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9、小锦鲤的武器

　　天色渐渐暗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龚俊怕弄丢小锦鲤，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们在看什么？”阿瀚见人群都在往一个方向挤，戳了戳龚俊后背，好奇地问，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堆的后脑勺。
　　“那边好像有舞龙舞狮的人。”周围环境过于嘈杂，龚俊担心他听不清，几乎要把嘴唇贴到他耳朵上，“人太多了，想看的话我抱你怎么样？”
　　“什么？”阿瀚紧紧抓着他两根手指头，一脸茫然，眼睛里映出灯火的光彩，像是会说话。
　　龚俊没再重复，而是单手把他捞到了自己怀里，抱小孩儿似的把人举了起来。
　　“也不知道每天吃那么多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这么轻。”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龚俊笑了出来，仰起头问他，“看到了吗？”
　　阿瀚紧张地按着他肩膀，生怕栽下来，等龚俊把他放下才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没什么好看的，不是说灯会吗？怎么都没看到灯？”
　　龚俊也是第一次来，当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带着小锦鲤在街上胡乱走，他们跟着人群穿过一座石桥，来到一块颇为空旷的地方。
　　“那里……”阿瀚指着隐在黑暗中的建筑，声音有点不太对。
　　龚俊也感受到一股威压，下意识把小锦鲤拉到了身后。
　　“上灯！”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呼喊，这建筑顿时鲜活起来，分明是座龙神庙，一排排的蜡烛被点燃，那些灯全被投到了门口的石鼎中，不一会儿就冒起烟，颇有那么几分香火鼎盛的意思。
　　从阔气的大门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供奉的龙神金身。
　　当众人下跪祈福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变得显眼起来。
　　天昭门虽然和龙族有点关联，但也不是什么龙都担得起自己一拜的，龚俊的傲气情有可原，但站在他旁边的阿瀚也是一副瞧不上的神情，就很有意思了。
　　“尔等凡人，见吾真龙，为何不跪？”从庙里传出更大的威压，龚俊浑身一颤，好久才稳住心神。
　　龚俊自报家门，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晚辈礼，怕多生事端，想带阿瀚离开，没想到小锦鲤很是生猛，下巴一抬，“一群畜生，也配让我跪？”
　　龚俊吓一跳，只恨没能捂住小锦鲤的嘴，他一心想赔罪，没注意到阿瀚故意露出挑衅的神情。
　　时间的沙盘停止流转，原本祈愿的百姓被定住，有的手掌合十，有的以头触地，生生被定格成了一幅画。
　　庙里金光飞出，化作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模样，看样子是想直取小锦鲤性命，被龚俊用剑挡住了。
　　“后生，这剑本是斩妖除魔利器，你执此剑，何苦要与妖为伍呢？”男人甩了下袖子，龚俊就被掀开，再运转功法飞回来，就看到阿瀚五指轻拢，从虚空中变出把伞来。
　　这伞和他身上的衣服差不多，红的发亮。
　　“碍事，去那边待着。”阿瀚白嫩的手撑起红伞，把伞柄递给他，把他撵到了石桥上。
　　“哪怕是真龙，在我这儿也不过是群畜生，何况是你这个……”阿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学着龚俊平时的模样啧了一声，颇为气人地继续开口，“龙族现在落魄成这样了？哪儿来的杂种也能封神？”
　　男人被戳中阴私，脸上一下子青红交错，化出龙身钻入夜色，开始搅弄云雨，地上原本被定住不动的人顿时被瓢泼大雨冲的东倒西歪。
　　阿瀚敛眉，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屑起来，随手给那些凡人弄了个屏障，自己则凭空腾起，负手而立。
　　不过一炷香，龙神就被阿瀚打的跌落下来，又勉强化作了人身。
　　晦暗不明的光从伞下穿过，把龚俊一身白衣染成绯色，衬得他容貌更加惊艳了。
　　龚俊伸出手，隔着雨幕看小锦鲤操纵水流，唇角微微抽搐，自己确实捡了个了不得的祖宗，这能硬刚龙族的水平，恐怕自己宗门最年长的师祖也做不到。
　　虽然自己宗门里那些人也是龙神信众……
　　“你到底是谁？”男人指着他，哆嗦着问。
　　阿瀚朝身后看了眼才缓缓落地，“方圆二百里都信奉龙神？我今天偏要砸了这破庙。”话音未落，眼前的龙神庙就成了一堆瓦砾，“至于我是谁，回去问问你家里老祖宗，没有的话当我没说。”
　　男人不敢多待，一溜烟跑了，与此同时百姓们都回过神，看着轰然倒塌的龙神庙，个个哭天抢地起来。
　　“还我！”阿瀚收了神通，往龚俊面前一站，伸出白嫩的手掌来。
　　“什么？”龚俊紧捏伞柄，觉得无法直视他了。
　　“这可是我本命法宝，你还想贪了不成？”阿瀚气鼓鼓地说。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龚俊躲开他跳起来够伞的小爪子，又找回点自信。
　　不管了，哪怕真是什么上古凶兽……谁规定凶兽不能给人当灵宠，这家伙吃了自己那么多东西，就该跟着自己，跑不了。
　　龚俊恶从胆边生，再次一下把人搂到了怀里，“我现在更好奇另一个问题，你有布做伞，没布把衣服稍微弄严实一点？”
　　“我不是说出门必须挡一下吗？你帷帽呢？”龚俊拖着他往前走。
　　阿瀚竟然就乖乖的让他这样半抱半拖，一脸心虚地支吾，“好像刚才买糖水那会儿就被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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