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壹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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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似一直在梦中，梦也一直在桃林中。时时有那阵阵桃花的清香萦绕身边。一觉睡得极香却又好像一直都没能睡着。渐渐睡竟消了睁开眼却天已大亮。意外地在房里见到好像好久没见的红儿。
“红儿姐姐，今天我何其荣幸得以见你一面！”我一时间还不想起身，躺在床上取笑起红儿。
红儿吓了一跳，忙转身：“小姐呀，见你这么早起身也真是难得。”
“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大起来了！”我佯怒：“敢捉弄小姐。”
“红儿哪敢呀，实话实说而已。”红儿也不惧我。
其实她与我一直就是这样的，我也比较自然。倘若她老一付谨小甚微的样子那我才受不了呢。红儿跟我这样反而觉得像我的朋友。
“红儿呀，今年你已经十七了吧？”我一付好奇的样子：“好像在大唐的女子十六岁都不嫁人就算老姑娘了吧？”
红儿翻翻白眼：“小姐呀，你就不用拐着弯地骂我了，我们做下人的，主子不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呀。”
“红儿，我可是一片好心呀，你要真觉得你那心上人是可以托付的良人，那我就去求娘把你嫁了。”
“哎呀！红儿，你这表情怎么像见了鬼一样？我很奇怪吗？”
“小姐。”红儿的声音竟有些哽噎：“想你是不知道的，我们卖身做奴婢的，只要主子答应我们便可以有自由之身了，而你就是我的主子呀。”
啊！是这样的吗？我真的不知道！
“那么你来告诉我，你的心上人可以托付终身吗？”
“当然，小姐都说了我已经十七岁了，可他说会等到我自由身的时候。”
“这样说来倒真是一个好人。”我轻笑着，这个时候倒是他们的情份最真了：“跟我说说那个人吧。”
“他……他……”
“他糟糕得让你无从开口？”我故意调笑。
红儿马上急了：“才不是呢，他又高大又温柔，对我又体贴入微又能识文断字，不知道有多好呢。”
这小妮子果然是坠入爱河了：“既然这么好的人如果红儿不早些嫁过去霸占住，别叫旁人抢去了。”
“小姐，你取笑我！”红儿脸上飞起两片红霞。
看到这小妮子小女儿家的囧态，真是舒心呀。从我来到这具小身体里，一直都是她占了上峰，管这管那。
看我一直瞧着她，红儿急了：“小姐！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管我什么表情！”我暗自翻白眼：“现在倒是要问问，你们被卖做奴婢的时候有没有卖身契什么的？”
“当然有了，小姐定是不记得放在哪里了，我这就去给你找来。”红儿说着就忙着起身去找，不一会儿就找来了一张收得很好的纸。
我心中的惊讶不是一点半点，红儿能找得到！那！那她干嘛不拿东西闪人，乖乖呆在这里？难道这古代人真的如此诚信？
“小姐！你是这就起身，还是……”红儿好像一下子规纪起来了，果然是有求于人，可是我要起身做什么？
果然是了解我的红儿，看到我一脸茫然忙解释道：“小姐要在我的契约上写上同意放我自由身呀。”
哦！原来窍门在这里呀:"红儿，反正我不记得了，你索性全告诉吧。”
红儿塌着肩：“我们被卖身的奴仆要拿着主人写好的卖身契才能在地方官府入籍，受大唐律例的保护。不然被抓到就是逃奴，要被重罚。籍入乐籍或者是妓籍，不经上大赦永不更改。”
原来会这么惨！反正我躺在床上也是玩，不如起身遂了她的心愿。走到书桌前才看到桌上竟有一瓶桃花。难怪醒前一直觉得还身处桃林呢，想来都是缘于这一瓶开得正盛的桃花吧。
我照着红儿所说的把该写的写完，把卖身契放在一边凉干着，随口问道:"这花是谁送来的？”我猜是贺兰，那家伙掳我的时候弄掉了我送自己的那枝桃花。
“是刘公子送来的。”红儿看到我写好的解契书心情甚好：“昨天傍晚你们回来之前他送过来的。”
元清昨天傍晚送来了桃花？他也去桃林了？那他怎么不出来救我？他是什么时候到桃林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悄悄的跟来悄悄的离开，却又要带回桃花让我知道？
这么多为什么，其实答案我心中是有一些，只是别人不说出来我便可以理所当然的当做不知道。于是把契书交给红儿：“我还了你的自由身用不用告诉老夫人？”
“自然是要的，按礼我该拜别所有主子。”红儿看了我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可是小姐……”
这丫头今天怎么老是结巴？太高兴了？不至于吧。我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她。
红儿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也罢，现在这样挺好的。什么都忘了是好事。”
这下我可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了。轻叹一声气，其实我是能感觉到“我”娘与“我”并不亲近。按说“我”受伤娘亲和姐姐应该在近处照顾的。但是几乎没见娘亲过来，姐姐也是偶尔来看一看。我觉着跟这两个亲人还没有跟二哥亲近。
但是刚来到这里时，睁开眼看到的那双关切的眼睛一定是亲人的眼睛，所以没做多想。但是一直以来都很少往来，心中不由生疑。不过这事却是最难开口的，我既不知道能去问谁，也不知道该去问谁。却忘记了身边有一个跟了“我”十多年的红儿。
她今天既然开了这个口，那我便该问下去：“红儿，你马上要离开我了，有的事不问你怕以后没机会了。”
“小姐，以后红儿还是会常常来看望你呀。如果小姐愿意我为人妇之后，还是可以再来照顾小姐的。”
扯远了，还是直奔主题的好：“我就是想知道我娘和姐姐看上去好像与我不太亲近，你知道原因吗？”
“我是小姐三岁时开始伺候小姐的，之前发生过的事也是听来的，做不得准。”红儿说得小心翼翼：“听说夫人生小姐的时候难产，后来便不可再生育了。本来夫人一心想要再生个男孩，可以因为小姐从此断了这个念头。”
就因为这个？历史上记载“我”该还有个妹妹，但只是有迹可寻却没有任何详细记载。原来“我”的那个妹妹根本就不存在。
红儿看我没什么特殊表情，继续说道：“因为这个原因夫人本就不太喜欢小姐，而且为了讨老爷开心，一直把小姐扮成男孩养育。我初见小姐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小公子呢。那时小姐就是个玉琢成的小人儿。，我还想长大了该迷去了多少人家的小姐，可是后来才知道是个小姐。”
这个红儿又跑题，我不禁皱了下眉，红儿吓得停下了。
“你接着说，说简单点。”
红儿这才继续说：“后来小姐渐渐长大，真的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子，倒像足了男孩。小姐六岁时就能出口成诗而且写得一手好字。也不学别家小姐学女红，学琴棋。反倒爱看史，喜评天下事。也没有一般女儿家的娇态，性子刚硬。这样却是极得老爷喜欢，本一开始老爷是不赞成把你扮作男儿养的。后来老爷对小姐的喜欢到了极至，平时处理公务、会见客人、接待来史都把小姐带在身边，常常忽略了大小姐。你八岁那年生日，老爷大晏宾客，席上竟问大小姐是谁家的闺女。从那时起大小姐就跟小姐就更是疏远了。小姐本就跟大小姐本就不太亲近，如此一来更是没什么往来。那时老爷常常换供职的地方，也是带小姐在身边一同走的。夫人和大小姐在后面慢慢来，老爷带着小姐一路游弋，讲说风土人情。”
原来“我”小时候是神童呀。那个“我”简直是独占了父亲的全部宠爱，母亲和姐姐不喜欢我真是太应该了。换做是我不知道早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现在也好，正好借失忆把以前通通抹去，重新搞好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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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元清门口，隐隐传来琴声，大概是只记今朝笑的旋律。因为我本就五音不全，这曲又是我哼出来的，自己也听不出个所以然纯属正常现象。
今天我起得实在是太早了！把红儿“放归自然”，然后还了解了一段童年往事，梳洗好出门还没到巳时。所以准备过来讨伐元清顺便把早餐解决掉。
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我酝酿出怒气冲冲的情绪跺着地面冲进去，很有型地杵在古筝上。元清眯着小眼睛冲我笑，还是那付温良无害的模样，不过现在已经骗不了我了。
我佯怒道：“昨日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掳走！为什么不来救我？”
“带走你的人是允之，他不会伤害你的。”说得理所当然。
因为他的这付理所当然令我瞬间气结，怒不下去了。遂改为无理取闹：“那你不会把我抢下来，那种姿势坐在马上很难受吔。再说了，就不担我掉下来摔断脖子？”
“允之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他的回答貌似很有理，但我听着就是别扭，其实我心里也不知道想要听到什么答案。瞧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自己也没心情闹去了。只好可怜兮兮地说着：“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那正好！我们一同去吃顿好的！”身后传来贺兰的声音。
幻觉？我茫然地转身，果然见到那又是一团白的家伙神清气爽的站在院中。二哥和姐姐竟也一起来了。姐姐还是一袭红衣，看着暧洋洋的，姐姐甚是偏爱这夺目的颜色呢。
“你们约好来这里见？”看看元清又看看贺兰，我疑惑！
“本是打算去叫你起床一同吃早饭的，没想到你今天竟起得这么早。”说话间贺兰已经走到我面前：“想想也就明白了，你定是饿得睡不着了。”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才是问题的重点，出门时没告诉红儿我要去哪呀。就算告诉了他们也应该没见着红儿，她说要去让情郎准备一下过来提了亲。她再同去跟我娘她们请辞，比我跑得还早呢。
贺兰自然地捋了捋我飘散在额前的头发：“除了君异这你还能去哪？”
呃！都是简单生活惹的祸！果真如此，我不来这时便真没它处好去了。失落呀！不过失落之余我还是注意到满面带笑的贺兰眼底却无一丝笑意。没办法，站得太近了才让我窥到这点秘密。
立即转目标，转话题：“二哥，我们要到哪里去吃饭？快些走吧，再不去我就该饿死了。”
二哥冲我宠爱的笑笑：“带你去的定是好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又失落！我天生有点路痴，一个在路上瞎逛这种事能免则免。我只怕逛上不到半个时辰就该找不到自己了。这个时代又没手机，到时候真是求救无门呀。
“我们走吧，不然你又该喊饿了.”贺兰边说边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我见到元清没动，忙问：“君异不跟我们一齐吗？”
“我今天恰好有些事要办。”元清冲我暖暖一笑：“再说我已经用过早饭了。”
“那你什么时候会在家？我要和你说的话还没说完！”已被扯出门外的我还不死心地挤进半张脸大声问着。
没等到元清回答我就被扯离开：“干嘛这么依依不舍？”
要你管！我心里翻着白眼，这种不淑女的动作一般只在心里做：“你干嘛拉着我的手？”这个年代不是流行男女授受不清吗？
“我为什么不能拉着你的手？”声音中的怒意提醒我这个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
不过我从来都是勇于挑战的人，于是不咸不淡地回答：“男女有别，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边说边把手挣脱出来，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姐姐。我本没想到会轻易挣开，看来有二哥他们在贺兰也不敢太放肆。
挽着姐姐的右手，我撒娇道：“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可是想你了。”
“不是每天早上你来给娘问安的时候都会见面吗？”
“那种看一眼的不算。”我抱紧姐姐的右臂，感到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果然是感情不好的姐妹，竟不习惯这样的自然亲近。
“那么翎儿觉得怎样才算是见面呢？”姐姐还是那付温柔可人的样子，小小年纪的姐姐也不是简单的人呢。
我换上兴奋的笑脸：“要能一起聊聊天，谈谈心才能算做真正的见面了！”
这话令旁边的两位男士不禁都笑出声来，我也开心的傻笑回去。不就是装嫩嘛，这可难不到我。这一路我还要分心来想一向不见的姐姐怎么会同二哥一同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壹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