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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壹拾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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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算什么?宣布?表白?标示所有权?
无论怎样都比不过那一个“曦”所带来的震撼,让我有一霎那的失神。我好喜欢说这话时的贺兰,如此飞扬,如此霸气,如此不羁,光听那语气就觉得魅力无比。
不过我一直对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不感兴趣,只是笑笑:“我娘把我卖给你了吗?”
贺兰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小白表情,错愕中带点茫然。
我又笑笑道:“看来是没有了,那么我只该是我自己的吧。”扭着头打算把下巴从他手里移开,这样的对视让我非常的不习惯。
只见贺兰挑挑眉,我就嗅到了火药的味道。正打算移开安全的距离,就被他扯得跌进他进怀里。
“这倒是个好方法,等会儿我回去了就去问过武夫人,让她开个价好了。”口气大大不善。
跟这种人说话直接损害我的智商,我挣扎了几下,想挣开他的手臂。他没有放开的意思,我的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并没有跟他比力气的打算,于是便放弃挣扎,只是用拳头撑在他胸前,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舌头被猫吃了吗?这会儿又不说话了。”他的声音异常低柔,有热气拂在我的耳廓上,感觉脸有点发烫。
我定了定神,依旧平淡地说:“说什么?跟你讨论价格吗?我不认为我有这样的权利。”
“生气了?”只听头顶轻笑着:“抬起头来我瞧瞧你生气的小模样。”
没机会仔细考虑,立马一脚踢在他膝盖下。这家伙太本事了,轻意能惹得我失常。这才几天没见,怎么他也染了这浪荡公子的习性。
乘他受袭松动的空挡,我赶忙挣开他,退到我以为安全的地方。看他呲牙颦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话说回来,这家伙大部分时候挺好玩儿的。
“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待上一会吗?”只见贺兰苦着一张俊脸,很沮丧的样子。可偏偏那双眼睛特别清亮,一扫之前的情绪:“拉你来是陪我赏花的,怎么尽顾着吵架了。”
我皱着眉看了他许久,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儿。可是看来看去他都一付坦然的样子。只好撇撇嘴道:“你不是才赶路到晋阳的吗?不会觉得累?”
只见他一付委屈样:“是有点,可是来都来到这儿了,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不如我们走几步再回去?”
我想想也对,虽然早上才来过,不过一天之中不同的时间肯定会有不同的景色。反正来都来了,和贺兰闹了一阵也不觉得太困了。
这会儿定下神来看桃花,倒发觉桃花在艳阳中显得分外妖绕呢。那太阳照在花瓣上,有的穿透成彩色的光,有的反射出绚丽的点,好像每一朵花都在发光一样。
我忍不住叹道:“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
“轻蝶欲逐落英舞,但愿结伴笑春风。”
贺兰真是有材,我前半段是偷来的。随口吟来应景罢了,他却接上后半段,硬生生的改出了一首情诗。好罢,刚才写景,现在我来舒情,看他还能不能改。
于是又再叹:“千叶桃花胜百花,孤荣春晚驻年华。”刚才那句确实是有感而发,而这句纯属故意刁难。
“好一个孤荣春晚驻年华。”贺兰好像思量了一下,接着道:“年华易逝花亦老,无怪蝴蝶更恋花。”
厉害!厉害!我心中暗赞。其实续下句并不难,难的是句句引到情上去。有意思!再来个自怜自艾,看你要怎么办!
“唉~年华易逝花亦老,转眼春即归去。”我哀叹着:“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贺兰笑了:“你哪来这么哀伤的调?这怕是故意考我吧?”
“我哪敢呀。”被看穿意图,我在心中大扮鬼脸。
“呵呵!”贺兰笑出声音:“这句确是有点难了。要顺着你的意思必是更哀伤的调
子,我不喜欢。若不顺着,又显得不自然。不如你吟全了罢。”
啊!踢回来了?这家伙真贼!我忙道:“我是想到哪说哪,后面还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吧,我等着!”
不知不觉我们已走入桃林深处,只见一株桃树下竟有一块大石,马上觉得走得很累。跑过去坐下,冲着贺兰皱起脸:“我走不动了。”
“那就休息会儿吧。”贺兰笑着也捋着袍子坐在我旁边。
旁边一有人我就自动靠过去,这都是跟着君异养成的坏毛病呀。靠着人坐总比自己坐来得舒服,君异从不说我,靠着靠着竟然成了习惯。
现在靠着贺兰,方才觉得背部舒展开。调整着姿势,等觉着舒服时,已经基本成半躺的姿势了。
有点困!有点累!有点懒!抬头望见满树桃花便想起了唐伯虎,便低喃着:“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定要寻一个山青水秀少人的地方。然后在水边盖一间茅屋,种一片桃树。自己在树下写写字,看看书,钓钓鱼。那种生活该多悠闲,多惬意!”声音里流淌着向往。
“曦喜欢那样的生活?”
“当然!”我搞恶地笑着:“到时候我亲自写一大块牌子挂在门上,牌子上写'桃花庵’。”
“桃花庵?曦要做女道士?”
我基本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哪里听得到他说了什么。只是兴高采烈有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如果是这样的生活,确实很惬意。”贺兰地声音中也染了向往:“不过我终是觉得两个人要好过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聊天、对饮、对弈。”
“两个人也好,一个人也罢。这种无欲无求,醉生梦死的生活都是我一生的追求呀。”我说得无比激动,这一千多年前人口稀少,我这梦想应该要好实现的多。
正说着,寺院传来“咚咚”的钟声,原来日已西坠。我极不情愿地挣扎着坐起来叹道:“幽幽白马寺,杳杳钟声晚。桃染夕阳色,游人夜共还。”说得百般无奈,一想到不知要走多远才能出去,更泣丧。
瞟瞟身边长身玉立的贺兰,貌似精神很好。于是不要脸地贴过去,讨好地笑着:“允之,要不......你背我出去吧。我......真的走不动了。”练了好久的表情终于又派上用场了,我立马双眸染雾,可怜兮兮地望着贺兰。
这个时候我显然是忘记了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更是忘记了贺兰好像对我有不一般的感情,完全忘记了在大唐十三岁的不再是小孩的年纪。
贺兰笑得特别妩媚,下一刻我便被拦腰抱起。我满意地窝在他怀里抵抗着周公的招唤。上下眼皮像是磁铁的正负极不断地相互吸引着粘在一起。
“允之......”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梦呓:“如果我睡着了......你会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不会,永远不会!”忽远忽近,似梦非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