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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水淹死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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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车夫,龚俊又舍不得让小锦鲤干活儿,只能自己赶车,两人从镇子出发,一连走了两天都是荒滩野岭。
“我都快颠吐了,”阿瀚攥着马车帘子,腮帮鼓起,“反正也到不了城里,咱们就在这儿歇会儿,下来走走好不好?”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龚俊想伸手扶他,结果小锦鲤自己跳下了马车,开开心心地朝河边跑去。
“小傻子,没心没肺也挺好。”龚俊摇头,拴好马就跟了上去,不知道的人看了,估计会以为他才是那个给人当灵宠的。
龚俊一开始也没管他,见阿瀚要往水里钻才傻眼了,情急之下一个法诀就把人带到了自己面前。
“你干嘛?”阿瀚不满地看他,“我都多久没去水里玩过了,这都要管我?”
“这水还不知道干不干净……”龚俊按着他肩膀,解释的有点牵强。
“天下江河湖海都出自同源,怎么可能会不干净?”阿瀚越想越气,不甘心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河面看。
听到这话,龚俊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小哲那句“水乃天下之源”来,抓着阿瀚手腕,第一次想认真和他讲道理。
龚俊用尽量浅显的语言和阿瀚说龙鳞印的事儿,阿瀚却要和龚俊算第二面就看光自己的帐,不知道是真不在乎还是真心大。
“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龚俊无语,“再说那是自己扯开衣服扑上来的,我只是凑巧看到。”
阿瀚挠了下额头,开始不太熟练地转移话题,“你再说说那个龙鳞印吧,那是什么东西啊?”
“凡是有这个印记,最终都会死在水里……”龚俊用一种保护的姿态揽住他,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眯着眼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来了,身上有什么秘密,既然我收你做灵宠,就会护你周全。”
“开什么玩笑?”小锦鲤挣脱开他的怀抱,站在他面前,扬起小脸,明显不相信,“鱼能让水淹死?你没睡醒吗?”
龚俊扶额,真心觉得小鱼不合时宜的怀疑毁了自己很多温柔,他示意阿瀚跟自己来河边,鱼竿都不用,直接用法术从河里拘了条鱼上来。
“这世间法印咒术不知凡几,”龚俊从单手按他肩膀变成了双手按,“你不信的话我演示给你看。”
说着龚俊划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个颇为邪气的灵阵,丢到了被抓上来的幸运观众身上。
鱼落入水里,看似毫无禁锢,可没一会儿就翻了白肚,龚俊嫌弃地把鱼捞上来,让阿瀚看这条鱼是不是被淹死的。
阿瀚虽然平常跳脱了点,但在法术上还是有点水平的,他查探了之后,就吃惊地看着龚俊,那眼神分明在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龚俊轻笑,“现在信了吧,也不是完全不让你去水里玩,但是得叫上我一起。”
“知道的这么清楚,”阿瀚开始陷害他,“这个咒该不会就是你给我下的吧?”
见龚俊脸色不对,他尴尬地戳了下地上的鱼,“反正都死了,要不我们今天吃烤鱼吧?”
龚俊知道自己和他计较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认命地去清理这条鱼,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阿瀚已经迫不及待地架好了火堆。
“我其实特别好奇,”龚俊把调料抹好,熟练地转动串鱼的棍子,“你这条鱼吃其他鱼难道不会有负罪感吗?”
“难道不都说这样吗?你们人不是也吃人?”阿瀚瞪圆眼睛,满脸茫然地反问。
“你从哪儿听到的?”人吃人,他怎么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时候传到自家小灵宠耳朵里的。
“就那天在客栈里的人说的啊,一个说要吃掉另一个,”小锦鲤也很疑惑,“那个要被吃掉的人竟然也不逃命,真是奇怪。”
龚俊被难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只是,咳,反正你只要知道,那不是真的吃人,而是……”
有美味的烤鱼,总算让阿瀚忘记了吃人的事,填饱肚子天也差不多黑了,两人回到马车上休息。
龚俊看着阿瀚睡着,自己在一旁盘腿打坐,没一会儿就入了定。
确定他看不到,阿瀚才睁开眼,伸手摸了下脊背上的坑洼,嗤笑一声,“铸魂咒和龙鳞印都分不清,人果然都很蠢,不过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锦鲤心魂不稳,差点变色,不过僵持了一会儿,还是稳定在了红色。
他按住自己手腕,轻飘飘地警告——“再管不住自己,我就把你扔回河底自生自灭,让你冬眠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