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23、冻鱼

　　小锦鲤哪里认得路，客栈都是用身上最后一颗珍珠换点，出了京城连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他堵着气飞到空中，眼看雪越来越越厚，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反了方向。
　　虽说也经过了有人烟的地方，但他以前走到哪都有龚俊给他打点一切，根本不知道怎么借宿怎么弄吃的。
　　小锦鲤感觉不到饿，但他早被龚俊培养出来了每天按时吃饭的习惯，这样一连赶了几天路后期，他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魂似的。
　　越走越荒凉，在半空中都能被风雪迷住眼，小锦鲤感受到危险，只能落到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走，他也是不知道拐弯，都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掉头，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此刻龚俊终于反应了过来，没再继续颓丧，而是来到了北方，一路打听，总算找到了小锦鲤落脚的那个客栈。
　　根据小二的描述，穿着红色的衣服，那走出去的应该是阿瀚，只是不知道他会去哪儿，龚俊心想不能坐以待毙，让店小二把那个房间留下来，自己则向北一路找去。
　　龚俊找到人的时候，小锦鲤已经走不动路了，头上顶了厚厚一层雪，眼睫毛挂着冰霜，不自觉地打着哆嗦，看上去凄惨无比。
　　“阿瀚！”龚俊喊了一声。
　　“啊？”小锦鲤回过头，身上的雪落下来，看上去满脸茫然。
　　龚俊拂开他头上的雪，红着眼看他，眼神中全是担心。
　　“冷不冷？”龚俊细细地给他裹好斗篷，把人抱在怀里，心疼地问，“怎么跑到这儿了，再往北走一点，你就要成冻鱼了。”
　　阿瀚牙齿都在打颤，贴着龚俊的胸膛，费劲儿地汲取温度，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说让你等我吗？”龚俊给他输送灵力，感受到他经脉的滞涩，心一下就揪了起来，“你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久？”
　　阿瀚想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但手一伸出来就像刀割一样疼，哆哆嗦嗦了半天，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认真地看着他，“我就知道……”
　　阿瀚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龚俊没能问出来他知道什么，只好先把人带回了京城的客栈。
　　说来也奇怪，平常阿瀚晕了之后小哲都会出来，这次居然没看见他。
　　龚俊端着热汤进来的时候，阿瀚正抱着被子发抖，在床上缩成一个小鼓包，头发也没干，看着惨兮兮的。
　　他捏了捏小锦鲤耳朵，习惯性地连人带被子都放在了腿上，又给他灌了不少灵力。
　　“你是不是傻？我要是找不到你的话，你就打算冻死在那鬼地方？”龚俊见他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才松开他的手腕，把热腾腾的小碗塞给他让他暖手。
　　阿瀚喝了一口冒热气的姜汤，受不了这个味道，全呸呸呸吐了出来，瘪着嘴看龚俊，一脸委屈。
　　“别装，我知道你好了，”龚俊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瀚躲了一下，不过还是听话地把自己在京城醒来到后面发生的事儿全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他是骗我的，俊俊不会丢下我我不管的，哼。”阿瀚眯着眼睛说，可随即又难过起来，“大典没有办完，我们是不是做不成道侣了啊？”
　　龚俊摸了摸他那一头银发，温柔地摇头，“其实不在宗门也行，仪式是做给外人看的，”他手环着阿瀚不堪一握的腰，“要等咳咳，等……之后去，才会出现印记。”
　　“什么之后？”阿瀚听不明白他故意含混过去的词，眨着眼睛问。
　　“过几天再告诉你。”龚俊说。
　　“不能现在告诉我吗？”小锦鲤仰头，“俊俊，俊俊？”
　　龚俊为了转移话题，就说要带他去吃京城这边的好吃的。
　　“什么嘛，就是拿锅子涮菜吃，算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味道。”小锦鲤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不过被热气熏着，他心情很好，就没着急离开。
　　很快，水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把菜扔进去之后，香味也散开了。
　　“你尝一尝就知道了。”龚俊夹了烫好的肉片给他，小锦鲤被烫的直吐舌头，但就是抱着碗不撒手。
　　看他这个模样，龚俊才放下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轻轻笑了出来。
　　小锦鲤这样娇贵，自己弄丢他一次就够后怕的了，以后一定得好好看着他，保护他。
　　他们就这样在京城住了下来，还买了个宅子，请了几个手艺不错的厨子，过的十分滋润，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第二年春天。
　　按理说瑞雪兆丰年，可雪化了之后，北边却发生了大旱，整整两个月一滴雨也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