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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壹拾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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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贺兰再兴奋的声音传来,我才发现我已经站在一所小屋前。
唉~我路痴大概与我走路不看路有莫大关系,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这是一间普通的小屋,跟大唐平民的传统民居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房檐下悬了一块考究的牌匾,上面书写着“第一味”。这名字要放在广告铺天盖地的现代再正常不过了,但在这古代定是名符其实。我今天有口福了,这“第一味”太让人期待了。
“不进去吗?”耳边传来轻笑:“不要只看着人家的牌匾流口水。”
这几次三翻的交锋我算是摸清了点贺兰的脾气。他就是典型的——你越生气他越开心!
所以我决定不遂他的心愿:“这家店里什么是第一味?”我转过身,笑脸如花。
“你过来吃过便知道了,何必要我提前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稀奇呀!我绕开他径直走进去。店并不大,都是矮桌蒲团,颇有前朝之
风。店里客人不少,都跪坐在蒲团上,面前只是一碗像炒面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味。
看见二哥和姐姐已落坐,正向我招着手,我忙走过去。也像别的人一样跪坐下,才坐稳身旁贺兰也跪坐下来。没想到这个时代的饭店就已经这么讲究个性和风格了。
不一会,一个小二打扮的人就端上了四份“第一味”,还有四碗用土碗盛着的茶水。
看着面前像是炒面又好像不是的东西,我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剔尖。”贺兰有问必答。
“哪个ti哪个jian?”我眨吧着眼睛更茫然。
贺兰一脸“看吧,告诉你了还是不知道的表情”笑答道:“你还是先偿偿吧,不是一早就嚷着饿嘛。”
也对!我抓起筷子,本只想夹一根来偿,竟然没夹起来。小心的用眼睛巡视一圈桌上的人,好像没人看到。再试一次还是没夹起来。虽然我不太会用筷,但不至于连根面也夹不起来罢。生气!我小心翼翼地,专心致志地再夹。呃!还是不行,想气死我?我正打算捋袖子跟它卯上,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要不要我喂你?”身旁传来明显带笑的声音。
完了!我忘记了这一桌的人。抬头果然都用探寻的眼光望着我呢。我脸微热,忙抬起水来喝,挡住自己的窘相。旁边这家伙估计该笑得死去活来了。
没想一颗脑袋凑了过来:“不吃了吗?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那语气极尽温柔。
我正喝的一口水直接溜进气管里去,害得我惨咳不止。这家伙在干什么,在二哥和姐姐面前也毫无顾忌了?
“你不会慢点呀,又没人跟你抢。”贺兰忙凑过来,拍着我的背。
我一记眼刀飞过去:“还不是怪你。”就飞眼刀的这霎,我看到店里差不多所有人都在看我们这一桌。
我的脸马上烧了起来。天呀!这地怎么也不裂开一道口,让我钻进去好了。呜,贺兰果然是来克我的,和他碰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装做没事,继续跟面奋斗。一根我夹不起来,就不信一箸我也夹不起来。果然成功了,胡乱塞进嘴里嚼着。
不愧是“第一味”!太好吃了!首先是那面,不,应该不是面。又滑又韧,很有筋骨,有点像我吃过的朝鲜冷面,怪不得我夹不起一根呢。而且应该也不是“炒”出来的,汤汁浓而不腻,醇且香。又忙塞了一口进嘴里。
“好吃吗?”
贺兰这家伙怎么还没回位置去?不理他,我点着头继续吃我的。
“唉,我原本还担心你吃不到正打算喂你。”
冷静!冷静!继续吃面......呃,tijian。
“可不可以说说这第一味有什么来由?”姐姐慢文斯理地开口:“刚才我看了那牌匾,像是天家的东西呢。”边说边用那带笑的凤眼扫过贺兰,我瞬间觉得春风拂面。
“顺儿好眼光,这牌匾还真是天家的东西。”回答的却是二哥:“这块匾便是当今圣上御赐的。”
我扭头,发现贺兰这家伙正忙着用那双桃花眼在向我放电,完全没领会美人的情意。看来我比咱家姐姐有魅力,暗自窃喜。
“贺兰跟翎儿感情不错哦。”二哥忽然如是说。
哪里不错了,二哥肯定有老花。我忙吞下口中的东西,又喝了一口茶,这才腾出口:“二哥,你怎么忽然说这种话,想害我消化不良呀。”
“我们的感情不好吗?”说话的是身边某人。
我诧异:“我们有感情吗?”
于是我与身旁的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又用眼光缠斗上了!
二哥自知惹祸,忙圆场道:“快吃东西吧,凉了该不好吃了。”
对!美食当前,要跟贺兰算账也该等吃饱了有力气才行呀。马上收眼吃美食。
“贺兰公子此次到晋阳是有公务呢?还是来游玩?”姐姐竟又主动开口说话,如此点名道姓不容贺兰再不理会。
贺兰也一改与我的说话方式,文质彬彬答道:“此次并无公务在身,只为私事。”
“那什么时候走?”我又忍不住插嘴。
“我是专门来给一个人庆祝生辰的,当然要等过了她的生辰才会走。”语气明显变恶劣了。
都是说话,怎么这么大差别:“为谁庆祝生辰呀?”真要恭喜他。
姐姐柔柔的声音传来:“翎儿是十七的生日,贺兰公子是为翎儿而来吧。”
啊!我抬头看向贺兰,从他眼中获得了标准答案。那么为我而来是什么意思?躲不掉了吗?怎么办?
“翎儿,你该不会不知道十七是你的生日吧?”二哥声音中满是不信。
“我真的不知道。”
“忘得可真是彻底。”贺兰的冷语。
可是我有心事了,不想跟他计较也没了味口。径自低着头,扁着嘴。接下去要怎么
办?联想昨天在桃林,我知道他的态度转变该是缘于做了什么决定。而今天我好像知道他做了什么决定。
“曦?吃饱了吗?”
我大概是气得饱了!
“吃饱了就走吧,带你去玩。”
“玩!晋阳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当然有,晋阳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呢。曦到晋阳也有好些日子了,没出去过吗?”
“二哥!怎么你都没有带过我去玩?”我扁扁嘴,害我渐感觉这古代很无聊:“君异
也从来没有带我去哪里玩过。”
二哥有点尴尬:“我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而君异本就不是晋阳人,又怎么知道晋阳有什么好玩的。”
“哦,意思是允之有手好闲,专事吃喝玩乐。”
“就算是有怎样?”贺兰竟一点都不生气:“你倒底要不要去?”
“当然......”本是想很有骨气的说不去,可是没人陪我真的很无聊。想来姐姐也会一同去的,于是答道:“当然去!为什么不去,好歹我也是并州人,岂有不去看看晋阳大好风景的道理。”
“你呀,横竖都有理。”二哥宠爱地笑着:“允之可要看好我这个宝贝妹妹。”
“放心吧,丢不了!"我不服气:“倒是二哥就不担心允之把你妹妹卖了呀。”
“卖你值几个钱?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贺兰有些不耐烦:“不过如果我们再不出发,只能去看日落了。”
“我也该回去了,顺儿,我们回去吧。”
看着姐姐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乖顺地跟着二哥走开。姐姐不是一样没看过晋阳的美景吗?怎么没有人问问她的想法?
这么一来我总算有点明白了,二哥是在给我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要不要提醒一下二哥,别弄错了对像。
“你真怕我把你卖了呀?”
回首见到骑在马上的贺兰,刚才我们明明是步行过来的,他去哪弄来的马?而且我敢断定这就是那天骑的那匹黑马。
“怎么只有一匹马?”
“你不是怕冷吗?”
怎么连这也知道?我故作镇定:“我怎么能跟你共骑一骑?可知男女授受不清?”
贺兰冷笑着:“授受不清?你都在我怀里窝了多少回了。现在才想起来来计较这个,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虽有些不情愿,但人家说的毕竟也是实话。而且我真的很怕冷,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他俯身一手扶着我的手臂一手揽着我的腰轻轻一拉便将我拉上马,坐在他身前。这才想起昨日他虽气势汹汹却没有弄痛我,贺兰还是很细心的人呢。
“你自己先找个舒服的姿势吧。然后靠过来一点,你没有着披风,别让凉风吹着。”
哦?这次用温柔政策。感觉他小心的用披风将我包裹严实才策马奔驰起来。靠在贺兰结实温暖的怀中,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竟生出了丝丝留恋。
“你可别又睡着了。”
我好笑地答道:“你把我包得密不透风,这么舒服想不睡着还真有点难为我呀。”
“那我快一点,你不会又不舒服吧。”
这问题我才不会回答他呢,让他自己想破头好了。这家伙以为我晕马呢,昨天不过是姿势太怪我颠得散架而已。
“到了!到了!”贺兰像小孩子炫耀玩具似的口气逗得我直想笑。
不情不愿地从披风中探出头,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我们已身处一片苍翠之中。放眼望去,眼前竟是一幅与平原全然不同的景像。两座巍峨的大山对峙而立,一波碧涛从苍翠间奔腾而出。
“这是汾水的出处吗?”我贪婪地呼吸着这饱含负离子的空气,激动地嚷着:“你就是要带我来看这里吗?真是太壮观了,我太喜欢了。”
“听到你说喜欢我很开心,不过我今天要带你来看的不是这里。”
“不是?还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我惊喜。
“看你这开心的样子。”贺兰自然的帮我捋顺额前吹乱的头发,揽着我翻身跃下
马:"不过去那地方不能再骑马了,我们要步行。”
“好呀!走路才能观得这山中美景。”我开心的自己寻路去。
“曦,慢点,这山路崎岖,你别摔下去了。”
“不会的!”我开心转身,忽略了自己已立于崖边:“你当我真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呀,我可是随......”
乐极生悲!
我话没说完就觉着脚下一滑向后倒去,手在空中无力的抓着,想抓住支持物,可一切只是徒劳。
好了!这下不用经历什么考验了,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短短几个月,就当做场梦,古代游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经历的。只是可惜贺兰这个美人儿,早知道我可以这么早就一命呜呼,非拉着他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
还没等我自怜自艾完只觉手上一股猛力,随即落入一个温暧的怀抱,只是下落之势未减。
贺兰在做什么!他不知道很危险吗!
只觉得贺兰揽着我在地上轻点几下,便已站稳于山间。幸好!这只是一条比较陡的山道,并不是悬崖。
才站稳,贺兰便怒气冲冲:“你在做什么,才说完要你小心,你就给我摔下来了。”
我更怒:“你又是在做什么!既然知道危险还来拉我。幸好不是悬崖,不然你我就同归于尽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贺兰那张俏脸瞬间挂满笑:“同归于尽也是件好事,至少能同年同月死呀。”
同年同月死?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小心地观察贺兰的眼睛,想看出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女人果然喜欢甜言蜜语,连我这自许看透的人也不能落俗。
“看什么呢?”
我是一定不会说实话,只笑道:“在想你刚才是不是使了轻功?真是看不出来,允之也是会武之人。”
“为什么看不出来。”贺兰有点小小的不高兴,那样子甚是可爱。
我一个忍不住又犯了错,只伸出手拍着他的脸:“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像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白面书生,哪像身怀武艺之人。”
“走了!”贺兰竟没跟我做口舌之争,只是口气略显恶劣。拉下我的手,牵着顺小道缓缓向山下走去。
这家伙好像在脸红,真是太可爱!我是坏心肠的姐姐,不断偏头去看贺兰那张白净的脸上泛起的红晕。看到美人面染红霞果然赏心悦目呢。忍不住偏头再看,再偷笑!这家伙真是又别扭又可爱。
“你在笑什么呢?”口气有点气极败坏的味道。
我更是好笑,并不答话,只是笑盈盈地猛看他。
事实又一次证明了,有些人惹毛了,后果很严重。只觉前边的人身形一滞,随即我便被他紧揽入怀中。还没反应过来,只看着眼前越来越放大的脸,直到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我才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事。
我条件反射地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环住,使不上力气。想开口喝止,却更让他有机可乘,舌头滑入我的口中与我纠缠。我全身似被什么点燃,脑中渐迷糊,又转为一片空白,混身力气像被抽走一样,几乎连站也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