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24、求雨

　　开春之后龚俊就开始带着小锦鲤在北边跑，今天还在京城，明天可能就去幽州了，不过每个地方都要好吃的，小锦鲤觉得都挺不错的。
　　刚开始龚俊怕阿瀚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供祖宗似的供着他，可后来时间一长，就控制不住想问他小哲去哪了。
　　京城外的山路上，马车哒哒地行驶着，里面空荡荡的，龚俊和阿瀚都坐在外面。
　　“怎么，你是不是嫌我吃的太多，烦我了？”阿瀚盯着他的侧面，委屈巴巴地说。
　　“怎么会，”龚俊一手松松垮垮地拉着缰绳，空出一只手来捏他脸颊，“我还觉得你瘦呢，捏起来都没肉，要多吃点才好。”
　　“那就是你喜欢小哲？也是，他那么厉害，看的书也多，喜欢他也正常。”阿瀚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自怨自艾了起来。
　　阿瀚说完这话，久违地再次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不过龚俊正盯着他看，他脸上没露出什么太大的破绽来。
　　“我们阿瀚也厉害，这有什么好比较的？”龚俊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一耳光，要不是嘴贱问这个问题，就不会如此尴尬了。
　　“那你说，”阿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要是让你在我和小哲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龚俊额头上立刻冒了一层汗珠。
　　“你认真回答，他也在听，不许敷衍。”阿瀚又补了一句。
　　阿瀚和小哲拥有截然相反的性格，可两个灵魂又共存在一个身体里，龚俊从没想过他们会是二选一的关系，紧张的缰绳都勒紧了。
　　马嘶鸣一声，跑的更快了。
　　“别问了，他肯定是想享齐人之福，两个都要。”这样冷嘲热讽的语气，明显是小哲。
　　但是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就没有再出声了。
　　龚俊手原本放在小锦鲤腰上，现在则小心地放到了他手背上，如果真的只能选一个，他深吸一口气，“当然是……”
　　“哎，你看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是在干什么？”阿瀚晃着一双脚，金铃铛叮铃作响，几乎要把龚俊的魂都勾走了。
　　龚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一群人跪在地上此起彼伏的磕头，中间摆着香案，放了不少贡品，中间那个猪头十分显眼。
　　想到京城附近越来越多的灾民，他轻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在求雨吧。”
　　“求雨？”阿瀚眨眼，眉毛上挑，不太理解求雨为什么要放个猪头在香案上。
　　猪又不管降雨，要是雨师知道，估计得气活过来吧，不过雨师早不知道陨落多少年了，现在掌管行云布雨之事的是……
　　阿瀚脸黑了一下，别过头不再看那些热热闹闹的歌舞。
　　龚俊也看到了香案上的龙神画像，咽了口唾沫，赶车的速度又加快几分，直到看不见人烟，才忐忑地又问了遍他和龙神有什么仇。
　　“没仇就不能捶他了？” 阿瀚下巴一抬，高傲地说，“像那种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心眼跟针尖似的畜生，我肯收拾他都是抬举他。”
　　龚俊噎了一下，差点没闪到舌头。
　　“好吧，其实非要说的话，”龚俊怎么也没想到小锦鲤会把问题要绕回来，“要不是那畜生设计，我和小哲也不会被迫挤在一副躯壳里。”
　　阿瀚瞪圆眼睛看他，很明显又想问他究竟喜欢小哲还是喜欢自己。
　　“龙神……设计……你？”这些词单拎出来龚俊都理解，但连在一起，他却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小锦鲤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龙神出手设计。
　　“怎么，你不信？”阿瀚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回到马车里，不搭理他了。
　　一直到回到京城，龚俊才用糖葫芦把鱼哄好，让他张了嘴。
　　“呸，什么龙神，畜生就是畜生，泥里打滚都打不利索……京城这边旱成这样，搞不好就是它搞得鬼。”小锦鲤说着说着，突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就怎么都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了。
　　秘密不能说，日子还是要过的，龚俊一直不是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也不是非要知道小锦鲤的秘密，而且总觉得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这次休整完出城，两人被城门口乌泱泱的灾民给堵了回来。
　　“之前好像还没这么多。”龚俊担忧地说。
　　旁边有人讨论，他们听了一耳朵，才得知不止京城，整个北方都大旱了。
　　“肯定是龙族那帮老东西，走，我带你找他们算账去。”阿瀚不忍看那些灾民，拽着龚俊就走，等龚俊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在海边了。
　　这边倒是波涛汹涌，看得人眼晕，龚俊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又被阿瀚扣了个罩子，不过这边视野开阔，倒是个最佳观战区。
　　在龚俊心目中，小锦鲤几乎是武力天花板，他完全不担心自家小鱼打不过。
　　可是他只知阿瀚差点被冻死，压根不知道小鱼当初在天昭门已经伤了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