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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吞河老妖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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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木灵身影未停,一剑袭向吞河老妖,手中长剑又在身前化出三道青色剑气,绕着长剑转动。其意虽一分为三,但不减气势,吞河老妖见状,当即迈步连连后退,避向殿中另一侧。
殿中一干宾客,起先都惊惧而起,有妖指着青影喊道:“这是谁?这是谁!”见她出剑快且迅狠,又有一妖喊道:“这是个人间的道长!”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料到会有人前来婚宴捣乱。
吞河老妖一退,申木灵便再逼近。至殿中东角,吞河老妖大喝一声,两侧腮帮鼓起,数次起伏后,便见他口中吐出一柄黑色小锤,伸出手接住,当即手中挥起一柄黑色巨锤,长剑已近在眼前,吞河老妖手舞黑锤,以锤身格挡。但长剑胜在灵巧,刚柔合度,申木灵左侧一绕,躲过这一锤,又点向吞河老妖其他身位。他们拉扯了片刻,一时也分不出胜负。
再说殿中诸妖,见那道灰影竟缠住吞河老妖,又同他打了个平手,诸妖面上更是难定,一时去也不是,可留也不是。听得殿中混乱,当即有护卫冲入殿中守护,此时池嫣儿在立在大殿正中,池嫣儿喝道:
“不可上前!”
虽说涧河峡旧部早已尽数归属吞河老妖,但名义上池嫣儿仍是涧河公主。先前众将依旧待她同以往一般尊重礼遇,如今听她一喝,又有宾客在前,当即听令,没有再进一步。
又听得池嫣儿再说道:“众将士,你们以前也都是我父的旧部。当初的吞河将军,曾誓死保护我父,也为我父立下汗马功劳,可如今——”吞河老妖暗害涧河王一事,也不算人尽皆知,池嫣儿势单力薄,无力与他抗衡,如今终有机会,在众妖面前指证他的恶行。她声响不大,殿中一时安静,只有兵器交接,冷硬的相碰声。池嫣儿一字一句说道:“可正是他害死我父!”她便当着众妖的面,将吞河老妖如何曲意逢迎,如何暗地下毒暗害涧河王的事说了个明白。
这数十年前的旧事,先前虽也有妖怪暗中议论,但那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风言风语,如今听得池嫣儿将一切挑明,众妖、众将皆骇然,不等他们反应,只听得池嫣儿又说道:“今日我必要报杀父之仇,手刃吞河!”
吞河老妖一锤袭向申木灵,申木灵闪身躲避,趁着这一空荡,他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三公主,是我太过高看你的聪明才智,其实你也不过如此!且让我看看,今日你要如何与我相抗!”他又命令众将士立刻退下,先解此时窘境。
涧河将士惊疑不定,纷纷领命后撤。宾客见护卫退去,又怕吞河斗法伤及他们,纷纷面色发白,忽而有听见一道男声:“原来这是你们涧河的家务事。”话一说完,他登时化为一道细小蓝点,从殿中飞出,他的笑声不停,仍有声音遗留在殿中:“既是你们的家务事,我等外人也不便插手,那我只好等改日再来祝贺了。”他这一起头,殿中宾客登时四散,便又妖道:“三公主!吞河将军!我等改日再来拜会!”又有妖说道:“等我一等,等我一等!”竟不过几下功夫,宾客便散了个精光。
江英见场面有利,当即飞往池嫣儿身侧,抓住她的肩膀便也要往外逃,池嫣儿抓住他手,制止道:“江英,不必担心我,你先去助申道长。”江英转头一看,场面斗得正激,随即也点头同意。他手中化出一把长枪,银尖红缨,脚尖点地飞身刺向吞河老妖,一道一妖,从左右侧合力围攻吞河,吞河手中的黑锤沉而宽,江英刺出一枪,被他挥锤挡过,木柄得江英虎口发痛,险些握不住兵器。
柳丽娘急道;“这个重数千斤的黑锤,可真是个死沉玩意儿!”
申木灵趁机一剑劈向吞河肩部,只是这老妖不知身上穿着什么坚硬铠甲,剑影之后,却只留下一道痕迹,还未能伤及皮肉。他们在近身兵器上又斗数招,池嫣儿面露焦急,见久攻不下,她试着喊道:“道长,你以剑刺他腹部试试!”
吞河面色不变,脚步却暗自加快,他挡住江英一枪,申木灵闻言,身侧又化出三道灵剑,分别从正和侧三个方面击向吞河腹部,吞河以黑锤抵挡,一连被击退数步。江英当即喊道:“道长,有机会!”此时黑锤被灵剑压制,他们又从两侧袭向吞河,江英将长□□出,袭向吞河右腹,下一刻便要得手,他心中狂喜,不由得出声喊道:“如此甚好!”,却没有料到,压制黑锤的灵剑此时突然松动,这下吞河得势,逼得灵剑后撤,当即甩动黑锤击飞长枪,连同江英也被摔飞数丈,待江英再爬起时,只见得申木灵被吞河一连逼退数步,她一手御剑抵御,一手使咒捏诀,随后掌心法力流泻,金光大盛,她抬掌击向吞河,吞河老妖同样施法相抗,他们从兵器相斗转为斗法。
江英受伤后,面上喜色消退,转而十分凝重,他跃至殿中穹顶,俯身贴顶游向申木灵一侧,待到了地点,他再从顶上跃下,停在申木灵身后。楚九真不知此时江英心中作何感想,但她的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方才她同样喜上眉梢,见申道长出剑,心中还道便要赢了,却没想到,忽有一物从申道长身后跳起,随后停在她的肩头,趁她毫无防备之际,狠狠地咬下了一口!
江英见他们斗法,不敢打扰,只能小声问道:“道长,你可还好?”申木灵却没有应答。她额际滴下汗珠,江英低头一看,这才发觉一只半掌大小的黑色蟾蜍停在她的肩头,他连忙出手扼住蟾蜍,将其抓起,这才发现这蟾蜍原来不是货物,是玉做成的物件,他将蟾蜍捏了个粉碎,又担心婴孩出事,便急切地撕破襁褓,将婴孩连同褓子从申木灵身上扯落,他粗略地探了探孩子鼻息,见还有气,忙道:“道长,你不用担心,孩子没事!”楚九真听得申木灵松了口气。
她此时已靠近了战局,正凑近了看申道长,见她竟逼出了一头汗,心中便觉形势不妙。再看江英,他抱着孩子交给池嫣儿,又将她们带到殿门口,说:“阿嫣,看来形势有些不妙,你带着孩子先走。我留下来协助道长。”
吞河老妖忽桀桀笑道:“小道长,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可你们谁都走不了!”他定睛看向申木灵,说道:“你一定就是无量宗的那个小掌门了,我早有听说过你的名号,可你偏不该此时来坏我的好事。三公主——”他又看向池嫣儿,冷笑道:“我早说过,你要再使一些其他手段,我一定不留情面。你指望这个人间道长来救你?实在是太小看我吞河了!”
他又说:“她能在宫中来去自如,一定你交给了她宫中的地图。只是你们太过妇人之仁!”吞河大笑道:“道长,你若不曾去我殿中救下这个婴孩,或许还与我有一战之力。我的黑玉蟾蜍轻如无物,总是放在殿中梁上,这可是连三公主都不知道的。只要有人敢闯,必定有来无回!”池嫣儿当即脸色一一变,急切地看向申木灵,见她竟已现出了疲态。
“只可惜,”吞河老妖道:“玉蟾蜍只能有一击——”
“可它却能让法力快速流失,失去神智,哪怕今天来的是大罗金仙——半炷香后也会成为废人一个!”
申木灵忽然开口:“吞河老妖,你的话实在是太多。”她的颈上徐徐冒出几道黑气,但身侧又凝出几道灵剑,一化三,三又化出数道,剑如细影,气连未断,一起击向吞河老妖。依照吞河推算,他们斗法至此,申木灵理应力竭不敌,却没有想到迎来的却是如此猛烈的一击,他一连被击退数步,只能以黑锤护住腹部为先,这一击之下,身上佩戴的铠甲竟裂出细纹,不等他仔细查看,再走一步,竟碎落在地。
惊愕之下,吞河老妖竟停了脚步,他道:“原来是我小看了你。”见有机会,江英立刻上前搀扶申木灵后退,他将申木灵带到池嫣儿身旁,池嫣儿见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脸色却极差,往前一探,肩头果然有一处咬痕。她开口道:“这狡猾的蟾蜍,道长,却是我害了你……”
申木灵回道:“无事。”她果然同吞河老妖说的一般,身上法力流失,当即不能多想,只能盘腿打坐恢复一丝清明。
江英道:“好狡猾的老蟾蜍!阿嫣,此时走不了了,但他护甲已破,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池嫣儿拉住他手臂:“别去,江英,我去和他说。你就在此处给道长护法,稍后快带她离开此处。”说罢,她迈步向前,江英按住她的肩头,反而说:“就算此时逃出,可后有追兵,情况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且我们不能留你单独在此,与其如此犹豫,不如拼了命一试!”他随后奔上前,唤回银枪,与吞河老妖斗在一起。
“江英,小心!”
吞河老妖护甲虽毁,却没有影响到丝毫功力,对付起江英来,仍是游刃有余。江英出枪虽快,力度却不足以撼动黑锤,几招之下,已是落了下风。吞河老妖趁机一锤砸向江英头部,江英虽勉强闪过,却被锤风波及,当即朝后闪避数米。池嫣儿厉声道:“吞河,难不成你想和江莽岭结怨吗?”吞河听完,挥锤大笑道:“我干净利落地杀了他,谁又知道是我下的手?”
池嫣儿又道:“今日来的宾客都会知晓!”
吞河仍是大笑,他虽不再回答,下手的杀意却果然少了一些。
两声厉喝后,婴儿被池嫣儿惊醒。她扯嗓哭喊,哭声又急又厉,楚九真忍不住捂住耳朵,这一哭声,此时听来,说是鬼哭狼嚎也不为过!
吞河当即追上几步,出掌将江英击飞,趁他银枪脱手时,抬腿踢飞木柄,直指婴儿!银枪来得太烈太快,楚九真也无能为力,也只能急喊一声“遭了!”,而池嫣儿法力被封,全然来不及躲避,只能闭眼,不忍心看枪尖刺穿婴儿头颅。
围观的两妖也暗叹一声,一起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