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尾通红》红烨

14、第十四章筹谋

　　顾梦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上的血道子顺着脸颊下颚直到脖子。可见薛雪下手的时候心里恨毒了她。她好好策划了那么久，为了搞定江成益，在江芷那个小杂种面前装温柔好阿姨。

　　呸！

　　江成益也不是个东西，跟她对上眼就勾勾搭搭。装的人模狗样，还不是和别的男人一路货色。薛雪手上那更根金灿灿的细金链子，几乎晃顾梦眼睛都直了。她自恃貌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即使婚先孕，那也比那个猪婆美多了。都是人，那女人处处比不上自己。

　　凭什么随便找的男人，都比她削尖脑袋抱的大腿粗，顾梦越想越气。

　　多年的不如意掺和着嫉妒，搅的她心肝脾肺处处难受。一腔怨气嫉妒发不出，只能扯着自己头发尖叫。薛雪还在外头跳着脚骂，顾梦一把家里所有能够到东西全部砸到地上，乒乒乓乓东西掉的粉碎。她蹬蹬顺着私楼窜到二楼，心里一股邪火在看到苏九没有紧闭的门扉恶意达到了极致。

　　就是这个小杂种。当初如果不是突然怀孕，她怎么会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顾梦的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愚蠢，更不承认是她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都到如今的地步。

　　她脑袋里，只想着如果当初没有生这个孩子。她还是坐在豪车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穿着真皮底的高跟鞋走在铺满地毯高级场所。也不会在这里，被别人抓着头发脸都抓坏了。

　　而江成益那个废物像个鹌鹑一样，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她从来没有获得过权利。当孩子诞生后，她第一次尝试到一个生命完全依赖自己的支配欲。她可以随意摆弄肆意凌辱。她自私狭隘愚蠢，把自己生命里所有得不公平，和不如意都归咎的这个孩子身上。

　　这个小扫把星就是克她，自从生下了他就是自己走背运的开始。顾梦越想越疯魔。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静下心来听，又听到厕所那里哗哗流水声。

　　家里老破的风扇，缺了扇叶慢悠悠的晃着，根本就没有多少风。天气燥热难耐，小孩子身上温度更高。苏九挨不住准备偷偷洗个冷水澡。

　　他不知道悄悄摸自己背后的顾梦。

　　顾梦看着苏九跟自己自己一夜情的男人越来越像的脸。心里恨意几乎到了一定地步，当初是被美色迷花了眼，一时行差踏错，万万没想到一次就中。早知道是个那个小白脸的种，她说什么都不会把他生下来，荣华富贵的太太梦就不会破裂。

　　她像个幽灵一样摸到苏九背后。苏九才几岁小小又瘦。弯腰冲头发的时候，脊椎一节一节的更加明显。在浴室不怎么亮的光线里，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突然来的巨大力量，才几岁的孩子那里抗的住。整个脑袋被压进水桶里，水从鼻子嘴里呛到肺里。他手脚乱抓拼命挣扎，但是压在脖子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恍惚听到女人肆意畅快的笑。像是沾满恶意的毒花，摇曳着癫狂着。

　　一声沉闷的声响，苏九感觉到脖子后的手终于松开。他眼睛还睁不开，几乎是手脚胡乱划拉着在地上。身上被挂出了伤痕流了血，后脑勺还重重撞在地板上。他还没失去意识，听到熟悉的声音厉声呵斥。

　　外婆拿着从外头拖进来的板凳原往她头上砸。顾梦就是窝里横，见她搬着凳子尖叫着松了手要跑，但是那凳子还是砸到她的右肩膀的。

　　狭窄的厕所，顾梦被抓到现场疯狂逃窜，苏九的外婆被推地撞到门框摔倒。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娇养长大的小女儿，竟然到这般地步。虎毒不食子啊，她连畜生都不如。

　　她嘴里叫骂着脸上却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看看外孙还有气，最后终于失望透顶声嘶力竭，“滚！滚！滚了之后就别回来。我没你这个女儿。”

　　那个老不死天天这么说，还不是舍不得她。顾梦从小到大在家里没受到什么重话，这一凳子砸的她肩膀生疼。心里也是气急败坏，那个小畜生不是没死吗老太婆下手这么毒？她以为，这不过和以前一样过几天避避风头等老妈气消了就能回来了。

　　却不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行凶未遂的事情到底穿的沸沸扬扬。老太太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没有坚持多久就撒手人寰。而江成益两口子心里阵阵后怕。生怕这个疯婆子找上他们，尤其是江芷还提过顾梦对她很亲切。没过几日找了个新住处都搬走了。在自己懵懂的女儿面前绝口不提。

　　......

　　苏九白日见到了江芷。尘封记忆揭开，那一幕幕特别清楚。过去了，都过去了。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的留下自己，他把自己注意力专注在课本上。而且他抬起眼睛看着拿着作业本一脸痛苦的霍曼。心里翻涌黑暗渐渐安定下去。

　　这是什么？

　　什么分解因式，还有写作文....

　　朝颜看着自己像鬼爬一样字,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渊。上学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这什么时候能写的完。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到苏九做的差不多。变把作业本丢给他。

　　他们主仆一场，让他帮忙作个作业不是难事吧。

　　“我们字迹不一样。”

　　“你不会照着我的学吗。反正差不多能交差就行。”朝颜说的轻巧。但苏九看着那满屏狗爬字迹，想要模仿出来非常困难。

　　江芷遇到苏九开心了一整天。放学后，她妈妈在厨房做饭。薛雪年轻的时候也只能说是长的端正。她也中年了，身材有些胖脸盘圆可不少，看起来不漂亮但是有福气。

　　女儿一进门就催她洗手准备吃饭。却听到江芷笑得银铃一样，跟她提起，“妈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啊！”江芷十几岁，这个年纪的小孩多少有点叛逆。但是江芷可能随了她爹，在自己面前没什么脾气一直都很听话。薛雪把刚刚蒸鱼端出锅，滚烫的碗，热腾腾水蒸气蒸的皮肤有些发烫。“来走开走开，别烫着了。去把汤和饭装出来，然后叫你爸吃饭。”

　　江成益在厕所杀鱼。今天休息，和几个老友邀在一起钓鱼他收获不错。有些活着的拿了个水桶养着的，剩下不怎么新鲜的刺了几条。江芷叫他出来吃饭，他刚把扯出来鱼肠那些收拾在一个袋子里正在洗手，“你们先吃，我把这个丢出去就来等会就来。”

　　炒的蒜苔鸡蛋，回锅肉，清蒸的野生鱼鲜的很，再喝一口汤满满的幸福感。

　　“爸，妈？你们知道我今天再学校里看到谁了。”

　　“谁？”薛雪正在给江芷挑鱼腮处那点点活肉。倒是江成益饶有兴趣，扒了口饭笑眯眯的问。

　　“我看到苏九了。”薛雪夹鱼的手一顿，江成益笑眯眯的脸一僵。整个饭桌融洽的气氛瞬间冷下来。江芷不明白却也看出两人的不对劲。“怎么了？你们怎么表情好像看到鬼一样。”

　　“你今天的英语测多少分？”不等江成益说话，薛雪先发制人。

　　“92。”两人态度有些微妙，江芷不明白。

　　“怎么比上次少了三分，你初三下学期就要中考。你得努力，不然怎么上十一中。这可是你当初自己在我们面前夸下海口，下的军令状。”江成益顺着薛雪的话往下说。

　　“知道了爸。”江芷试图再提起苏九，“我不会耽误学习。妈你不知道，苏九转到我们学校了。他现在高了好多，长得可漂亮了。”

　　“不许早恋。”薛雪已经生气了，但她不能在江芷面前发火。毕竟当初就不知道，现在更加没必要知道，免得耽误学习。

　　“我没早恋。”江芷终于发现自己提起的话题总是被打断。她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事，却又从她们两人脸上看不出来。夜里就听到薛雪和江成益在房间里似乎争执了起来，隐约有打架声处处透着一股怪异。

　　昨天赵婧彤跟苏九近距离接触了两次的。美少年的‘亲近’让她有点飘，连带着下午也想往上凑。没成想，苏九孤僻冷淡碰了一鼻子灰。但她不气馁，起码比起那些边都没有摸到她已经是优待了。

　　她一到教室，霍曼不见踪影，到是苏九坐在位置上。学习委员，林灵正抱着作业本看着苏九笑的花枝乱颤。她心下阵阵鄙夷的她那副花痴样。却也紧跟其后挤了过去。“霍曼同学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问霍曼去哪里了，实际上就是跟苏九搭话。毕竟她们是表姐弟，如果能跟霍曼亲近起来，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们没人注意，朝颜的书包其实就在座位上。痴缠的说话，苏九都没什么反应。冷淡至极的嗯，哦，就是全部的回答。气氛一度降至冰点，让人聊不下去。

　　朝颜去哪里了呢。

　　她闻到了鬼怪的味道。极淡的味道，不是厉鬼。但是因果似乎很重，这里头有事。大多数因果重的事情，容易出厉鬼。

　　偏偏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在她被风水师盯上的时候遇见。

　　吃还是不吃。

　　朝颜觉得自己得像个法子，怎么才能把这个肉吃到嘴里，还不被发现。她得好好筹谋，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