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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鲤公主三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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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木灵:“姑娘,你既解了忧虑,请回吧。”
池嫣儿道:“你可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呆木头!”她见此招无用,言语间也失了寻常淡定,朝床中凑去,她嗔怪道:“好道长,你可真是‘答非所问’,我可不要听你念什么经文。你要赶我走,我偏不走。”
池嫣儿朝申木灵逼近,又问:“好道长,你为何总不是不笑?我瞧着,你就生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我就要说些你不爱听的话,我看哪——你就是佯装的冷面威风,生怕露怯,好道长,对不对?”
申木灵不为所动,并不回答。可池嫣儿越凑越近,反让楚九真越看越紧张,这脸都要贴着脸了!只听得池嫣儿又说:
“道长,我今夜前来,你却也不看我一眼,实在恼人。”她道,“可我偏要破了你的定力,你应也好,不应也好,都要承了我的赌约。如你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我输了,便不再来打扰道长清静。”
申木灵虽没有应答,却也没有阻止。她仍是静坐,池嫣儿已凑得极近,双唇几乎贴上她的面颊。房中陡然生出几分香艳旖旎,一时寂静,只余下起伏的吐息声。楚九真心中虽想着“非礼勿视”,一双眼却偷偷朝里打量。池嫣儿凑近呵气撩拨,玩心大起,又在她面上亲了一记,申木灵微皱眉头,池嫣儿再往她伤口上吐息,转眼间伤口竟已好了大半。
池嫣儿笑道:“好道长,你可有喜欢的人?或是小郎君,或是小娘子,你悄悄告诉我,我幻化成你喜欢的模样,好不好?”
申木灵纹丝不动,也不应答。池嫣儿以指尖悄然描摹她的面庞,见申道长没有半点反应,本已有些泄气,可又不甘如此,她视线往下,忽都见到申道长腰间垂挂一枚桃木牌子,便道:
“好道长,你果然定力非凡,是我输了。”说话间,池嫣儿突然伸手夺下桃木牌,转身便逃,眨眼间已至窗台。她推窗欲走,室外吹进一阵凉意,夜雨飘散,几丝落在桃木牌上。
池嫣儿只觉手腕一紧,她回首一看,申木灵已睁眼站在她身旁,捏着她的手腕,取回了木牌。
池嫣儿笑道:“好道长,是你输了。原来这是如此要紧的东西,竟能坏了你的定力,早知如此,我也不必如此费劲。”
这木牌竟然如此重要。楚九真暗道:不知道这物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申道长如此紧张。她继而又想到那夜,阿木也碰到了这个桃木牌子,可她只是说“觉得好看”罢了。
怪哉,这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哪有什么好看的?
申木灵将桃木牌攥在手中,池嫣儿又问:“难不成这东西竟让道长起了杂念?好道长,你心中现在在想谁,还是——在想我呢?”池嫣儿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又说:“道长,你输了我的赌约。”
“道长,你的弟子收走了白骨的骨杖。”池嫣儿解释道,“那骨杖乃白骨静心炼制而成,煞气难驯,是你们道门炼化不了的。纵是你们带回无量山镇压,也得不到半点好处。你们不如——”
她这才说:“将它交给我。”
申木灵问:“如此凶器,姑娘有何用处?”
池嫣儿答道:“我自有用途。道长,你可不许赖皮,我会来取的。”见申木灵不答,她又道:“道长还请放心,白骨已死,再不会作乱人间了。”
申木灵这才点了点头。可池嫣儿又道:“白骨虽死,可还有世间还有其他恶妖,凶徒,人世沉沦,道长你们能救下多少性命呢?”
申木灵答道:“尽力而为。”
“道长要在周庄停留几日?”
“想必姑娘早已打探清楚了。”
池嫣儿笑道:“我猜想道长必会在此停留三天,道长,莫让我失望了。”
“三天后周庄有难,庄上有一孕妇待产,会生出一名婴孩,引来妖物抢夺,涧河即将大乱。周庄将有大难,还请道长出手相助——白骨虽死,世间却还多得是比它更凶,更恶的妖怪。”
申道长思索后,答道:“此处应属于白云山管辖,姑娘为何不去求助……”
池嫣儿先应道:“其实不然。几百年前,涧河峡便不属于白云山了。道长既说‘尽力而为’,便请先留在此处吧。你们修道之人以行善为本,还望救他们一干人性命。可其余弟子,道长不如先遣他们离开,留着也是白白浪费性命。”说罢,不容申木灵拒绝,她便极快地从屋中离开,江英也趁机悄悄从屋中溜走了。
翌日,池嫣儿果然又来。江英还做一回梁上君子,楚九真只好再充当一回看客。仍是夜深时刻,室内烛火暗淡,申道长正在打坐吐纳。她一进屋,便见灯火旁放着一个木匣子,池嫣儿扫开一看,顿时又惊又喜,里头正是那一只凶煞的骨杖。
池嫣儿谢道:“多谢道长。”
申木灵:“姑娘既已如愿,便请回吧。”
“道长怎么又赶人走了?”池嫣儿笑道,“我可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道长不必惊慌。”
柳丽娘听之,笑道:“这三公主可比洪水猛兽厉害!”
池嫣儿又往申木灵身旁一坐,口中道:“好道长,我可不是平白无故来纠缠你的。只是总觉得和你有缘分,难免亲厚一些,若是之前唐突了道长,还请见谅。我只是想和道长做个朋友,道长你说,好不好?”
申木灵却闭目回道:
“姑娘,梁上那人,是不是也是你的朋友?”
池嫣儿抬眼看去,原来说得正是江英。被识了身份,江英只好从梁上跃下,他换为人身,走至申木灵跟前,先自我介绍一番,最后讪笑连声赔罪。
池嫣儿佯怒道:“好你个江英,躲在上面做什么呢?”
江英又是赔罪:“是在下鲁莽,给道长赔不是了。”紧接着,他又笑着说:“早已耳闻申道长的风采,道长,既然你是阿嫣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池嫣儿转而笑道:“出去出去,江英,别来打扰我们说话。”听得池嫣儿如此暗示,江英便先打开房门离开,等出了门,虽不见屋内详情,他仍贴着墙根听他们说话:
“道长,你为何又不说话?”池嫣儿说,“不就是与你做个朋友,这有什么奇怪的?难不成,是道长看不上我们?这倒也是……道长年纪轻轻,却早是无量宗的掌门,前途无量……”
“并非如此。”
“哦?那道长是认了我们两个朋友了?”
“……”
楚九真和柳丽娘在门外听得一齐憋笑,显然申道长对此胡搅蛮缠的事儿没有半点应对的方法。
池嫣儿又问:“申道长,你们无量山上那么多人,多的是你的朋友。想来人人都想于你结交,让你厌烦了是不是?”她又笑:“可多我们两个,却也不多。”
等了一阵,申道长仍没有回答。
“好道长,不与你说笑了。夜深了,我也不再打扰,道长好好休息吧。后日辰时,我在客栈外的林中等你,再与道长说说这来龙去脉。道长,你可不许引旁人来——”
可这后日,却是申道长一行人准备动身的日子。只说今夜一过,天色微明时,客栈外却又来了一位面生的道长。来人身形高大,面容刚毅,双眸有神,身负长剑,只以布条裹着,布面已被雨打湿。他身后同样跟着几名弟子,江英在二楼打量着他,若有所思,口中道:
“原来这就是‘藏锋剑’。今日一见,果然有些不同。”
楚九真一听,便觉耳熟。这藏锋剑江英曾在林中提过,原来是用来代指这位道长的。楚九真问道:“好姐姐,这‘藏锋剑’又是什么来头?”
柳丽娘道:“我倒是曾听说过。”
原来这藏锋剑名为贺俞平,是无量宗的弟子。无量宗坐落于无量山上,共有四峰,分别是紫阳峰,仙霞峰,镇岳峰和揽月峰。紫阳峰为无量宗首峰,掌门人申木灵正是紫阳峰弟子,而藏锋剑贺俞平,乃是揽月峰贺长老的独子,也是道门中颇有威望的青年俊才。他的佩剑名为“藏锋”,故而有人提到他时,偶尔也以剑名代指。
贺俞平进入客栈时,申木灵已在其中等候。贺俞平向她行礼,称其为“掌门”,申木灵则称他为师兄,楚九真心里一琢磨,没想到这两人看着虽差十余岁,却是是平辈的师兄妹。这无量宗里,倒真有些弯绕。他们又说了一会话,说起白云山上的擂台,几句后,又转回无量山上。
他同申木灵说道:“婚礼还有一些细节未敲定,还需赶回山上商议。”故而贺俞平并不多加逗留,只在客栈休息片刻,午后便要启程赶回无量山。鲁越笑着行礼,说道:“恭喜贺师叔,来月是婚期了。此次白云山一行,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仙儿师叔一定等急了。”紧接着,又有弟子称赞他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申木灵也道:“今日才有机会能当面祝贺师兄。”她道:“恭喜师兄,恭喜仙儿师姐,喜结良缘。”
他道:“多谢掌门。”似乎是想到了意中人,男人冷硬的面庞上出现一丝淡淡笑意,他又问:“掌门何时回山?仙儿一定也很记挂你,前阵子她便一直念着你了。”
申木灵回道:“很快便会回去。”她解释道,明日在周庄还有一些琐事需要解决,需再逗留一日。申木灵又说,若有哪几位弟子想先行回山,可先跟随贺俞平回去。弟子们面面相觑,一番商议后,最后只留下了徐真明、鲁越和两名紫阳峰的内门弟子。
楚九真心中纳闷,这跟随申道长来的弟子有十余名,怎么现下愿意留下的就有四人了?她转念又想:也许是他们同宗弟子间感情亲厚,并不计较这些小事。这申道长看着倒是对藏锋剑很是信任。
可现在她身边只有四名弟子,三公主所说的周庄将逢大难,会不会累得申道长受伤?楚九真心道:“想不到她身为一派掌门,却如此孤勇。”
也不知这周庄究竟会发生何事。
楚九真便问:“好姐姐,你可知三公主所说的‘周庄有难’是指的什么?”
柳丽娘应道:“九真妹妹,这周庄是涧河峡中的一个小庄子,如今的涧河峡虽归涧河王管理,可百年前却不太平……”楚九真听听她细细说罢,总算对涧河峡多了三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