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8、其实是个粘人精

　　赶着马车一路向南，又过了两日，他们终于看到了江上炊烟，再走近一点，果然是个小村子。
　　龚俊拦了人问路，得知再向南走十多里就是个挺大的城池，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
　　“要不丢下马车，我用阵法带你过去？” 龚俊在小锦鲤额头上摸了一下，十分担心。
　　“不要。”阿瀚抱紧马车上的小枕头，“我没事，快走吧，等进了城，是不是就有好吃的了？”
　　龚俊看他蔫蔫的模样，心头涌起不太好的预感，朝眼前的村子望去，发现这村子竟然十分繁华，甚至上空有祥瑞之气笼罩。
　　“我们从村子里过，如果有能吃饭的地方就住下了休息两天，如何？” 龚俊嘴上询问他意见，实际上已经帮他做好了决定，小锦鲤翻了个白眼，也没反驳，继续抱着小枕头犯困了。
　　这村子比一般的小镇还繁华，不仅有食肆酒馆，还有一个四层楼高的客栈，村子里张灯结彩的，似乎在筹备什么大活动。
　　“客人您来的真巧，再过几日啊就是我们这儿的迎神灯会，每年有好多外地人慕名而来。”小二热情地说。
　　正在埋头和花生米较劲儿的阿瀚闻言抬起头，“迎神？迎的是什么神？”
　　“当然是龙神了，这方圆二百里，村村户户供奉的都是龙神。”小二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阿瀚手上筷子一松，花生米啪嗒掉下来，滚到了龚俊衣服上。
　　“张嘴。”龚俊觉得自己真是把小孩惯坏了，非把那粒花生米拈起来要让他吃下去，一副恶人做派。
　　“要吃你自己吃！”小锦鲤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气，站起来就要走，被龚俊拉到了怀里。
　　“忘了前些天只能吃烤鱼的日子了？这样糟蹋东西。”龚俊试图教他，但小孩哪儿管这些，就觉得龚俊让他吃掉了的花生米，是在虐待他，一脸不服气。
　　“我衣服脏了都没说什么，”龚俊抓着他过分纤细的手腕，“你倒是说说谁惹你了？”
　　“你！”阿瀚理直气壮地说，半晌看了眼小二，觉得他们都是坏人，“我不喜欢这里，我们走吧，快走！”
　　龚俊搞不明白他在闹什么群，按着人把他带回了三楼的房间。
　　小孩别别扭扭地缩在床尾，龚俊哄着他问了半天，才知道他是不想看灯会。
　　“我看你挺爱凑热闹的，灯会上肯定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龚俊不解地说。
　　“现在不喜欢了。”阿瀚晃着两只脚丫子，盯着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呆，在外面披了凡间的衣物，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小锦鲤变回复原来的穿着。
　　“总得有个理由吧？”龚俊安慰地摸他头发。
　　“我不喜欢龙！”阿瀚嘟嘴，一双黑白分明地眼睛看着他，像会说话似的。
　　龚俊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别说凡人，就是他所知道的典籍里，水里的妖精没有不像跃龙门的，能获封龙神，更是他们认为的“大道”了，不亚于修真之人对得道成仙的渴求。
　　怎么自己养的这条小鱼非但不想成龙，还对龙如此反感呢。
　　“说起来，我的宗门还和龙族有些渊源……”龚俊随口一说，没注意到阿瀚眼神一下就变了，瞳孔骤然缩起，眼中有黑雾漫出。
　　“不过那都是宗门志上写的老掉牙的故事了，谁也不知道真假。”龚俊收回目光。
　　“那你喜欢龙吗？”小锦鲤问，藏在红衣里的手再次捏成了小拳头。
　　“阿瀚不喜欢的话，那我也不喜欢。”龚俊抵着他额头，软着声音说，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想着小锦鲤也听不懂，就换了个话题，又提起要带他回宗门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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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是不会同意我娶个小妖精做夫人的，”龚俊托着腮，温柔地看小锦鲤，“尤其还是个小粘人精。”
　　阿瀚不知道他口中的“小粘人精”就是自己，就缩在他旁边，小孩子似的替他担忧，“啊？那怎么办啊？”
　　“没关系，到时候我就带你继续游历，去天山看雪，去漠北赏月，那里的景色和南方很不一样，等玩累了，就找个小城住下了……”想到这样的未来，龚俊竟觉得求不求大道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那你不带我回你住的地方了吗？”阿瀚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驴唇不对马嘴地接话，见龚俊一脸无奈，挠了挠耳后，“哎呀，那些都不重要，我们明天去看灯会吧，我又想去了。”
　　“你呀！”龚俊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