候娘和姐姐也来可好？”

　　“我老太婆就不去搅和了，顺儿去吧。”说完头也不回进了屋内。

　　我从来没进过那间屋子，以前没什么感觉。自从上次红儿说娘和姐姐不喜欢我后，就老觉得她们不愿意我进到她们的范围内。回神见到红儿还同青山同志躇在那“眉目传情”呢，现在不玩更待何时！

　　我坏笑着凑过去：“青山哥哥，要不说说你和咱们家红儿是怎么勾搭上的？”

　　“小姐！什么叫勾搭！”红儿气得直跺脚，青山同志一付“羞嗒嗒”的模样。要不是有贺兰那个“前车之鉴”，我又有点忍不住想动手了呢，会脸红的男人真可爱。

　　“小姐！”这语气大是不善，大概是红儿不满这小姐一付色迷迷地盯着她家青山看吧。

　　我正色道：“不是勾搭吗？那红儿说要用哪个词呀？”

　　“小姐！”

　　“红儿不要太高兴了，怎么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小姐！”这回是恶狠狠的：“你没其它话要对我说了吗？我可是马上要走了。”

　　“是有些重要的事还想问问红儿。”这时代没有电话，到有事的时候，要找红儿真不方便：“可不可以让青山哥哥先回去，我们回院里再说。”

　　小两口依依分别，我成功扮演了“棒打鸳鸯”的那根“棒”，自赞一下！

　　回到小院我立即正色道：“红儿，我有银子吗？”这可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呢，有钱方能走遍天下！

　　红儿无奈地翻翻白眼，进入屋中，从我随身的藤箱中抱出一只小箱子，打开放在我面前。

　　原来......我还是有钱人。我裂着嘴看着金光闪闪、银光闪闪的元宝，还有实实在在的“开元通宝”和半箱金叶子。

　　“这些都是我的钱？”俺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有钱人：“这些算多吗？”

　　红儿再次翻着眼：“当然是小姐的，那时老爷很痛爱小姐，常常给小姐银子自己支配。不过小姐不太爱打扮，大多放在这里了。一两银子可以买一百六十斗米，足够一个六口这家吃两年，十两银子可以买间房子。小姐说自己算不算有钱？”

　　忽略红儿看小白的眼神，狂喜地看着桌上刚刚被我清点的财产：金元宝十三锭、银元宝大的三十六锭，小的有五十六锭之多，还有二十六片金叶子和碎银无数铜钱无数。难怪刚才红儿端出来的时候好像很费力，我果真是有钱人！

　　干过银行的人大多狂爱钱，而我面前的是真金白银，爱死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想买个保险箱来通通锁起。

　　想了好一会，忍痛抓起一个金元宝递过去：“做红儿的嫁妆。”

　　“小姐已经赏过红儿了，这些钱小姐留着吧。”

　　“那个是给你的陪嫁，这个是给红儿的私房钱，女人哪能没点自己的银子。”

　　“这些年红儿跟着小姐也攒下些银子，真不能再要小姐的钱了。”

　　“这些有多重呀？”我指着面着金光银光交织的宝贝，拿在手里沉惦惦的。

　　“一锭金元有二两呢，金叶子每片一两；大银元是十两的，小银元是五两的。”

　　“那一两金子值多少银子？”我添添嘴唇。

　　“一两黄金值十两白银呀？”

　　偶太有钱了，放现代怎么也算个千万富翁。哈哈！忍不住我狂喜的笑出声音来。

　　“小姐？”红儿声音中明显有了担心。

　　我一边往外推着她一边说着：“就当红儿存了一百两私房钱在我这儿，有急用别忘记了。”随手还将箱中一只绣得很漂亮的荷包连同里边不知几两银子一同塞进腰中。

　　那青山同志还在门口等着，果然是老实人呢。临别时红儿告诉我青山晋阳北城有间面馆。呵呵，红儿嫁了个有产阶级呢，我可是放心了。

　　与红儿分别后，我径直向元清那走去。今天咱有钱了，请哥们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