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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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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将玉箫递给那人,“这位兄台——”却见此人眉清目朗,正是午时在酒楼遇见的那位素衣公子。
“在下展昭,”微微一笑,“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原来阁下就是南侠,”那人一脸惊讶,抱拳一揖,“失敬失敬!”又看向一旁的白玉堂,一身华美、容颜俊俏,忙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五爷了,久仰大名!”见白玉堂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也不以为意。转又向展昭笑道:“在下姓唐,双名复礼,见过二位。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展大人见谅!”
唐复礼!二人闻言一惊,“可是玉箫山庄的庄主玉箫公子?”
唐复礼淡淡一笑,“正是在下。想不到在下微微薄名竟入得二位之眼,实在惭愧!”说着,略带自嘲的摇摇头。
“唐公子客气了!”展昭笑着摇头,“玉箫山庄两年前自江湖崛起,行侠仗义,深得人心。狼王山一战,一举歼灭为祸百姓多年的狼王寨,更是令多少人竖起大拇指!展某佩服!”且不管唐复礼此番来此作甚,但玉箫山庄的侠名的确是令展昭歆慕的,是以此番话说的也是发自肺腑。
“猫儿说得不错”,白玉堂直视唐复礼,“玉箫山庄连五爷也佩服的紧”,眉尖一挑,“却不知玉箫公子今日来此又是为何?”话音竟已转冷。他刚刚虽在下面,那截荡开展昭巨阙的树枝可没错过。
唐复礼一见白玉堂如此,又看展昭只静静看着自己也似正有此问,知道二人误会了,忙陪笑道:“展大人白五爷想必是误会了!”正待解释,忽然展昭叫声糟糕,向唐复礼微微抱拳告罪,立刻转身跃下房顶。
白玉堂和唐复礼忙紧随其后,却见展昭俯身探了探那几名被打倒在地的白衣人的鼻端,竟已全都没了气息,嘴角暗黑色的血痕早已说明了一切。“猫儿——”白玉堂一见此景,暗暗自责,因为刚刚听到爆炸声担心展昭,竟忘了点下几人穴道,
展昭起身看看白玉堂,“白兄——,无妨”,掂了掂手中的包袱,“他们还会再来的。”唇角轻扬,略带狡黠的自信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竟看得另外两人都不由一呆。
“展大人,白五爷”,三人处理完几名白衣人的尸首后,唐复礼分别向两人抱拳施礼,淡淡开口道,“实不相瞒,家父与刘沧海刘老伯父乃是至交好友,在下此次前来,正是因为上个月收到刘伯父一封书函。本该早就到的,不料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唐复礼脸上难掩伤悲,声音也略带哽咽:“谁曾想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来唐复礼只比展白二人早到一天,也是因为白天在酒楼听到那赌徒王胜一番“胡言”,这才赶来查看。又加上天黑之故,分不清敌我,故而有了之前那一幕。
展昭听后略点点头,只道:“唐公子不必自责。”思虑片刻,方又道:“展某心中尚有几点疑问,想请教唐公子。”
“展大人但说无妨。”
“不知刘前辈可有什么仇家?”
缓缓摇头,“仇家……,在下从未听过。刘伯父一个本分的商人,想来不会与武林中人结下什么梁子罢。”
点点头,“那么,那封信,不知唐公子能否透露一二?”
稍稍一愣,继而浅笑道:“展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莫说刘伯父与家父相交匪浅,即便是素不相识之人得此遭遇,在下也定然知无不言。”眸色黯了黯,又道:“刘伯父在信中只要复礼赶来太原,说是有要事相托,却并未说明具体是何事。”
“如此说来,”白玉堂拿过展昭手中的布包,“就是这东西惹来的杀身之祸了?”轻轻掂了掂,并不沉重,白玉堂不由半开玩笑道:“总不会是什么藏宝图罢?”说着,随手打开,却见里面包着一只半尺见方的锦盒,淡淡馨香飘来——却是上好的檀木,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细的花纹,一把精巧的小金锁挂在上面,平添了几分神秘。
展昭看着那把金锁不由苦笑,“看来要麻烦白兄‘开锁盗图’了!”
“展小猫,羡慕五爷的本事尽管直说,”一边说着,一边三下两下地解了那金锁,抬头得意地朝展昭一笑,“回头五爷一定收了你这乖徒儿——”打开盒盖,白玉堂立刻双眼一瞪,不——会——吧?
展昭和唐复礼见白玉堂这番表情,都不由惊奇,展昭马上上前取出盒中之物——上好的白色苏锦,柔软光滑,莹润细腻,慢慢展开,展昭嘴角不由有些抽搐,看着上面绣着的密密的字符和线条,笑道:“白兄,凭你的才智,不去算卦可真是可惜了!”
那边唐复礼见了,也不由得好笑。随即又面色凝重起来,叹道:“想不到刘伯父一家竟因这小小一方锦缎惨遭灭门!”
白玉堂和展昭也不由唏嘘,这种事情江湖上并不少见,只是,每次遇到仍然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咦,”白玉堂就着展昭的手看那锦缎,惊疑道:“猫儿,这图似乎并不完整啊!”展昭闻言低头细细看去,图上注明的地点线路,果然似有缺漏,不由俊眉微皱,正待开口,却听那唐复礼忽然长叹口气,幽声道:“展大人,白五爷,这藏宝图在下也有一份。”
见两人有些惊疑的定定望着自己,唐复礼歉然一笑:“事到如今,在下也不敢再隐瞒二位。家父辞世之前,曾交给在下一个锦盒,并再三嘱咐在下定要好好收藏,不到紧要关头,无论如何不可打开。”
“哦?”白玉堂俊眉一挑,“这么说来事实上唐公子并未看到里面的东西?”
“是,”唐复礼微微点头,“不过,那盒子却是与这个一般无二。”
展昭微微敛目,似有所思,片刻后又复抬眼,问道:“唐公子可知这图共有几份?”“唐某并不知晓。”略顿片刻,又道:“为今之计,只有在下回去打开锦盒,但求家父能在内留下一些提示了。”
点点头,“唐公子若不嫌弃,展某愿陪公子回玉箫山庄走这一趟。”话语虽是谦和有礼,却深藏一分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唐复礼心中暗赞:这展昭果然不简单!嘴角泛起苦笑:“展大人如此不放心在下,实令在下感激不尽。”那“不放心”三字却是咬得重了些。
展昭淡淡一笑,似未察觉一般:“唐公子客气,这也是展某理应做的。”转身看了看天,不知不觉间竟已然微微泛亮,“大家都忙了一夜,不如就此先回客栈休息,待天明后展某再与唐公子一同上路如何?”
“好,”唐复礼也不推辞,约好辰时在之前的那酒楼碰面,便抱拳而去。
“白老鼠连笑也要偷偷摸摸的么?”见唐复礼走远,展昭忽然开口道。
哈哈一笑,白玉堂一手拍上展昭的肩,“猫儿怎的如此狡猾?看那个玉箫公子被你堵的!哈哈……”展昭不由白他一眼:“白玉堂,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地图分明不止一份,如今刘沧海遇害,不是这藏宝图的秘密泄露,就是哪个同样握有地图之人生了独吞之心——”“如果是秘密泄露,”白玉堂一把接过展昭的话,“那玉箫山庄自然也有危险;如果——”微微眯了眯眼,“死猫,你又打的什么主意?若真是他,你一个人去——”
唇角轻轻上扬,“白兄,展某还有要事相托。”低低地对白玉堂说了几句,见他先是皱眉,随后一笑,拍了拍展昭,“猫儿,到时候可别输得太惨哦!”
却见展昭无奈的摇摇头,拨拉下某只鼠爪,举步就走。
“喂——,猫儿,干嘛去?”
展昭脚下未停,也不回头,“自然是——回去睡觉!”